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箏見他隻字未發。
俏臉越來越白,血色漸無。
“謝景淮,你不用感覺到愧疚,我沒事的。”
說著她整個人翻過了身,半臥在床邊。
眼淚嘩嘩的無聲滾落在枕頭上,溼成一片。
謝景淮深呼吸了一口氣,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不要。”
倔強的背影配上委屈的哭音。
謝景淮的心狠狠地被刺了一下。
他鬆手,慢慢地繞過床尾朝著床的另一邊走去。
就看到她紅彤的眼眸。
“你走啊!”
阮流箏一把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
整個被子都在顫抖。
還帶著壓抑的嗚嗚啜泣聲,好像一頭受傷的小獸。
“不要你管。”
謝景淮伸手拉著被子,“乖,出來,悶到了怎麼辦?”
阮流箏也就是裝模作樣,一下子就被拉開了被子。
嬌柔的小姑娘緊緊地抱著膝蓋,小巧的下巴靠在膝蓋頭上,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帶著受傷,難受,失落......
謝景淮摸了摸她的髮絲,“阮阮,我想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清楚。”
阮流箏抬眸,小鹿般的眼眸帶著期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賈衛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打擾了?”
謝景淮黑著臉,“什麼事?”
賈衛華:“阮醫生,不好意思啊,我找老謝有些事。”
謝景淮眉頭一簇,拍了拍她的腦袋,“等我。”
阮流箏默默地點頭。
病房外,賈衛華忍不住調侃,“喲,幾天不見,你這個進度可以的啊。”
“看來不久我可就要喝喜酒了。”
謝景淮壓著嘴角上揚的弧度,“你不遠千里跑來就是為了這個?”
賈衛華看他這幅暗爽的樣子,“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來找你,有點事,害你出事的那幾個特務抓到了,嘴巴太緊了。”
“上面讓你去審審,還有寧市那邊出了點事。”
謝景淮神色一變,“什麼事?”
賈衛華聲音沉了幾分,“聽說是沈確那支執行任務的飛機墜機了。”
“現在人失蹤了,我正好接到任務去那邊學習。”
“想著去看看情況。”
“我跟你說一聲,你之前不是有不少飛行的老戰友,打聽一下。”
說著賈衛華衝著他低聲說道:“這件事,我總覺得不簡單,這個時間,讓我們去學習,總感覺是不是沈確墜機的這件事和我們有關係。”
謝景淮眸色漸深。
“行,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晚上我打個電話問問。“
“那你趕緊的,跟阮醫生打個招呼,我剛看到審訊的同志過來了。”
兩人回到病房。
“阮醫生,我先走啦,這次感謝你救了老謝。”
阮流箏有些羞澀,“賈同志,都是我願意的。”
賈衛華鬨笑地拱了一下謝景淮的胳膊,“那是,我們老謝命好,遇到阮醫生,不然他可就小命玩完了。”
“行了,趕緊走。”
賈衛華嘿嘿一笑,調侃道:“好好好,我懂~~~”
阮流箏的耳根子都要滴出血來了。
賈衛華這個助攻簡直不要太棒!好兄弟!
謝景淮看著人出神,走過去溫柔地看著她。
“剛才賈衛華說有人來找我,我要出去辦個事。”
“阮阮?”
阮流箏抬起溼漉漉的水眸,“嗯?”
“我回來有話跟你說,等我,好不好?”
阮流箏看著他眼中真摯的感情,點了點頭。
“嗯。注意身體。”
謝景淮悶笑一下,眼底含笑,指尖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直到他走出病房。
阮流箏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
她覺得有點不安。
——
大東村衛生所。
破舊的土房子裡。
一個穿著土灰色衣服的女人正看著男人那張驚心動魄的臉。
心砰砰地跳得有些失常。
眼眸之中的愛慕都要凝成了實質。
如果自己能夠現在跟他傳出什麼,是不是就可以.....嫁給他。
她忍著害怕,帶著激動的手,觸控到男人的衣服釦子。
突然,一隻有力的胳膊直接抓住她的手。
用力一扭。
“啊啊啊——”
女人發出一陣慘叫。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放開.......”
外面突然衝進來一個男人。
神色有些不好,“陳琪,你在幹什麼?”
女人臉上帶著幾分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哥,我就是來幫他換藥。”
陳安臉色十分差,對上沈確那雙眼眸。
聲音十分的不悅,“你趕緊給我出去。”
狠狠地瞪了一眼女人。
女人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氣沖沖地走了。
還說是她哥呢,也不幫她就算了。
看著陳琪出去。
陳安不好意思地對著沈確道歉,“不好意思同志。”
沈確眼神有些迷濛,盯著陳安的臉看了許久。
“你是誰?我是誰?”
陳安一愣,“我叫陳安,是大東村的村醫,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沈確眉頭緊蹙,認真地回想著什麼,腦子後有一些疼。
“嘶——”
陳安趕緊解釋,“你是我在後山採藥的時候發現的,你的身邊有降落傘,如果沒有猜錯,你可能是飛行員。”
飛行員?
沈確的腦海裡好像有什麼畫面碎片一樣的出現。
“頭疼......”
陳安安慰道:“你不要著急,你應該是跳下來的時候腦子受到了創傷,不過,估計問題不大。”
“至於你的記憶,我猜測應該問題不大。”
“本來還想等你醒了聯絡你的家人,現在估計是不行了,我明天去一趟公安局,給你登記一下。”
沈確聽著對面男人的話,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病房外偷聽的陳琪此時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突突地跳。
他失憶了,那是不是自己就有機會了?
只要自己能夠騙他,那.......
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家裡很有權勢,長得又好看,簡直就是她最佳的革命伴侶人選。
陳琪激動地開始準備計劃。
生米煮成熟飯就可以了。
到時候,他不認,自己就去他的單位舉報他。
就不怕他不認賬。
想到這裡,陳琪已經徹底將他哥曾經的警告忘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