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在還是軍屬的身份。”她也沒說不好,而是說出來自己的顧慮,她並不牴觸和周景行結婚這件事,心裡反而隱隱有點興奮。
“我早就解決好了。”人都死了,婚姻關係當然結束了,不過就是一紙證明的事情。
“那就明天下午去。”她想著結婚是大事,上午肯定要選選衣服,化化妝什麼的。
還好她現在瘦了不少,要不然還要為了結婚減肥。
柳青青是個慵懶的性子,不喜歡大操大辦,在結婚這件事情上,她還是傾向於入鄉隨俗。
這年頭的婚禮也都簡單,女人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鬢上別兩朵紅色的絹花,男人穿西裝打領帶。
在主席像前面宣誓,承諾要一輩子對彼此好,這樣就算結束了。
然後把親朋好友聚在一起簡單地吃個飯,就是一家人了。
她還沒說話,男人的眉毛已經擰成了麻花:“不行,這樣太潦草了。”
“聽我的,要不然我就不嫁。”現在主動權還在自己手裡,她不怕男人不服軟。
“好。”周景行看妥協,實際上背地裡有自己的想法,先在炮兵團簡單地辦一場,等回到了京北市,再由奶奶出面,熱熱鬧鬧地辦一場。
為了演得像,男人還裝作不情願的樣子,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一張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男人生著氣,柳青青憋著笑,她覺得周景行生氣還挺好玩的,有種莫名的反差萌。
走到家屬院的岔路,眼看快分別的時候,她湊到男人跟前,小聲說:“別生氣了,明天中午領證,下午走形式,晚上讓你洞房花燭。”
這話女孩子說起來,還真有點羞澀。
路燈昏黃的燈光之下,女人低著頭,抿著異常豐盈的唇瓣,瘦了不少,之前的衣服顯得有些不合身,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彷彿風一吹,就會滑下去。
周景行眸色漸漸深,快速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什麼人,才低頭親了一口。
柳青青笑:“周團長,你別這樣,影響不好,我男人說不定還在天上看著呢。”
嗯?怎麼有種偷情的感覺。
周景行滿頭黑線,在她臀部上重重拍了一下:“別亂說,你跟他又沒關係。”
有些東西會上癮,一旦沾上一點,就捨不得鬆開了。
柳青青還沒從被打臀部的羞恥中緩過勁來,就感覺到一陣眩暈感,周景行一手託著臀部,手臂繞過她的膝蓋彎,把她抱起來,腳步匆忙地往見不得光的地方走。
“周團長,你那麼心急做什麼,我男人去外省出差了,一時半會不回來。”柳青青繼續胡言亂語,抬手按了按男人額角被氣出來的青筋。
她玩得不亦樂乎,還賤兮兮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肌:“周團長,你現在還覺得形式重要嗎?”
周景行感覺自己身體裡像是裝了一枚威力強悍的炮彈,引線早就被點燃了,而眼前的女人絲毫沒有意識到,還不知死活地往彈藥的方向走。
“不重要,什麼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男人聲音啞得緊,柳青青面上也有點發燙。
想要從男人懷裡跳出來,明天是兩個人領證的大好日子,她可不腰痠腿軟地過去。
“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剛剛的提議就作廢。”
她話還沒說完,腳尖就穩穩地踩在地上,周景行像個深閨怨婦一樣,表情幽怨地望著她。
“都讓你親過了,你還想幹什麼?”她瞥了男人一眼,似乎覺得男人有點貪心。
“我想再親一下。”
柳青青:“……”這麼淳樸的願望,當然是要滿足他了。
她踮著腳正準備把自己的嘴唇湊過去,沒想到男人笑著看他。
“你嘴巴腫了。”
柳青青瞪了他一眼,重新退回去,她是個無辣不歡的主,剛剛又吃了加麻加辣的火鍋,吃完才意識到嘴巴腫了。
這男人也真是的,親就親,不親就不親,說這種讓人尷尬的話做什麼?
她冷哼了一聲,憤憤起轉身回去。
“嘴巴腫了,唾沫是消炎的。”
她正在疑問的時候,男人的唇已經湊了過來,在唇瓣上輾轉碾壓,溼漉漉的一片。
柳青青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花樣倒挺多。
兩個人親得難捨難分,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立馬推開男人,呲溜一下子跑了。
柳青青洗完澡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更加紅腫的嘴唇,笑出了聲,一個當軍人的,還騙人。
非但沒有消腫,反而更腫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周景行早早地等著了,穿了一身米黃色的軍便服,襯得人愈發溫潤謙和。
柳青青眼前一亮,心想自己真是撿到寶了,這麼俊的一個男人竟然便宜他了。
“你騙人,嘴巴根本沒消腫。”
“對不起,是我太用力了,我下次注意。”男人沒有半點難為情,厚著臉皮說。
柳青青:“我信你我就是傻子。”
家屬院人來人往,周景行發覺碰到人的時候,柳青青總是快速跟他拉開距離,就像兩個人不認識一樣。
“咱們倆的事情,什麼時候公佈?”
“公佈什麼?”柳青青明知故問。
周景行看穿她的小把戲,故作無所謂的樣子:“沒什麼,先去領證吧。”
其實柳青青心裡自有自己的想法,她想等文藝兵的事情有眉目了,再公佈。
再過幾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文藝匯演了,她想站上舞臺,趁著謝幕的時候,高調地向周景行示愛。
想告訴全世界的人,這朵高嶺之花有主了。
手續齊全,結婚證辦得也很順利。
至於婚禮也很簡單,兩個新人的朋友加起來湊不齊一桌。
柳青青是因為名聲不好,再加上人又懶散,不願意在無用的社交上浪費時間。
至於周景行完全是高處不勝寒,曲高和寡,也沒人和他沾邊。
證婚人自然是趙東亮。
對著空蕩蕩的小禮堂嘖嘖嘴:“你們倆在這一點上,倒是很般配。”要知道別人結婚的時候那可是烏央烏央的,禮堂裡坐滿了人,走廊裡還有不少站著的。
簡單地宣誓之後,就去食堂裡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