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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可別喊

謝景淮低頭看著她有些糾結的臉。

“你想問什麼?”

阮流箏低著頭,聲音低得跟蚊子一樣,耳根子都緋紅了一片,“就是,就是想問,謝同志你有沒有.......”

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喊聲。

“不好啦!有人中槍啦!”

謝景淮沒有一秒的遲疑,直接跑了出去。

阮流箏:“......”額......

她收了收臉上的表情,耳後的緋紅就跟演戲一樣的,一秒鐘就退了下去。

快步跟了過去。

大家都往一個方向跑。

圍成了一堵牆。

不少人在小聲的蛐蛐。

“這個知青也是倒黴,剛才那個男的就是故意的。”

“天啊,真的假的?這槍哪能亂打?”

“誰知道啊,聽說兩個人還是朋友呢。”

“該不會是故意要回城吧?”

阮流箏聽著往前挪了挪,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人吃瓜太帶勁。

她頭髮都擠歪了。

從縫隙裡窺見地上躺著一個男人,此時正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他的左腿處血淋淋的,染得看不出來褲子原來的顏色了。

而謝景淮低頭正在檢視他的傷勢,眉頭緊緊地蹙著。

阮流箏跳起來舉著手,“謝同志,我來幫你。”

謝景淮抬頭就看到人群裡一個頭,忽高忽低的。

走過去大手一拎。

就看她清澈的眼眸,像極了被抓住耳朵的兔子,有點呆的樣子。

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兩分。

“你先看看。”

阮流箏眨著眼,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認真看的。”

小樣子十分的認真,謝景淮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唇角弧度。

將人提溜到前面。

阮流箏這才發現腿部中槍的男人竟然就是上次在車站汙衊她是宋建軍物件的男人。

謝景淮還以為她會拒絕治療,只見她嘴唇撇了一下,有些小情緒得揪了揪鼻子。

那樣子好笑又好玩。

阮流箏彎腰去檢視他的傷勢。

須臾,抬頭朝著謝景淮問道:“有沒有鑷子和酒?”

“射擊場有!”

這時一個男人將東西遞了過來。

因為是射擊練習場,所以該有的一些急救的東西還是備了的。

阮流箏看著受傷的男人,彷彿在磨著尖尖的牙齒,多少帶著些私人恩怨。

“壓著他,不准他動,我把子彈取出來。”

男人顯然也認出了阮流箏,再聽她咬牙切齒的聲音,臉上帶著緊張,“我,我要去醫院。”

謝景淮黑著臉看著他。

語氣跟個閻羅王一樣,“你確定?”

阮流箏舉著鑷子,“這樣啊,那謝同志你還是快點送他去吧。”

“估計等到醫生看,神經受損嚴重,大機率就是個瘸子了。”

說著阮流箏將鑷子放下,準備起身。

男人本來慘白的臉都憋得有些紅,顯然被嚇到了,哆嗦著嘴唇,“那,那你夾吧。”

謝景淮瞟了一眼男人,再看一旁明明很討厭,偏偏心還軟的阮流箏。

語氣低沉,“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給她作證,你的腿後面有什麼問題,跟她沒有關係。”

男人眼神微微一閃,沒有想到自己一點點的小心思就這麼被看穿了。

阮流箏眼底掩蓋住那一絲的晦暗,把心軟還有一些小脾氣的樣子裝得十足十。

狠狠的威脅著,“你可別喊,失血過多,會暈過去。”

男人死死地咬著衣服,此時他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

阮流箏本來可以很快就把子彈夾出來的,可是這個男人不識相,那就讓他多吃點苦。

手裡的鑷子慢悠悠的,比起以前慢了好幾倍,還有意無意地攪著皮肉。

嘴上卻不忘貼心溫柔地囑咐,“不能亂動,萬一子彈移位就成瘸子了。”

男人頓時不敢動了。

謝景淮無奈的笑了笑。

按著男人上身的力量又大了幾分。

阮流箏微微勾起了唇角,帶著幾分的開心。

“出來了。”

等到看到子彈出來的時候,男人兩眼一翻,疼得暈了過去。

阮流箏呼了一口氣,“謝同志我給他縫幾針,這樣好得快。”

謝景淮點了點頭,受傷了,在戰場上縫針也是常有的事,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

阮流箏溫柔小心又謹慎地拿著射擊場準備的線和縫針,一針針的特別仔細,縫得很細密。

最後看著整整齊齊的針線,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這樣縫以後不會太難看。”

謝景淮看了一眼,是挺平整的,跟繡花一樣,他們戰場上都是誇誇誇幾下,不崩開就很好了。

男人:這兩人的是人嗎?

他疼得眼睛都充血了。

太疼了。

生生的縫啊,這種痛,他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

他覺得阮流箏是在報復他。

可是,人家確實實實在在地在給他治病啊!

這時,角落傳來一陣男人的聲音,“你看嘛?我就說怎麼可能中了一槍就殘廢的,這不好好的。”

宋建軍從角落走了出來,眼神在阮流箏的身上來回的轉悠。

阮流箏下意識地往謝景淮身邊靠了靠,然後,狠狠地瞪著宋建軍。

宋建軍一副無所謂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林誠信,別難受了,誰練習不出意外啊,等會回去給你二百塊錢,當做是補償怎麼樣?”

受傷的男人抿著唇,緊緊掐向掌心的手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可是兩百塊錢,實在是太多了。

有了這個錢,他可以過得很好。

林誠信妥協了,“宋知青說得對,應該沒有大問題。”

宋建軍得意地挑著眉毛,眼神肆意地在阮流箏的身上徘徊。

“阮知青,沒有想到你還會醫術啊?”

“我剛射擊的時候,手有點疼,你要不幫我看一看?”

說著他就伸手去抓阮流箏的胳膊。

在場的人很多都認識宋建軍,他叔叔是公社的書記,他們敢怒也不敢言,誰沒事想惹火上身。

就在宋建軍要抓到阮流箏胳膊的一瞬間,只見一隻健壯的胳膊直接擋住了他。

謝景淮漆黑的眼眸裡帶著危險,“你想做什麼?”

宋建軍還不知道謝景淮的身份。

此時,被謝景淮這樣對待,覺得丟臉。

直接揮起了拳頭朝著他砸了過去。

謝景淮直接單手抓著他的頭,一手將人直接按在了牆上。

“咚”的一聲,伴隨著宋建軍的慘叫。

“你他媽到底是誰?竟敢得罪我?你是不是想去勞改?”

“你有本事試試看?”

謝景淮渾身戾氣滾動,這種從戰場上帶來的狠戾氣息一下子怔住了宋建軍。

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滑落。

他瞬間整個人氣勢弱了下來。

公社書記宋懷仁聽到秘書彙報侄子用子彈打到人了,趕緊匆匆從家趕來。

半路又聽說,打了沒事,頓時心裡鬆了一些。

這樣收拾爛攤子簡單些。

“宋書記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已經蔫下去的宋建軍一下子又支稜起來了,眼神挑釁,渾身動了起來。

宋懷仁好不容易擠到前面,看到自家侄子被一個男人把頭壓在牆上。

頓時來氣了。

這不是把他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嗎?

“你在做什麼?”

宋懷仁帶著火氣的斥責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