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看,白雲是由幾塊巨型珍珠堆砌而來的,遠看軟綿綿一片,如果貿然撞上去,會磕得頭破血流。
海也不是真的海,由一小粒細碎的珍珠堆砌而成,成百上億的珍珠堆積,便成了“海”,風一吹,珍珠沙沙作響,隨風滾動,循復往返,便成了“浪”。
這是一個滿是珍珠的國度。
秦河心念一動,楚溪的母親自稱是明珠夫人,這裡會不會和她有關?
看著夢幻的場景,更像是由哪個富有藝術細胞的嚮導製作而成的。
明珠夫人也是嚮導?光是楚溪母親一家就出了三個嚮導,這對嚮導嚴重缺乏的星際來說,未免太過可怕。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秦河左右張望,試圖在無邊的珍珠海中找出一個人影。
玫瑰夫人是對著楚溪“施法”的,楚溪應該也到了這裡才對。
就這樣想著,腳下的海發出了不同尋常的沙沙的響聲,他趕緊一擺手,“遊”了過去。
是的,遊。
這個精神圖景的重力是星球標準重力的1\/5,秦河一直在半空中漂浮,走起路來就像踏著空氣步,若不是他身體控制得好,早就被“海風”吹得撞去珍珠雲。
雖然難以控制,但低重力也有低重力的好處,比如可以走得飛快,此時,秦河就是一個標準的游泳姿勢,在虛空中潛到了“海面”。
“沙沙......”
“沙沙......”
珍珠海中的聲響過大,絕對是有人在那裡!
“楚溪,你在嗎——”秦河焦急大喊。
“嘩啦......”
像是回應,有人從“海”中探頭,正是楚溪那張令人炫目的臉。
終於找到了!
秦河沉下氣來,讓身體緩緩降落,站在了楚溪身旁的海水上。
“楚溪,你怎麼......”說到一半,秦河啞然,呆愣地停在原地。
此時的楚溪狀態有些怪。
他上半身還是人類模樣,銀色的長髮披肩,流動著惑人的光澤,下半身卻變成了一條......魚尾?!!
“不要再笑了。”楚溪面無表情地開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由於下半身變成了魚尾,楚溪不能行走,只能彆扭地躺在淺灘上,尾巴不時拍了拍珍珠海水,發出沙沙的聲音。
秦河就是被這聲音引過來的。
他眼中滿是笑意,蹲下身體,“怎麼會這樣?”說著還想戳了戳那條尾巴。
楚溪靈活的翻過身,不讓秦河觸碰,滿臉不滿,“怎麼現在這麼開心?前幾個小時可不見你有這麼開心。”
前幾個小時正是楚溪向秦河告白的時候。
想到這裡,秦河收斂了笑意。他現在才想起,這是楚溪和他表明心事後,兩人的第一次對話。
剛才和玫瑰夫人聊天強壓下的尷尬悄然露了出來。
“我......”秦河咳嗽一聲,想要說些什麼緩解氣氛,楚溪卻一擺手,轉頭仰躺著望天,“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既然楚溪沒有再提,秦河樂得不說,想了想,終於找到話題。“唔......這裡是你媽媽的精神圖景嗎?”
他一躺,也和楚溪一樣,抬頭望天。
“是。”楚溪眼中流露一絲懷念,“我母......母親非常喜歡珍珠,就連她的稱號都是明珠夫人,她的精神圖景也是珍珠的模樣。”
“那她一定是個像珍珠一樣溫潤的人。”
“我......我不知道。”楚溪抿了抿嘴。“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記不清她長什麼樣子,什麼性格。”很多關於母親的事,他都是聽別人說的,比如玫瑰夫人、他的舅舅東方源,還有......他的父親。
“抱歉。”秦河沒想到隨口起一個話題都能戳到楚溪的傷心事,雖然剛才從玫瑰夫人和楚溪的聊天中已經知道此事情,但真知道了這個訊息,他還是沉重得開不了口。
“沒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楚溪沉聲,隨後,像是被珍珠膈得不是很舒服,他掙扎著起身,“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母親已經去世好幾十年了,她的精神圖景怎麼還保留著?”
人死如燈滅,這無論在聯邦還是在帝國都是尋常道理,強大的嚮導嘶吼,或許他的精神圖景會留在世間幾天不消散,但從沒有聽說過能存留幾十年。
況且......楚溪放眼望去,均是水藍色一片,茫茫然看不盡盡頭。
......這個地方比一般精神圖景更為凝練,甚至朝著一方空間轉換,這更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支援。
絕不是他母親殘留的精神力能夠支撐的。
“我們先到處看看吧。”秦河也跟著起身。
既然玫瑰夫人送他們來見明珠夫人,這個空間一定會存在明珠夫人,與其這樣想,還不如到處走走,也許能見到明珠夫人一面。
順便......也讓楚溪看看自已的媽媽。秦河垂眸,看著掙扎起身的楚溪,暗想。
“我帶你吧。”實在看不過去,秦河彎腰,抱著楚溪起身。
變成了人魚的楚溪身上沒多少衣服,只有穿來的外套勉強遮住了關鍵部位,但下半身變成了魚尾,他的褲子鐵定套不上了,楚溪一臉不爽地拿起衣服蓋上。
滑膩的鱗片颳著秦河的手,不疼,反而有些酥酥癢癢。
能和喜歡的人親密接觸,楚溪雖然不爽這個身體,但是並不抗拒,被秦河公主抱後,他主動伸手,勾住了秦河的脖子。
秦河身體一顫,頓了頓,沒說什麼。
他踏著浪,往不遠處的岸邊走去。
“有沒有什麼頭緒?”秦河低頭,問楚溪。
要找到精神圖景的主人,就要深入精神圖景深處,而深處一般是主人在意的東西,比如楚溪精神深處的那一幢破舊的房子。
要說明珠夫人在意的事......秦河看了看楚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