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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天門

佛國境內,名山寶剎連綿而立,點落莊嚴萬千,一片安靜祥和,正是達摩金光塔諸多法門之一的天門。

忽然,一陣強烈的地動傳來,竟是天門意外開啟!

除此之外,菩提尊·一步禪空與金剛尊·法濤無赦還察覺到了這般動靜下突兀出現的魔氣,當即命眾僧全神警戒。

陰風掠過,一道詭譎身影歪著頭,腳步踉蹌而來,手裡還端著此前天門請求小空尋找的聖物紫金缽。

但在天門眾僧布開武陣困戰顥穹孤鳴之時,震動又起。

“是聖者坐化之地產生騷動……”法濤無赦看著遠處隱隱而現的佛光,立刻判斷出來者身上之物與被鎮壓的枯髓咒怨遙相呼應,“他身上有元邪皇遺物。”

驚覺枯髓咒怨受到感應,法濤無赦瞬息出手,起掌運勢,如金剛一怒渡紅塵,不止為了取缽,更為扼除魔障。

“皇世經天寶典·虛空滅·狼王印!”

顥穹孤鳴氣走全身,運使體內雄渾內勁,雖是單手,拳勢仍是霸然。

兩相交鋒,卻是法濤無赦落入下風,一步禪空見狀,連忙提掌相助。

然而顥穹孤鳴毫不戀戰,抽身即退。

同一時刻,警聲響徹,宣告少室古剎方面已經布戰完成。

顥穹孤鳴仍在天門,只是他的前行路上多了諸多僧侶阻攔,聲聲梵唄之下,佛光梵字繞其周身,欲洗魔心。

顥穹孤鳴冷笑之餘,魔氣再度拔升:“虛空盡滅·霸王殛!”

霎時草木皆摧,滿目瘡痍,不少僧侶當場喪命。就在領頭的心音四僧命懸一線之際,法濤無赦與一步禪空及時趕來,默契聯手。

生死僵持間,眼見法濤無赦就要趁顥穹孤鳴被一步禪空牽制奪回紫金缽,顥穹孤鳴再現奇招,左眼發出一道攝人紫光,邪光四射。

法濤無赦下意識遮眼,露出空門,為顥穹孤鳴所傷。

認出顥穹孤鳴眼中之物是同屬元邪皇遺物的紫瞳靈睛,法濤無赦不敢大意,立刻讓心音四僧去聖者坐化之地穩定封印,而後與一步禪空對視一眼,再度聯招,決意誅魔。

“菩提明鏡!”

“金剛般若!”

魔氣第三次提升的顥穹孤鳴絲毫不懼,以極招硬撼:“虛空盡滅·皇者號天令!”

強招相會,竟是魔高一丈。

為擋魔障,天門雙尊不顧自身傷勢,欲以畢生佛力,硬撼受元邪皇加持的顥穹孤鳴之掌。

“辟邪烈日!”

就在這時,一股至陽掌勁自身後傳來,大大緩解雙尊壓力。

突來變數,顥穹孤鳴魔氣瞬間潰洩,雙尊抓住機會,令其再受強悍掌力。

三者皆是人世頂尖高手,聯手之下,紫瞳靈睛與《魔心鑑》接連脫體而出。

《魔心鑑》掉落在地的一瞬便消失無蹤,史豔文則信手接過紫金缽,再一看顥穹孤鳴,因失去魔氣支撐,已然散盡最後一口氣,塵歸塵,土歸土,終至虛無。

還不待雙尊探尋史豔文身份,顥穹孤鳴的屍體就出乎意料地轟然一爆。

三人動作迅速,及時抽身,周圍的僧侶卻是沾到不少血跡。

一聲佛號之後,一步禪空以佛力包裹手掌,取下射入樹幹的紫瞳靈睛:“是邪眼無誤。”

