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外面,就看到她跟個傻兔子一樣,懷裡抱著一大捆的柴火。
粉白的臉頰上因為吃力氤氳著紅,輕輕喘著粗氣。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幅樣子,吸引到了多少人的注意。
那雙漂亮的眼眸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迸發出了一絲絲的喜悅,好像兔子下一秒就要蹦到自己面前給自己炫耀戰果。
看到不是她受傷,謝景淮舒了一口氣。
隨即又反應了過來,不是?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關注她?
謝景淮猛然拉回自己的視線,又恢復了一副清冷的模樣。
阮流箏被他莫名其妙的一頓操作搞懵了,哥,你咋的表演變臉呢?
就在這時,鄧援朝的大嗓門訓斥了起來,“都說了你這個沒事,屁大的問題就嚇得膽子都破了。趕緊回去。”
陳文娟眼眶泛紅,滿臉委屈地看著大隊長,她心裡雖然憋著一股氣,但也清楚絕不能得罪大隊長。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旁的阮流箏時,原本心裡的委屈瞬間變成了怒氣。
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走到阮流箏的面前時,直接假裝勾到了她抱得柴火,一個暗中用力將她推倒。
阮流箏一個不平衡,整個人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頓時,她整個人的臉慘白一片。
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阮流箏忍痛抬起手,只見那雪白的掌心嵌著細碎的石子扎入肉裡,血珠隱隱滲出。
一看就知道十分的疼。
謝景淮心裡緊緊的難受。
阮流箏朦朧著眼睛,聲音委屈顫抖著,“陳知青,你為什麼撞我?”
陳文娟直接傻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阮流箏這麼柔弱。
“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張小泉立刻跳了出來,“陳知青,我剛才可是看到你故意撞了一下阮知青,你被蛇咬與阮知青有什麼關係,你把氣撒在她的身上做什麼?欺負老實人嘛?”
被揭穿了心思,陳文娟的臉色漲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是畢竟是年輕,眼中的心虛那是被看得明明白白。
鄧援朝頭頂都要氣冒煙了,“小泉,你帶阮知青去上藥,陳知青,你跟我來一趟大隊部。”
陳文娟整個人頓時蔫了,她咬了咬唇,阮流箏肯定是故意摔到的。
阮流箏看著陳文娟被帶走,眼底暗暗流過一絲光芒。
“張同志,我自己帶了藥,我回去上藥,今天謝謝你。”
張小泉看她這樣,頓時心裡升起了一股保護欲,“沒事,阮知青,我替你去大隊部作證。”
阮流箏軟軟地露出一個嬌憨的笑,“謝謝。”
張小泉:完蛋了,好美,好美啊!!
阮流箏低著頭,像只鵪鶉一樣朝著知青處走,都沒敢看謝景淮一眼。
一步,兩步,三步.......
“啊~”阮流箏像是被嚇到了的小兔子被拽到了一旁的樹後,一臉驚慌的看著眼前的謝景淮。
“謝同志,你抓著我做什麼?”
謝景淮瞧著她微微顫抖的樣子,拉住她的左手,心猛地一緊,“你這個要消毒,我給你處理。”
阮流箏內心:哦。
不過她還是痛苦地皺著細眉。
謝景淮拉著她從沒人看到的小路一路到了自己家。
“你等一下。”
阮流箏乖巧地低著頭,“嗯。”
過了片刻,謝景淮出來,拎了一個軍用的醫藥包,拉過她的手,“會有點疼。”
阮流箏眉頭緊緊地蹙著,在謝景淮清理第一個石子的時候,就下意識地縮著手。
“疼~”
謝景淮一聽她說疼,整個人的頭皮發麻,不由地想起了夢裡的她。
頓時渾身一緊,聲音硬邦邦的,“我輕一點。”
阮流箏看著他有些不自然的緊張,乖軟地低頭輕哼:“好。”
謝景淮實在沒有想到她這麼乖,竟然沒有發出聲音。
一抬頭就看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那樣子都要滲出血了。
又低沉的嗓子道,“疼的話,一點點的聲音也可以。”
阮流箏心情愉快,看這被他塗好藥的手。
露出了一個笑容,“謝同志,又麻煩你一次。”
謝景淮看她明明被欺負了,卻好像還呆呆的樣子。
心裡軟了一些,“回去這兩日不要碰水。”
阮流箏就好像一個笨兔子,小頭直點。
“那,那我先回去了。”
看她侷促的樣子。
謝景淮輕喊了一聲。
將手裡的鑰匙遞了過去,“這是大門的鑰匙,你明天就可以來做飯了。”
阮流箏看著陽光下有些亮晶晶的鑰匙,甜甜地朝著他鞠躬,“謝謝你,謝同志,你真是個大好人。”
謝景淮看著她小跑著出門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個笑。
好人?也就她看誰都好人。
看著院子裡的水缸和柴火,嘆了一口氣。
他是看她手受傷才幫忙的。
絕對不是別的什麼。
幫助人民群眾是一個軍人該做的。
阮流箏出了謝景淮的家,繞著沒人的路,回到知青處。
看著陳文娟的床鋪眼神黑黝黝的。
又抬手望了一下自己的手上的鑰匙。
也還是值得。
眉心之中盡是冷意,這點疼算得了什麼呢。
阮流箏手指輕輕繞著鑰匙,她該送給陳文娟什麼禮物呢?
只見她的從空間抓住那條沒毒的青蛇。
小東西,還要再麻煩你一趟。
到了傍晚,陳文娟才從大隊處回來,手裡還抓著一本《主席語錄》。
很顯然是被思想教育了,她敢怒不敢言的看著阮流箏,冷哼一聲。
知青處其他的人也沒多說什麼,對於思想有問題的同志,他們一概是鄙視的。
革命的事業,不需要攪屎棍子!
深夜,所有人都在酣睡。
只聽到一陣尖叫,嚇得所有人都爬了起來。
“蛇,蛇......”
一聽有蛇,頓時嚇得所有人都醒了。
大家趕緊點了油燈。
找了半宿也沒有發現什麼。
“陳知青,你是不是幻覺了?被蛇咬過了後怕?”
陳文娟愣了幾秒,隨即立刻肯定道:“沒有,我肯定那是蛇!”
“那你有被蛇咬嗎?”
一個老知青的有些不爽的質問,“大家明天還要上工,你自己注意一點。”
大家被鬧了半宿,躺下來都呼呼大睡。
陳文娟氣的胸口發悶,難道真的是錯覺?
黑夜之中,阮流箏微微勾起了唇角,轉身睡覺。
明天咱們繼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