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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巫教

魔門世家,昏暗的房間之內,一個接一個的書架有序排列,其上擺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各種藏書。

以紫金缽的重要性,不可能失落後一點訊息也無。就算因為各種緣由需要隱於歷史,總會留下微末資訊,等待後人循跡追尋。

既然是佛門聖物紫金缽遺失,必然與佛、僧、缽等字眼脫不了干係,小空將目標定在志怪野史之中,有了預設,很快便找到了一摞相關的書。

內中的故事雖出現在不同的朝代,卻有相似的故事元素。

小空抽絲剝繭,發現這些線索都指向一個三歲小兒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白蛇傳》、《白娘子傳奇》……

縱使版本各有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情節——高僧以法寶鎮壓妖物。

“莫非這名高僧所使便是紫金缽?”

小空再度拿起一本書,這一次,他發現了不一樣的資訊點。

“安禪製毒龍,安龍祭……”

各個故事中的精怪皆以化身女性為主,其“白娘子”原型都與此書中提及的安龍祭所供奉的魔神有頗多相合之處,更別說安龍祭祭壇上也有鎮壓的法器。

可惜的是此事只以傳說方式記載,並未寫出書中那個古老村落的名字,甚至有可能已非原名。

小空當即招來特意帶在身邊的一個幻靈眼。

幻靈眼既可做監視、錄影之用,兩兩配對,還能以其上術法遠距離面面交談。

而小空手中這隻對應的另一隻幻靈眼恰被史豔文掌握。

“爹親,孩兒找到線索了。”小空對著幻靈眼畫面中史豔文道,“勞爹親速往還珠樓,探查安龍祭所在村落。失落的紫金缽或許就在那個地方。”

史豔文接到訊息後,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前往還珠樓。

而還珠樓的主人神蠱溫皇,此時也在被人調查。

苗疆境內,在過往一夕之間覆滅的巫教地界,餘毒仍舊久滯不散,宛如亡者哀泣的怨懟。

十年的歲月,塵封了當年慘絕人寰的一夜,只剩下深沉的肅靜與荒涼。

就在今夜,荒無人煙的巫教遺址風起微瀾,一道人影踏月而來,為這死寂之地帶來難得的人氣。

來者正是已經接回手臂的“凜雪鴉”,以其傀儡之身,自然無懼此地殘留的蠱毒侵蝕。

之所以來此,還得追溯到西劍流仍在時,醜孔明曾對赤羽信之介說過他得到了一些苗疆巫教的線索,或可查出神蠱溫皇與任飄渺的關聯。

然而那時正逢天狗食月,桐山守意圖集合五門隊長同時運動溘烏斯引出黑白郎君,加之醜孔明已有反叛之心,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後來神蠱溫皇與任飄渺關係暴露,探查巫教遺址也就無關緊要,無人再提。

巫教乃任飄渺所滅,但神蠱溫皇的蠱毒卻是以巫教之術為基底。既與巫教有所關係,卻又殲滅巫教,可見巫教之中,有神蠱溫皇想隱藏的事情。

如今凜雪鴉既然決定再度設局針對神蠱溫皇,自然不會放過有可能存有其過往資訊的巫教遺址。

“凜雪鴉”漫步於毒霧之中,十分有閒情逸致地細細掃過每一個細節。

“哦?”

“凜雪鴉”察覺到一處異樣,當即故意踩上那塊岩石。機關陷落同時,身後巨門升起,現出一條幽暗的密道。

“凜雪鴉”目不斜視,徑直進入,在透過狹長的密道之後,一間不見絲毫光線的密室在盡頭顯現。

密室中一般都會有燭臺火炬可供照明,“凜雪鴉”往常設位置摸去,果然找到。

點燃蠟燭後,房間佈局一覽無餘。

看似只是一間廢棄的書房,書架上的一應藏書也皆是關於苗疆蠱毒秘術。

除此之外,地上還有一具屍體。

見其屍骨發黑,“凜雪鴉”立刻判斷對方應是中毒而亡,而觀通道外的毒氣殘留,與神蠱溫皇所使的三途蠱極為相似,不過毒力卻是遠不能及。

“凜雪鴉”無視屍體上的蠱毒,拿起那本被屍體死前還緊緊抱著不放的書冊。

書上並未沾染毒氣,“凜雪鴉”翻開一看,只是本日記,不過年久腐朽,內容斑駁,難以辨認,唯有些許資訊殘餘。

據日記所示,巫教有一名孩童,天資聰穎,是為奇才,但行事手段卻甚為狠毒,甚至以八歲稚齡殺其親父,最後被巫教所忌,受到驅逐。

“日記中的孩童,與神蠱溫皇似有牽連——”“凜雪鴉”隨手放下書冊,卻沒再看一眼,“哈,神蠱溫皇,你是想要我們如此認為嗎?”

