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箏眼眶微紅,整個人好像強壓著什麼情緒一般。
這時,南初和陸遠東從外面進來。
阮流箏用力推開謝景淮。
驚慌失措的收著手腳,好像十分心虛的樣子。
“媽媽,我......”
南初溫柔的笑著,“媽媽來弄。小謝,你出去和遠東他聊天吧。”
謝景淮怔怔的看著她身後的阮流箏,眼神灼熱。
卻不敢這個時候說什麼。
廚房裡。
她默默的洗著菜。
心不在焉的樣子。
“箏箏?”
“嗯?媽媽。”
南初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菜。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情緒。
“箏箏,你和小謝......”
阮流箏不想騙南初。
眼神真誠的望著她,“媽媽,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我有苦衷的。”
南初便不再追著問。
她相信箏箏。
而且不論她的女兒做了什麼,她都覺得她最好。
吃完飯的時候。
阮流箏更是覺得尷尬。
謝景淮的眼神就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陸遠東是男人,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侵略的佔有慾。
就如同他第一眼看到南初。
心照不宣的彼此,吃了一頓看似熱鬧,卻萬分尷尬的晚飯。
“阮同志,我明日能請你看電影嗎?”
瞬間,桌子上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阮流箏輕咳了幾聲,“我明天有事。”
“那後天呢。”
“也有事。”
“我可以等的,看看阮同志什麼時候有空。”
阮流箏低著頭,聲音一如既往的軟綿綿,還帶著幾分的無奈。
“那,那明天我擠一點時間。”
謝景淮心裡彷彿炸開了花。
“那明天我來接你。”
阮流箏看著他輕快的背影。
心裡沉默了幾分。
也是時候進一步發展了。
南初本想問些什麼,卻被陸遠東拉回了房間。
阮流箏舒了一口氣,她真的害怕南初問。
她不想撒謊。
——
沈確一路風塵僕僕。
下了火車,看著黑省的天氣。
他的心裡又憋悶得厲害。
馬不停蹄地就往正陽大隊趕。
到了村口,下了牛車。
看著眼前的環境,一股強烈的感覺衝擊著自己。
“同志,能不能問問知青處在哪裡?”
村口的大爺半眯著眼睛望著沈確。
拿下嘴裡的大煙袋。
“哎喲,同志,你是找知青處的誰啊?”
沈確愣了幾秒。
“我找知青處的阮知青。”
“阮知青啊,那個頂個好看的女娃娃啊,小夥子,你是她什麼人喲。”
沈確還沒有回答,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蓉蓉!”
下了工的沈蓉蓉,推著糞車。
聽到沈確的聲音。
嚇得把糞車都扔了。
撂腿就跑。
救命啊!
他哥要找她來索命了!!!
沈確見狀,臉都黑了,這個丫頭還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大爺,我去追我妹妹。”
說著快步朝著沈蓉蓉追了過去。
沈蓉蓉哪裡是沈確的對手。
也沒有跑多遠就被沈確逮住了衣領。
“沈蓉蓉!”
聽著這憤怒的聲音。
沈蓉蓉縮著腦袋,聲音顫抖,“哥。”
沈確咬了咬牙狠聲道。
“箏箏呢!”
沈蓉蓉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努力的掙扎著。
“哥,你放開我。”
沈確鬆開她的衣領。
沈蓉蓉氣急敗壞的吼著,“哥,你來就是來教育我的?”
都怪大隊長不給她批假期。
嗚嗚。
“你看我也沒用,阮流箏那個賤......”
沈確死亡的眼神直接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哥,你再喜歡她有什麼用,我是為你打抱不平。”
“她根本不是個好女人,才來這裡,就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沈確眼眸微眯,他在分辯沈蓉蓉話裡的真假。
“哥,我不可能騙你的,你隨便拉一個人問就知道,阮流箏一個黃花大姑娘她在一個大男人家裡搭夥。”
“而且還一起去參加射擊比賽,我還看到過那個男人送她回來。”
“哥,阮流箏真的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沈蓉蓉一說,頓時壓不住了,洋洋灑灑的。
沒有注意到沈確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的眼底越發的陰沉,漆黑冷鬱。
“她去哪裡了?”
沈蓉蓉聽著他哥的聲音,渾身一抖。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她好像去找她媽媽了。”
沈確:“大隊部在哪裡?”
沈蓉蓉顫抖著手指指了一個方向。
看著他哥森森如刀的眼神,整個人懵了。
快步跟了過去。
鄧援朝下了工就被會計又喊了回來。
說是有一個空軍同志找他。
他好像沒認識空軍的啊。
到了大隊部,就看到一個長相清秀俊朗的男同志,身姿卓越,站在那裡。
整個一個年輕有為的少年郎的樣子。
“同志?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沈確頷首,“大隊長,我是阮流箏的家人,我想問問她開的介紹性,後面去了哪邊。”
鄧援朝一愣,看著他身後的沈蓉蓉,“哦,你是沈知青和阮知青的哥哥?”
沈確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
這時。
“鄧隊長!”
一陣聲音響起。
賈衛華看到大隊部辦公室裡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
直接愣了半秒。
靠!
完蛋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終究這一天來了啊!!!
他的心都在抖。
怎麼辦啊?
“老賈?”
沈確吃驚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賈衛華也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唉,我正好來找大隊長,上次那個犧牲的戰友就是這個大隊的。”
沈確不知道為什麼看賈衛華的樣子。
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可是一想,這可能嗎?
“對了你怎麼來這裡了?”
說完賈衛華想抽自己一巴掌。
你他孃的是自己自尋死路啊!
尷尬的嘴角直抽。
沈確:“我來找大隊長問個事。”
鄧援朝笑著,“原來你們認識啊。”
“那個沈同志,阮知青啊,去了西集公社。”
“是去找她媽媽了。”
賈衛華拉著沈確的手,“老沈啊,你來了,我們吃個飯?”
沈確直接拒絕了,“老賈,我還有點事,回頭來找你。”
說著看著沈蓉蓉,眼神不是很好,“你給我好好的在這裡勞動,回頭等箏箏回來,看她怎麼想的。”
沈蓉蓉呆愣了三秒。
“不是,哥,你認識他?”
沈確不解的看著賈衛華,皺眉。
“認識,有什麼問題?”
沈蓉蓉氣急敗壞地大喊,“哥,你是不是傻?”
“阮流箏就是和他的那個朋友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