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忘了。”張錚強裝鎮定,指甲都快把洋瓷盆上面的漆摳掉了。
“不是洗衣服,去呀,怎麼?是等著我這個瘸子給你洗衣服嗎?”
髒了的黑色平角褲衩就在男人手裡攥著,似乎能擠出來水,是剛換下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褲衩。
“反正你也要洗衣服,也幫我洗洗吧。”
張錚當然沒意見,決定娶張勝男的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以後家務活他包圓。
不過張勝男是空著手過來的,洗什麼衣服?
他看向輪椅上搭著的外套,正準備過去拿。
女人的手一甩,被壓皺的襯衣就輕飄飄地落在了水盆上。
外套在輪椅上,襯衣在水盆裡,那就意味著她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張錚簡直不敢想象那副香豔的畫面。
他肝火旺,怕流鼻血。
還沒等他從緊繃的情緒回過神來,一件帶著體香的小背心又被拋了下來。
剛巧覆蓋在他凸起的腕骨處,輕柔的布料好似裹挾著滾燙的熱度,張錚緊了緊手,掌間好似握了旁的東西,想緊緊握住,這輩子再也不鬆手。
看他還呆愣愣地站著,張勝男忍不住了,飆高嗓門:“你是不是年紀大了,不行了,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暗示。”
話說完,看到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之後,張勝男就後悔了,好像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可出手迅猛的男人壓根沒給她反悔的機會,一擊斃命,死死地咬住獵物的脖頸,甚至連掙扎都沒有就沒了生息。
……
男人的書桌正對著床,牆壁上還貼著兩張偉人的海報。
張勝男自欺欺人地閉上眼睛,雙手需要死死攥著床沿,才能不被頂撞到床頭。
她覺得被子下面不是人,而是一隻嗜血的野獸在橫衝直闖,那野獸絲毫不通人性,聽不到她的哀求,感受不到她的躲閃。
可這隻野獸是自己招惹的,也是能咬著牙關忍耐。
又似乎是女人隱忍激怒了野獸,撕扯的力道更重了。
女人如泣如訴的聲音迴盪在陰惻惻的松柏林中,令人寒毛直豎。
……
柳青青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遠遠地看到張錚推著張勝男走過來。
一個精神抖擻春風得意,另一個像是被妖怪吸乾淨了精血,一臉疲憊。
“這是我們的結婚請柬,你可一定要過來。”
“當然,我一定過去。”柳青青笑著把東西收下,站起來目送兩個人走遠。
“真羨慕,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他們是有情人,咱們倆也不是怨偶。”周景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自然而然地攬著她的腰。
“是不是怨偶你說了不算,時間說了才算。”
“我說了就算,你這輩子,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語氣霸道又強勢,凝眸看著她,眼底滿是深情。
柳青青半開玩笑半認真:“哪有什麼永遠,以後你要是年老色衰,就別怪我不念及往日情意,一腳踹了你。”
周景行弓著身子,用手摸著心口窩的位置,看起來很受傷的樣子:“色衰而愛馳。”
柳青青被他逗樂了,發出嘎嘎嘎的笑聲。
“你是擔心我力不從心吧?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就算是吃藥,透支自己,也會滿足你。”
柳青青擰眉:青天白日之下,說這種不入流的話真的好嗎?
“真應該讓你手底下的那群兵,看看你的猥瑣樣子。”
“猥瑣嗎?我覺得還挺英俊的。”男人臭屁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擺出了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你當時看上我不就是圖我這張臉?”
臉當然是重要原因,不過柳青青才不會承認自己是這麼膚淺的女人呢:“胡說,我是看中了你的人品。”
周景行也懶得拆穿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怪不得咱們是一家人呢,我也是看中了你的人品。”
柳青青哼了一聲,這話鬼都不信,原身的名聲已經差到無以復加了。
“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公開?”周景行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在一起,每天偷偷摸摸底的日子真是過夠了。
“周團長,我知錯了,保證不再犯了。”女人冷不丁地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周景行知道是有人過來了,閃電般和她拉開距離,淡漠地點點頭。
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從旁邊經過,不懂聲色地打量著柳青青和周景行。
“我覺得柳青青已經比之前收斂很多了,昨天還幫孫大娘推白菜呢,怎麼周團長還揪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你傻呀,柳青青肯定是重操舊業了,要不然憑她怎麼進的文工團。”
“她又勾搭男人了?”
“當然,我看肯定是跟部隊裡的大人物勾搭上了,就連咱們周團長都拿她沒辦法。”
看著交頭接耳的兩個老大娘,柳青青嘖嘖嘴:打人還不打臉呢,說人壞話也不知道避著點當事人。
不過她們有句話倒是說對了,周景行還真的拿她沒辦法。
她噘著嘴看向男人:“就眼下這環境還怎麼公開,人家肯定說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周景行知道她才不是在意流言蜚語的人,眉梢輕挑,眼底湧動著壞笑:“你才是那顆大白菜。”
“不要臉。”柳青青假裝看向天邊的晚霞,臉卻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一到晚上的時候,周景行可不是就像是磕了藥的公豬一樣到處亂拱,還是個貪吃的豬,什麼都恨不得吃吃,舔舔。
“你又不正經了。”周景行戳破她的偽裝。
“不要臉的事情你都能幹出來,我想想還不成。”柳青青沒聲好氣地瞪了男人一眼。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真的在吵架。
“那是我這個丈夫的失職,沒達到你的滿意,竟然讓你靠回味來滿足內心的空虛,我錯了。”男人垂眉凝眸,語氣說不出來的正經。
可實際上是在耍流氓。
“我現在不想搭理你。”柳青青玩鬧著踢了男人一腳。
旁邊不明就裡的路人來勸架:“柳青青你怎麼這樣,周團長約束你也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對周團長動手?”
勸架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水靈得能掐出來水,兩眸清炯炯地看向周景行。
這哪裡是來勸架的,分明是來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