翌日清晨,南宮雪凝完全是被鑼鼓聲吵醒的,她沒有想到天都沒亮呢,居然就把她叫起來梳妝打扮了。
“公主您得趕快起來了,該梳妝了!”
白薇按照水沁的吩咐,帶著一眾宮女,早早的就來到玉漱齋替南宮雪凝梳妝打扮。
“大家都別幹看著了,快點忙活起來把公主梳妝用的東西備好。
待會忙起來指不定落下什麼,快點快點!”
白薇看了看天色,心裡有些著急了,她一臉認真的看著眾人,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白薇話音一落,偏殿裡立刻喧鬧極了。
宮女們挑選著珠釵耳環,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水沁瑤來到偏殿的時候,南宮雪凝已經更衣完畢了,她穿著火紅的嫁衣正坐在梳妝檯前梳妝,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嬌羞。
水沁瑤仔細的打量南宮雪凝,只見火紅的嫁衣衣襟字首滿了流蘇,衣領豎起上有鳳凰梧桐,下有牡丹景繡。
腰間用銀色絲帶緊緊束起,裙上層層薄紗籠罩,周身洋溢著濃厚的喜悅。
水沁瑤拿起鳳冠細細打量,掂在手裡只覺得十分的笨重。
鳳冠上雕刻了鳳凰游龍,兩側刻有牡丹花蕊。
一圈流蘇細細圍繞著鳳凰,緊緊有條的綴在兩側看起來極盡奢華。
“大家動作都快一些,馬上就要到巳時了,駙馬待會就要來了.”
水沁瑤一臉寵溺的說著,將鳳冠霞帔戴到了南宮雪凝的頭上,她替南宮雪凝綰好髮髻,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喜悅。
巳時已過,冷冥然一身喜服,在眾人的簇擁下緊張的朝著景陽宮走去,二十年來他一向鎮定自若,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如此忐忑。
冷冥然在心裡勾勒出南宮雪凝穿喜服的樣子,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路上熱鬧極了,各宮都在為南宮雪凝大婚忙活著。
宮女太監們端著果盤點心,搬著各種裝飾物,紛紛朝著景陽宮和玉漱齋裡去。
今日太陽特別大,陽光也格外的溫暖。
晴空萬里天上一點兒雲彩也沒有,雖然天氣還是十分的寒冷,但是皇宮裡到處熱情洋溢,一時間似乎並不覺得清冷了。
冷冥然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趕到了慶元殿。
見水沁瑤把景陽宮偏殿佈置的格外隆重,他恭敬的拱了拱手眼裡噙滿了笑意。
“駙馬今日來的可真是早,寧陽眼下估計才剛換好喜服你就已經來了,看來是真的有些等不及了……”水沁瑤一臉打趣的說著,微笑著看向冷冥然。
陽光照進景陽宮偏殿,南宮雪凝剛剛梳妝打扮好。
此刻正端坐在銅鏡前,任由三四個宮女為她做最後的整理。
銅鏡裡的少女長髮高高盤起形成結鬟式,兩頰胭脂微紅,一雙瑞鳳眼晶瑩靈動。
隨著鳳冠緩緩固定,流蘇盡數遮住了水沁瑤的儀容。
她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襦裙,眼神裡閃過一絲欣喜和不安。
“時辰已到,蓋蓋頭!”
隨著一陣低沉的呼喚,鴛鴦大紅蓋頭緩緩遮住了少女的容顏,南宮雪凝在眾人的攙扶下,一臉嬌羞的出了偏殿,在眾人的注視中上了大紅花轎。
而玉漱齋那邊,南宮亦寒和太后已經都到了,南宮雪凝在冷冥然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殿,兩個新人捧著紅綢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御前總管扯著嗓子,興奮的說著,示意一對新人拜天地。
冷冥然扶著南宮雪凝轉身緩緩跪下,這一刻他覺得天空前所未有的蔚藍。
“二拜高堂!”
太后和南宮亦寒在大殿上高坐,見冷冥然帶著南宮雪凝緩緩跪拜,眼裡也都噙滿了笑意。
水沁瑤微笑的看著一對新人,不知究竟想到了什麼,眼裡不禁也泛起了淚花。
冷冥然扶著南宮雪凝緩緩起身,二人面對面緩緩站在了一起。
“夫妻對拜,禮成!”
兩人應聲一拜,眼裡都噙滿了成親的喜悅。
大殿裡一下子更熱鬧了,到處是恭賀和倒酒的聲音。
一排排的宮女太監端著佳餚美酒,快步走進玉漱齋。
南宮雪凝聽著周圍喧鬧的聲音,一下子有些懵了。
她隔著蓋頭正準備尋找冷冥然,突然被一群宮女簇擁著朝著內室走去。
“公主,咱們先去內室等著吧.”
白薇扶著南宮雪凝小心的走進內室,見寧陽公主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不自覺輕笑出聲。
傍晚,玉漱齋。
冷冥然這二十年來,今日無疑是最開心的一天。
他送別各位賓客,在墨涵的攙扶下興致勃勃的走進內室。
玉漱齋內室裡燈火通透,原來的床榻換成了一張龍鳳雙人床。
床頭兩張紅木桌燈,喜燭搖曳一派喜氣。
床幔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床上疊放著百子被。
南宮雪凝戴著大紅蓋頭,正安靜的坐在床邊,等待著冷冥然過去挑喜帕。
燭火搖曳,喜帕揭開的一瞬間,四目相對兩個新人都是十分的喜悅。
冷冥然緩緩取下了南宮雪凝的鳳冠霞帔,滿頭青絲緩緩垂落下來,懸在腰間在火燭的映襯下,南宮雪凝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
冷冥然邪魅一笑執起南宮雪凝的素手,帶著她來到了圓桌邊,他利落的倒了兩杯合巹酒,微笑的遞到了南宮雪凝的手上。
“雪凝,今生能夠娶到你,確實我冷冥然的福分,你放心從今以後不管咱們在哪兒,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一生只愛你南宮雪凝一人!”
冷冥然端起酒杯緩緩穿過南宮雪凝的手腕,他一臉溫柔的說著,臉上寫滿了寵溺之情。
“我都知道.”
南宮雪凝有些激動,她抿了抿唇跟著冷冥然一起抬手,兩人十分默契的一飲而盡。
桌上的紅燭一點點燃燒,冷冥然褪下南宮雪凝的外袍,將她打橫抱起來到了床榻邊。
此時的南宮雪凝只著了薄薄的裡衣,大紅色的絲綢在燭光下變得通透,看起來使得南宮雪凝又多了一分嫵媚。
床幔盡數落了下來,內室裡到處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大紅的喜床上,兩具身影正交疊在一起。
然而隨著喜燭緩緩燃燒,冬夜漸漸已經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