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掛了電話。
坐在原處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給沈母單位打個電話。
沈母這時正在廠裡操作機器呢。
心裡煩躁的不行。
被人喊去了辦公室,接到是兒子的電話,心情好了不少。
“兒子,媽最近忙死了,你說說你爸就是不肯拉下臉給我搞個輕鬆的工作。”
“要是我能有個辦公室的工作,你妹妹也不用.......”
沈母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算了,不說這些了,你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沈確沉默了一下,“蓉蓉的工作,不行媽你就讓她接手。”
沈母心裡一陣氣悶,那丫頭哪裡還有機會。
本來還打算實在不行就讓她接受工作的。
越想越氣,但是嘴上說著,“行,我回去好好再說說她。”
沈確“嗯”了一聲,“媽,那箏箏呢?去了國棉廠?”
沈母心裡一拎,“是啊,怎麼了?”
沈確心裡安定了一會,“沒事,媽,我過幾天有個任務要出,打個電話跟你說一下。”
沈母心裡熨帖了一些,“媽知道你孝順,你好好的照顧自己,別擔心家裡,她們兩個好的很。”
沈母擔心自己一激動講漏嘴,趕緊掛了電話。
心裡卻是要氣死了。
兒子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有什麼小心思她不知道?
這小子看阮流箏那丫頭,恨不得吃了對方。
她之前一直沒有戳穿,不過是覺得他兒子不吃虧罷了。
可是,她這個兒子是個死心眼子。
越想,沈母這心裡也越焦躁。
不行,她得再相看幾個更好的女同志,這樣藉助老沈的威嚴,應該也可以壓下這小子的心思。
況且她是真的不喜歡阮流箏,沒背景,沒勢力,幫不上沈確什麼。
更關鍵,她就是看不慣她的臉,這樣的女人娶在家裡面,哪裡能安心。
天天擔心她紅杏出牆。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
妥了。
幸虧自己剛才忍住了,沒有給兒子把真相說出來。
機智如自己啊。
出了電話室,沈母就去和車間的主任請假。
趕緊回去物色一下合適的人選。
沈確這邊掛了電話,心裡覺得舒服了一些。
箏箏去了國棉廠上班,那他心裡安穩許多,畢竟國棉廠的齊廠長與箏箏母親關係很好。
這樣自己也可以放心,她不會因為長相被人欺負。
“沈確,別打電話了,出任務了,趕緊的。”
沈確急忙拿起帽子大步朝著飛機場走去。
——
這一邊,阮流箏回到知青處的宿舍。
陳美娟和沈蓉蓉已經被教育回來了,不過被罰了去生產隊的菜園子澆糞。
兩人烏眼雞似的相互對著。
只是等到兩人澆糞回來,竟然有一種成為知己的感覺。
阮流箏直接無語了,這算是不打不相識嗎?
不過,這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
兩個臭蟲在一起,會變成一條大臭蟲。
為了減少自己接下來的麻煩事情。
阮流箏決定略施小計。
隔日。
眾人起床以後。
翟雪英剛整理著被子,看著陳文娟坐起來。
手裡疊好的被子都散了。
“陳,陳,知青......”
陳文娟皺著眉,“翟知青,一晚上結巴了?”
翟雪英往後退了兩步,“那個,陳知青,你還是照照鏡子吧。”
陳文娟一臉不爽的拿起鏡子,“啊——”的一聲。
把手裡的鏡子扔了。
手指顫抖地摸了摸自己臉,又死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我沒睡醒。”
有些謹慎地去撿鏡子。
再次朝著自己的臉看去。
沉默,長久的沉默。
“啊——”的一聲慘叫。
嚇得外面幾個刷牙的知青,牙刷都戳到了自己。
搞啥呢。
陳文娟直接瘋了,不會,怎麼會這樣。
“哇”的一聲哭了。
翟雪英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陳知青,你這臉是不是被沈知青傳染了啊?”
陳文娟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嗷”的一聲就衝了出去。
片刻。
外面響起了一陣拉扯的吵架聲。
“沈蓉蓉,肯定是你給傳染給我的,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
沈蓉蓉看著陳文娟的臉,連忙否認,“我沒有,我怎麼會呢。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過。”
一時間,兩人又扭打到了一起。
來了知青處兩天,三進宮大隊部的沈蓉蓉還有挑事的陳文娟,被罰加長挑糞時間,還取消了申請黨員的機會。
兩人徹底傻了。
就這樣,兩人剛建立起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友誼小船,徹底翻了。
陳文娟徹底的恨上了沈蓉蓉。
阮流箏一時間覺得,沈蓉蓉還是有點用的,轉移焦點和注意力。
但是也因為這件事,陳文娟和沈蓉蓉兩人被排擠了。
安排工作的時候,她兩偏偏就是安排在一起。
也沒人願意和她們一起啊,不怕傳染啊!
沈蓉蓉也不笨。
阮流箏會醫術,她懷疑是阮流箏下毒,但是也知道沒有證據。
但是,她可以用一個秘密威脅阮流箏幫自己看病。
阮流箏是沒有想到,老實了兩天的沈蓉蓉會又來找自己。
沈蓉蓉直接在山腰攔住採藥的阮流箏,一副倨傲的樣子。
“你幫我治臉。”
阮流箏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沈蓉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沈蓉蓉眼睛裡都是威脅,“阮流箏,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舉報?
阮流箏臉上帶著兩分譏諷,“沈蓉蓉,你是不是說,想舉報我和“壞分子”學醫術?”
沈蓉蓉一臉懵逼。
“你怎麼知道?”
阮流箏微微挑眉,露出了一絲譏笑。
“沈蓉蓉,你去舉報啊!”
沈蓉蓉看著她側身走的背影,不是,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她轉身朝著阮流箏追了上去,“阮流箏,你就不怕被抓起來批鬥嗎?”
阮流箏淡淡的看著沈蓉蓉,突然勾起了嘴角。
“沈蓉蓉,你別忘記了,是誰養的我。”
沈蓉蓉腳下一個趔趄,死死的咬著牙,“阮流箏,你威脅我?”
阮流箏心裡差點都要憋不住笑了。
又忽悠住一個。
壓著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沈蓉蓉,你鬥不過我的,再惹我,就不僅僅是黑斑了。”
沈蓉蓉氣急敗壞的跺腳。
阮流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