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夏想著今天起來以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算是親近了不少,那個男人對她的態度應該也會有所改觀。
然而,她沒想到這男人的臉,就像春天孩兒臉說變就變。
這段時間她沒有去上班,休息了一星期,男人雖沒上班,確是天天視訊會議什麼的工作一點都沒落下。
回來後,韓居琰又恢復了正常上班的日子,沈臨夏因為身體不舒服,在家窩了一天。
晚上回來她原本想著給他做幾個菜,給他個驚喜,沒想男人回來臉嚴肅的刀都劈不進,更別說給她個好臉色,早上出去還好好的,不知哪裡又惹到了他?古人說伴君如伴虎,她現在也有這種感覺,不,甚至更嚴重,應該是韓總猛於虎。
“過來.”
男人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朝她招了招手,完全是一種上下級的命令口吻。
沈臨夏也不是怕他的人,走了過去,看她順從的樣子,男人倒是挺滿意的。
“等你休息幾天後,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然後他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檔案袋扔到茶几上。
“這個你拿回去看一下,這幾天把資料全看熟了,到時候對你有幫助.”
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難道現在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嗎?還需要執行你釋出的任務?”
沈臨夏一臉茫然,怎麼說也犧牲了色相,昨晚陪他純睡了一晚,還以為美人計施展成功了,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又要她出任務了。
男人找不到別的理由,只好繼續用他那爛大街的謊話搪塞,“這也算作為我女朋友的另一個考核內容,這次我要你抓的那個人是一個通緝犯的幫兇。
這些年就是她幫著那個十惡不赦的人,每次在我們快要抓住他的時候讓他逃脫。
要你抓的那個人叫白露,聽說她現在躲在無望島,那地方生存條件極其惡劣,沒有生存實戰經驗的別說根本寸步難行,就是活著都很難。
我考慮再三,還是你比較適合,何況對方也是女子,接近起來也比較方便,她年齡跟你相仿.”
沈臨夏聽到白露這兩個字,心裡居然心裡一震,這名字她聽說過。
她記得雲師兄有個妹妹就叫白露,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雲師兄的這個妹妹她也只是偶爾看到師兄手機相片才發現的,後來磨著師兄,師兄才告訴她當年父母出了事故死後,和妹妹一起被送到孤兒院,後來他妹妹讓人領養到了國外。
師兄說起他的這個妹妹的時候兩眼發亮,可以看出師兄對他的這個妹妹的疼愛。
上次他在師兄的醫院看到倪奎,她一直懷疑是不是巧合,現在韓居琰一說她就想起來,或許白露才是這個倪奎逃脫的真正原因。
“那資料我先拿去看,等我消化了再來回復你.”
沈臨夏沒有立即回覆他,這事她得和師兄商量下。
上樓後她跟郝哥通了一個電話,告訴大師兄韓居琰給她下發的任務。
郝雷也知道白雲的這個妹妹,他們相認的時候做過dna,就連身上的胎記,也是對比過的,但是大師兄一直懷疑,這個白露的真證身份。
看著雲找到妹妹時欣喜的樣子,他又不忍心告訴他疑點。
郝雷的意思很明確,並不希望她去淌這趟渾水,雖然他希望能查出那個白露的真實身份,但是他也知道無望島,所謂無望,就是沒有希望,一般人到那個島,十之八九都不會回來。
那裡的生存條件太殘酷了,森林裡食人草、水蛭、蚊蟲、蛇蟻、沼澤,每一樣都可能致人性命。
郝雷也猜不透,韓居琰到底是出於什麼居心?讓阿夏去那麼惡劣的地方,難道真的就像他說的是因為她適合嗎?論生存能力,阿夏的確很適合那邊,但是,誰也保不齊會出什麼意處,萬一她回不來呢?在那裡難道他從沒想過阿夏會遇到危險,會因此喪命,難道他之前看到的韓居琰對師妹的依賴都只是他的錯覺,都全是假的嗎?韓居琰的內心也很矛盾,他也不想沈臨夏去,但是如果她不去,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因為她又是生面孔。
這邊的人現在只知道她是男的,她去無望島的話是以女人的身份去的,那麼就更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他也怕萬一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他到時會不會此生都活在悔恨裡。
韓居琰現就是怕沈臨夏出任務時有所牽掛,他現在才表現出對她冷漠的表象。
晚上,他也不再黏著她,想要跟她一起睡,雖然心裡是想的發瘋,但是他除了是韓總還是韓隊,他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而作為他的女人完成任務,也有他的一份私心。
是的,實際上心底裡,他早已把她看成自己的女人。
對於沈臨夏來說,她願意參與這次行動,如果成功的話,他跟上邊說一下,就可以把她編制到自己隊裡帶在身邊,以後有任務也可以帶著她一起出,這也是他一點小小的私情,這些沈臨夏並不知道。
想法也僅僅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她是否願意去,雖然他用的是那陳芝麻爛穀子的藉口。
他沒有跟她溝通,一個人把心事悶在了心裡。
沈臨夏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喜歡了就抱抱我,不喜歡看見我了,就讓我離開你的世界,甚至把我放置在一個沒有希望的小島,我又不是你的寵物,高興了你逗逗我,不高興讓我滾一邊涼快去,我也是有脾氣的。
你是男人就應該有擔當,難道之前晚上的真情流露只是你的一時興起。
陳叔看著他倆著急,現在他們兩個人,明明是相互喜歡著,就是誰也不賣誰的帳,誰也不肯主動跟對方服軟。
沈臨夏想,也許出去一段時日靜一靜回來,她就可以甩他了:看,我任務出色完成了,但是我不稀罕當你女朋友了,就算你說我合格,我也要把你甩了。
沈臨夏這樣想著,拿了資料,上樓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