神蠱溫皇是上智之人,不可能在巫教遺址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唯一的可能,是他要故意留下此本遺冊,借一個虛構或是半虛構的故事,指引他人前來找尋,得到完全錯誤的訊息是小,被神蠱溫皇坑進溝裡才是大。

“哎呀,這篇日記詳略得當,故事情節精彩絕倫,讓人看了忍不住拍案叫絕。”意識海中,捕捉到傀儡傳達意念的凜雪鴉不由出聲,“神蠱溫皇,你不去寫書當編劇當真可惜了。”

凜雪鴉認為密室中的日記真實性有待考證,即便神蠱溫皇向來以“以誠待人”自稱,那也定是隱瞞關鍵,用些許不重要的真話達成想要的效果。

“看來此行是要空手而回了。”

“那也未必。”凜雪鴉忽而笑道。

“哦?何以見得?”“凜雪鴉”不緊不慢地走出通道,任由石門關閉,將內中一切再度塵封。

“三途蠱。”凜雪鴉只道。

既然毀滅巫教的是任飄渺,以其作為劍客的驕傲,籠罩此地的餘毒就必然不是神蠱溫皇所為。

所謂劍九滅巫教,觀現場痕跡來看,當是劍九引爆尚未完成的三途蠱,致使巫教成員一夕之間全部死於非命。

也就是說,鳳蝶體內的三途蠱,實際上是出自巫教。

三途蠱既以人為宿主,巫教培養時必然也會有一個寄體。

鳳蝶雖為神蠱溫皇侍女,卻是被苗疆的狼主千雪孤鳴收為養女。

以千雪孤鳴的性格,當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幼女淪為三途蠱宿主。

那麼,會是鳳蝶被神蠱溫皇帶回神蠱峰時就已經是成為寄體的狀態了嗎?

所以現在,“凜雪鴉”需要做的就是查探遺址殘餘資訊,印證巫教的三途蠱宿主與鳳蝶是否為同一人。

倘若為真……

溫皇對鳳蝶有養育之恩沒錯,但更有……滅族之仇。

“昔年巫教強盛,人員可不少。你再搜尋一番,找出記載當年巫教所有人員的戶籍小冊或是族譜,看看上面可有冽風濤與鳳蝶的名姓。”

聞言,“凜雪鴉”四處看了眼,朝著遺址中看起來最可能存在祠堂的方位行去,而在其腦中,則是繼續與凜雪鴉本尊進行意識交流。

先前魔世侵略,七重巒與角龍曾率軍踏足正氣山莊,冽風濤奉競日孤鳴之命前來相助中原,在劍無極下意識喊出鳳蝶名字時冽風濤反應異常,承認了與鳳蝶的兄妹關係。

這個訊息,自然也被那時雖身處魔世但仍時刻關注中原資訊的凜雪鴉所知。

若冽風濤與鳳蝶真是巫教之人,這麼多年卻完全沒找神蠱溫皇復仇的想法……鳳蝶方面可以說是顧念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冽風濤在成為苗疆王族親衛之前可有的是時間復仇。

“是自知復仇無望選擇放棄,還是……太過痛苦,只能忘記?”凜雪鴉喃喃自語片刻,忽而一笑。

劍無極必然告知過鳳蝶自己遇上了冽風濤,鳳蝶卻並無任何與冽風濤敘舊的動作,但也不像半點兄妹有隙的樣子。

冽風濤既知曉鳳蝶去向,竟然直接與茹琳迴轉苗疆,完全沒有去還珠樓看鳳蝶的意思。不排除王命在身分身無暇,但連訊息也不傳一個,可一點都不符合從前一心追尋“蝴蝶”的情報啊。

凜雪鴉當然知道冽風濤平日自言自語的蝴蝶指的是他的小妹鳳蝶。

如此來看……

兄妹倆想必都沒有幼年時的完整記憶。

“那麼,就由鄙人來做這個善解人意的好心者吧,讓他們憶起童年的美好時光。”

也憶起,死在因劍九而暴動的三途蠱下的父母親朋。

“你真是一貫的惡趣味。”“凜雪鴉”不免稱讚,唇角笑意不帶絲毫掩飾,“啊~找到了。”