“那方才另一項物件是……”法濤無赦遲疑地看向《魔心鑑》消失的空地。

“《魔心鑑》,同屬元邪皇遺物。”史豔文適時解釋道,“不久前《魔心鑑》、紫瞳靈睛與幽靈魔刀皆落入此人之手,事關元邪皇,唯恐蒼生遭劫,史某不敢絲毫大意,這才追查此人下落跟隨而來,不請自入,還請兩位尊者海涵。”

“施主言重了,若非方才施主出手,此魔難誅。”一步禪空接過史豔文遞過來的紫金缽,又問,“不過,施主所言的幽靈魔刀……”

“此人實力本就非同小可,受《魔心鑑》影響入魔之後更是難以應付。”史豔文幽幽一嘆,“史某與他交手過,自認對他的根基還算了解,但此回他卻敗得太過輕易。史某懷疑,幽靈魔刀不在……可能還有後招。”

“天門會多加戒備,多謝施主提醒。”一步禪空道,“還未問施主名姓。”

史豔文簡要自我介紹後,又問兩人打算如何處理紫瞳靈睛與紫金缽。

紫金缽受到顥穹孤鳴身上魔氣的影響,不宜馬上回到封印之處,一步禪空便讓僧侶將其連同紫瞳靈睛一起送至塔林進行法懺,洗滌邪氣。

只需五天,紫瞳靈睛永入封印,紫金缽也能重回封印陣眼。有了紫金缽鎮壓枯髓咒怨,達摩金光塔就可助中原封印魔世。

“納須彌入芥子,小大千於微塵。”眼下無事,史豔文看著遠方籠罩在晨光之中的名山寶剎,不由感慨,“未想達摩金光塔內中竟是一覽無邊無際,佛國兩字,果真名不虛傳。”

一步禪空早就吩咐眾人注意幽靈魔刀動向,這會兒已然化作尋常僧人模樣,提著一隻水桶,配合著另一名掃地的僧侶,以桶勺舀水澆地。

聽見史豔文的感嘆,他也只道:“佛國幅員廣大,不同的入口,對應不同的法門,天門也不過是達摩金光塔的其中一部分。”

“便是不同法門,總該殊途同歸。”

一步禪空卻道:“既是同歸,又怎算殊途?”

“史某卻是知曉,佛法分有大乘、小乘,前者更有性、相、臺、賢、禪、淨、律、密八宗之別。”

“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虛。”一步禪空又道,“佛國名山寶剎遍佈,法門相容幷蓄。縱使修佛八萬四千法門,但無論哪一道門,皆是空門。”

史豔文輕笑一聲,低頭看了眼一步禪空的動作,道:“以水濯地,再行掃除,是為免塵埃飛揚,遮眼擾心。觀各位當行就行,當止就止,自然合泊,想來天門是修禪為宗。”

一步禪空點了點頭:“佛國之中,天門最是符合世俗對佛門的見解,提倡平凡見真性。”

史豔文一聽一步禪空的用詞,促狹道:“尊者,你起分別心了。”

一步禪空只道:“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分別。”

“依尊者所言,必是知曉佛國其他入口對應的法門了。”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史豔文又問,“既非殊途,尊者緣何單修禪宗?”

“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天門也只是覺悟眾生本有之佛性。”

“禪由心生,自由心證。”史豔文一句話概括出天門的修行方式。

一步禪空當下便笑道:“施主有佛緣。”

雖只是簡單聊了幾句,一步禪空亦不免對史豔文心生好感,頗有欣賞之意。

左右紫金缽尚未淨化完成,離魔世封印還有幾天時間,史豔文這時參觀天門各處,遊歷諸多寶剎的提議一步禪空自無不應。

為便其行事,一步禪空還給了史豔文一枚令牌,有此令,史豔文可在天門境內通行無阻。

同一時刻,血色琉璃樹下,一人靜立擦鏡,默然無語。

察覺訪客終於到來,默蒼離手指微動,撤下隱藏此地的術法,顯露出血色琉璃樹的真容。

“默蒼離!”

