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在外面等著,柳青青覺得有些不自在,隨便沖洗了一下,穿上睡衣就出來了。
“怎麼這麼著急?”男人抬頭,嘴角掛著明顯的笑意。
這話分明是揶揄柳青青著急跟他滾床單。
柳青青這才注意到床單已經換成了大紅色的, 還有配套的被罩和枕巾。
桌子上放著的搪瓷缸上也印著大紅色的喜字,襯得她的小臉都微微發燙。
本來普普通通的房間,被這麼一裝飾, 氛圍一下子就變得粘稠而曖昧了,柳青青坐在凳子上,用擦頭髮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兩個人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她還是覺得有點緊張,甚至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一會輕一點。”她房間和柳世通挨著,萬一聽到什麼動靜就不好了。
周景行拿過來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擰乾頭髮:“你弟弟去朋友那裡睡,今天不回來。”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忍不住上揚,明顯心情不錯。
“嗯。”她羞澀地應了一聲,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從來沒有這麼彆扭過。
不就是睡一覺嗎?又不是沒睡過,緊張個屁。
柳青青在心裡十分唾棄沒出息的自己。
這年頭沒有吹風機,頭髮都是用毛巾包著擰乾淨水分之後,自然晾乾。
等頭髮快乾的時候,柳青青把頭髮綁成了個麻花辮。
一邊綁辮子,一邊跟男人解釋:“這樣明天一覺睡醒,頭髮就是捲曲了,比在理髮店燙得要自然蓬鬆,還省錢。”
一條馬尾斜斜地垂在胸前,再配上柳青青慵懶隨意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精靈。
男人指尖動了動,轉身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支洋姜花,替她綁在辮子的末梢。
花朵嬌豔鮮亮,可跟柳青青一比,那花朵明顯暗淡了不少。
“人比花嬌。”男人俯身替她整理好花枝的角度。
猛地被誇,柳青青有些不好意思。
“時間也不早了,睡覺吧。”
“嗯。”她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踢掉拖鞋,就上了床,打算縮到被子裡。
可疊成四方塊的被子卻被男人撈走,放在床尾的位置。
“嗯?你幹什麼,我冷?”
房間裡生著爐子,其實一點都不冷,她額頭上還冒著細碎的汗珠,就是覺得在被子裡才有安全感。
“現在不冷了吧。”
柳青青只覺得眼前一黑,男人健碩的身體就直直地壓了過來。
“還冷嗎?”
“冷。”柳青青硬著頭皮說,她就是想蓋被子。
男人眼眸微閃,也沒拆穿她的小心思,身子又往下落了落,可以說是親密無間了。
“現在呢?”男人隨口問,並沒有看柳青青,好似對她辮子上的洋姜花比較感興趣。
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花蕾,又扯了扯花瓣,很快又鬆開。
粗糲的指腹沿著洋姜花花瓣的脈絡遊走,一瓣一瓣地撫摸著,他摸得認真,完全沒注意到身下潰不成軍的女人。
“你怎麼了,怎麼抖成這個樣,是不是生病了?”男人嘴角噙著壞笑,明知故問。
柳青青的臉再次紅了,一開始是羞的,現在是氣的。
這男人真是欠收拾,那洋姜花是貼在她睡衣上的,男人看似在愛撫花朵,實際上是在“捉弄”她。
甚至還臭不要臉地問她怎麼了。
柳青青靈機一轉,亮出鋒利的小虎牙,咬了男人一口。
趁著周景行沒緩過來,一個翻身做主,把男人死死地壓在身下。
體驗了一把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她學著男人的樣子,雙肘撐在他耳側,桀驁地挑眉:“被人欺壓的滋味怎麼樣?”
“還不錯。”男人雙臂交叉,枕在腦後,看樣子很享受。
柳青青:“……”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周景行的無恥程度。
她過了一會,才意識到不對勁,她在上面,一會脫了衣服,她想了一下波濤洶湧的畫面,果斷改變想法。
可是上了賊船,周景行這個賊頭子怎麼可能讓她下去。
單手就能輕鬆地把她的腰肢鉗制住,柳青青除了往下坐,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我錯了,你就讓我下去吧。”她雖然說話豪放,可是骨子裡還是個很含蓄的小女生,尤其現在大燈還開著,她的任何反應周景行都能看到。
簡直羞死人了。
“不行,大家都是成年了人,自然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應有的代價。”他緩緩地解開她睡衣上的繫帶。
靠近了才發現,繫帶上打了一連串的死結,明顯在防他的。
周景行被她氣笑了,這小姑娘聰明勁怎麼不用在正經地方。
他沒怎麼猶豫,就選擇最簡便的方式,微涼的指尖挑起衣襬,滾燙的掌心就貼了上去
髮尾簪著的洋姜花震顫著,在劇烈的刺激之下,花瓣先後跌落,落入男人的指縫,被捲入另一場風浪之中,最後花瓣被碾落成泥,融入一片泥濘之中。
男人聲音沙啞,像是野獸般的嘶吼,動作越發狠厲,滿眼是躍動的白/軟。
……
柳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醒來揉了揉睏乏的睡眼,透著窗簾的縫隙,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想著應該天還沒亮。
她扶著腰轉了起來,一扭頭就看到玻璃花瓶的洋姜,晚上睡覺的時候,瓶子裡的洋姜還是滿滿當當的,現在就剩下光禿禿的幾支了。
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柳世通在吃飯。
“怎麼吃這麼早?”她隨口問了一句,星期天的時候,柳世通一般不到太陽曬屁股不起床,今天怎麼轉性了。
“姐,我吃的是晚飯,現在都晚上八點了。”
柳青青不相信看了看牆上的鬧鐘,還真是晚上八點,她竟然睡到現在,一天沒吃飯,難怪肚子嘰裡咕嚕地叫喚。
看她窘迫的樣子,柳世通主動遞過來臺階:“姐,你也太懶了,午睡時間太長容易變傻。”
“要你管,你沒有午休,也沒比我聰明哪裡去。”她從廚房又拿出來一個碗筷,很鎮定地吃飯。
姐弟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柳世通努了努鼻子,隨口問了一句:“姐,你是不是噴香水了,還挺好聞的,就是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啪嗒,柳青青手裡的勺子落在地上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