一片廢墟之中,“凜雪鴉”挪開倒落在地的桌椅,拾起被壓住的半截牌位。

甩掉灰塵,上面正好是一個“冽”字。

巫教遺址是神蠱溫皇所排設用以誤導後來者的局,因此先前密室中那本記載那個八歲弒父的孤獨天才的日記內容不可盡信。

至於記載巫教成員的戶籍小冊或是族譜之類的東西,“凜雪鴉”沒有找到,想來是神蠱溫皇早就自己或者讓親信處理過了。

這處巫教邊緣的房屋雖也被人專程搜刮過,但那半截牌位剛好被堆在一起的廢棄桌椅遮掩住,才能留存至今,為凜雪鴉所知。

接下來,只要從冽風濤那邊著手,確認其確實出自巫教,並與鳳蝶兄妹關係屬實就行了。

凜雪鴉對鳳蝶本身倒沒什麼惡意,也知道她對神蠱溫皇的重要性,但他也沒做出什麼傷害對方的行為,不是嗎?

不過是給神蠱溫皇的生活添一點樂子罷了。

順便,在開始這場別開生面的遊戲之前,試探一番神蠱溫皇究竟能對自己容忍到何種程度。

然後,一步一步,拉開這個界限值。

就像當初對孌娘子與刑亥做的那樣。

“凜雪鴉”得了本尊的暗示,很快離開巫教遺址,動身前往苗疆。

雖然他與本尊心意相通,但實際上是本尊單方面知曉他心中所想,除非本尊主動釋放意念讓他知曉。

本尊交給他查證冽風濤與鳳蝶關係的任務,自己卻依舊藏於臺下,不知又在謀劃些別的什麼。

不過“凜雪鴉”沒有試圖去探聽本尊的行動,畢竟,那可是相當致命啊。

就算他曾是凜雪鴉的一部分,也是同樣。

而在此時,玄狐循著默蒼離給出的資訊終於來到鋒海。

“談風月,評聖愚,撫劍笑公輸。巧奪班門明夜火,鋒海照寒軀。”

在玄狐踏足鋒海一刻,冷風拂過,竹影攢動,一道白衣人影翩然現身,唇染硃紅,面如冠玉,正是鋒海主人鍛神鋒。

“你就是鍛神鋒?”玄狐拔出墨淵玄離,直接開門見山,“讓我見識你的劍法。”

千年鐵菁是鑄造師之間流傳的一個傳說,鍛神鋒自默蒼離口中得知玄狐來歷後,便精心準備,不願放過這個收服玄狐的機會。

一旦他將玄狐變為不催鐵原型,用其鑄造出超越墨狂的神器,就意味著他已經徹底超越廢字流,真正成為天下第一神鑄。

念及此處,鍛神鋒輕喝一聲,文帝雙劍瞬間出鞘,果斷攻向玄狐。

文帝雙器,清逸雅緻,點染風光,天地低昂。

“意境深遠之劍。”玄狐截住文帝雙劍,不由讚道,“你沒讓我失望。”

隨即,玄狐揮動墨淵玄離,霎時萬千劍氣化劍圍繞玄狐周身,而後化作巨劍模樣,目標直指鍛神鋒。

“劍劫·始界洪荒!”

鍛神鋒有心試探玄狐能為,選擇正面接招,卻被震退幾步。

待鍛神鋒穩住身形,玄狐再度抬劍:“來,用出你最得意的劍招。”

“劍繪·江山如畫——”鍛神鋒舞動文帝雙劍,劍意所過之處,如同墨染畫境,血色霧氣氤氳,宛若一張瑰麗絕豔的畫卷,“一抹嫣紅!”

“劍劫·競魔跨限!”

極招相會,劍氣交接,在二者身上各自刻下劍痕,鍛神鋒、玄狐同時受招。

玄狐雖受傷,盯著鍛神鋒的目光卻是更加明亮:“這一劍,我收下了。”

“恩?”鍛神鋒眉頭一皺,沒管身上傷口,只冷笑一聲,“是嗎?”

話甫落,文帝雙劍被鍛神鋒插入地底,引動地下早就備好的機關,一股強大的磁力瞬間籠罩整個鋒海。

“這是……”

磁力影響下,玄狐竟不受控制地半跪下去,被緊緊吸附在地,一時動彈不得。

“哈。”鍛神鋒不由笑道,“論打鐵,這邊可是專業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