幾乎是術法消失的瞬間,便有一道怒喝傳來。

“你竟然愚弄我!”

怒氣衝衝的來者正是被默蒼離忽悠去鋒海結果又被鍛神鋒忽悠回來的夢虯孫。

“交出始帝鱗!”洞庭轁光直指默蒼離,夢虯孫面露兇光,惱道,“這回我可不會再被你騙過去了!”

“你要始帝鱗,不如先問第二位訪客。”默蒼離態度從容,雲淡風輕地側過身。

其身後,同樣趕來一名紫衣道者。

“黓龍君,交出天師雲杖。”

聽到丹陽侯的詰問,夢虯孫自然而然想起了近期關於默蒼離的諸多傳聞。

比如默蒼離多年前化名策天鳳,在羽國奪權失敗後來到中原。

再比如默蒼離曾化名黓龍君禍亂道域,造成修真院百餘名孩童無辜身亡,並盜走王骨天師雲杖。

除此之外,還有默蒼離更當眾大敗帝鬼,把持著海境王骨始帝鱗不放手。甚至,連苗疆鐵軍衛軍長也被爆出是墨家之人。

“羽國、道域、中原、苗疆,始帝鱗、天師雲杖,默蒼離,你們墨家倒是圖謀不小。”夢虯孫冷哼一聲,“但就怕你們沒這個肚量!”

丹陽侯來時路上也聽到過這些說法,雖不知道域之事為何傳得這樣迅速,仍是在此時開口:“如此野心勃勃,怕不是要圖謀九界。不過可惜,你們墨家的陰謀已經敗露,休想再粉飾太平!”

默蒼離只道:“我確實可以給你天師雲杖的線索。”

“那始帝鱗呢?”夢虯孫連忙問道。

“他就交給你了。”默蒼離卻是轉頭看向丹陽侯,一副束手就戮的模樣。

丹陽侯明白,這是威脅。

默蒼離不會在他拿下夢虯孫前透露分毫。

“只有我能給你這個線索。”默蒼離繼續補充,“可別讓天師雲杖再無迴歸的可能。”

夢虯孫才不管默蒼離如何言語,直接上前攻來,眼見默蒼離不閃不避,丹陽侯只得強壓怒氣,截住夢虯孫的招式。

“我們兩人合作,就算他能打敗帝鬼又如何?”夢虯孫忍不住道,“只要我們把他纏住,拖到海境和道域來人,還拿他不得?”

“太天真了。”默蒼離負手而立,從容依舊,“道域青黃不接,自顧不暇,而海境……”

默蒼離拖長了音,在夢虯孫難看的臉色中繼續說道:“同樣有我墨家門徒。”

羽國、道域、海境、苗疆、中原……竟都有墨家身影。

墨家真要權傾九界?

苗疆的墨家人都已經成為軍長,海境倘若真有墨家門徒,又坐到了何等位置?

夢虯孫不敢想象。

“你可以現在就回海境驗證,告訴你的王,始帝鱗就在墨家鉅子手中,看看海境是否會放棄追回。”默蒼離只道,“或者,你要繼續在此與我糾纏,浪費時間。”

“你!可惡啊!”

夢虯孫當即退走,趕回海境,誓要找出那名潛伏在海境的墨家之人。

夢虯孫離開,丹陽侯面色更沉:“當年你也是為了掌控道域才進入陰陽學宗?”

“你確定要與我在此敘舊?”默蒼離繼續著擦拭銅鏡的動作,毫不在意丹陽侯傾洩而出的殺意,“輕易便被分兵,派你出來,實在難為星宗宗主了。”

眼見丹陽侯愈發惱怒,默蒼離還不忘加一把火:“看在方才你出手的份上,給你個提示——四方山,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丹陽侯冷哼一聲,同樣揮袖離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