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流·開陣!”
萬里邊城,高臺之上,默蒼離雙手插劍入地,頓時地動山搖,劍氣沖天,成就無邊無際的強大劍陣。
劍陣當中,劍氣縱橫,劍威赫赫,帝鬼驟感危機四伏。
而在下方各處,群俠陷入纏戰,已有不少犧牲,神田京一、萬雪夜一眾也相繼重創,儼然撐持不了多久。
“止戈流·破日!”
默蒼離並未多言,出手便是極招。
“修羅夜煉·萬鬼同悲!”
極招相對,轟然而爆,刀光劍影之下,雙雙後退,卻是帝鬼略遜一籌,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沒想到除卻任飄渺與鐵驌求衣,人世還有你這般高手。”帝鬼穩住氣息,驚訝於默蒼離情報之外的武力,不免讚道。
“破封不過數日,自以為有鬼鳥提供的情報,明知《魔心鑑》是餌,仍舊選擇前來赴死,你還有更愚昧的作為嗎?或許,我確實該讚歎你的勇氣。”
話甫落,不待帝鬼回應,默蒼離便拋起銅鏡,仰身一躍,新招在手。
“止戈流·星流!”
劍影變化須臾,如星轉瞬,痕跡難捉,帝鬼且守且退,已然找出陣法破綻。
“觀你功法,料與鐵驌求衣同出一門。”帝鬼不急不緩,甚至在腳踏九宮,欲破劍陣之際同時解釋,“既屬墨家,戰朝至今,中原卻未流傳你們抗魔的事蹟……今日攔路,是要讓墨家重見天日嗎?”
“夠了,你的見識就只有如此,別再思考了。”推測帝鬼何來情報同時,默蒼離面上仍舊不動聲色,語氣平靜如初,“當你在盤算的時候,簡直讓整個中原瀰漫著愚蠢的氣息。”
帝鬼心下惱怒,冷哼一聲,喪月之夜直直插入陣眼:“破陣!”
孰料,陣眼是假,磅礴氣勁爆裂瞬間,帝鬼再添新傷。
“中計!”
“止戈流·月痕!”
默蒼離乘勝追擊,帝鬼卻是不閃不避,左手抬起,掌心憑空睜開一隻邪眼。
“邪眼縛神!”
邪光之下,默蒼離身形頓時一滯。
“如此高手,合該為朕效命。”帝鬼高舉喪月之夜,趁勢向前,一刀刺向默蒼離,意圖以此操縱其神智。
喪月之夜透體而出,還不待帝鬼心喜,眼前之人竟如碎光溢散消失。
與此同時,劇痛襲身,鮮血如泉噴湧,垂首一看,正是墨狂。
接連中計,帝鬼怒不可遏,迴轉身形,正要續招,默蒼離卻是一擊得中,迅速拔出墨狂,拉開距離。
帝鬼察覺劍陣古怪,再看默蒼離,對方同樣傷勢不淺,但帝鬼不敢大意。
“你在思考嗎?現在出現在你眼前的我,是幻影,還是真實。同樣的幻影,我還能夠施展幾次。我此刻是真傷,還是假傷。你要追擊,還是撤退?”劍陣之中,默蒼離與帝鬼遙遙對峙,再平靜不過的語氣,說出的話語卻仍人無端惱怒,“別再思考了,那愚蠢的氣息又浮現了。”
帝鬼心知默蒼離是為激怒自己,理智尚存,怒氣卻不住翻騰,察覺劍陣有異的帝鬼勉力強行冷靜,召喚戮世摩羅。
萬里邊城之外,獨眼龍、戮世摩羅在鐵驌求衣、雪山銀燕、劍無極的阻攔下已然踏入滅卻之陣,即將成功之際,受到帝鬼催促,戮世摩羅身上邪氣更甚,抬頭看向高臺,掙脫力度驟然增大。
“不妙!”
燕駝龍話音剛落,趕製出來的增靈器無法承受龐大的王骨靈能,白光閃過,術法反衝,當場炸開。
滅卻之陣,破!
戮世摩羅當即飛身登上萬裡邊城,順著石壁迅速攀升,目標直指高臺之上的默蒼離。
就在眾人為這般變故震驚之時,方才被氣流爆衝震飛出去的陽九昊慘嚎一聲,生機斷絕。
眾人慌忙聞聲看去,驚見陽九昊負責的幽靈魔刀已然落入他人之手。而突兀現身此處的人,在場之人無一個不識。
“啊!是王兄!”
遠處觀戰的千雪孤鳴心頭一喜,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競日孤鳴,欲要告喜,卻見競日孤鳴難得褪去閒適的風輕雲淡。
競日孤鳴沒料到尋覓許久不得的顥穹孤鳴竟會出現在此。
是意外?還是新局?
“王叔,你怎樣了?”千雪孤鳴見競日孤鳴沉默,不由擔憂問道,“可有不適?”
“小王無事。”競日孤鳴深吸一口氣,面上憂愁盡現,真真是個擔憂顥窮孤鳴的王叔,仿若方才一瞬間的不自然從未存在過。
“千雪,你高興得太早了。”競日孤鳴示意千雪孤鳴不要輕舉妄動,道,“你看。”
順著競日孤鳴所指看去,下方,失蹤許久的顥窮孤鳴終得現身,卻再無往日梟雄霸主之姿,眉間眼裡全無神采,唯剩邪氣詭譎,似乎與受喪月之夜所控的獨眼龍、戮世摩羅相似,卻又有著明顯不同。
“這是……”雪山銀燕總覺眼前情形似曾相識。
顥窮孤鳴也不說話,拿著幽靈魔刀就果斷離開,消失無跡。
鐵驌求衣有心相追,卻恐獨眼龍脫手。
“我想起來了!”雪山銀燕突然道,“是《魔心鑑》!苗王是被《魔心鑑》控制了!”
當初張引弦自憑金吾處取得《魔心鑑》後便將其交給俏如來,俏如來險受影響,幸有梁皇無忌及時控制。
而觀方才顥窮孤鳴狀態,顯然已經神智盡失。
“《魔心鑑》啊……我記得好像是被鬼鳥搶走了。”劍無極託著下巴,陷入沉思,“苗王變成這鬼樣子難不成跟鬼鳥有關?奇怪,鬼鳥自己當初不都是被苗王打死的嗎?”
此時高臺之上,帝鬼再度失利,命中的仍舊是術法所化幻影。
默蒼離絲毫不留餘地,劍影再逼,無邊無際,帝鬼步伐踉蹌,傷勢愈加嚴重,意識到自己將要敗在此地,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你又再次犯錯。”默蒼離身形幾度變換,似幻似真,虛實難辨,“要讓你做出正確的判斷,也許是苛求了。”
挑釁的言語,一句壓過一句,帝鬼再難壓抑憤怒。
“止戈流——”
就在帝鬼命危一刻,戮世摩羅突然來到,逆神截住墨狂。
反衝之下,默蒼離悶哼一聲,不著痕跡嚥下口中翻湧的鮮血。
帝鬼也瞬間冷靜下來,示意戮世摩羅斷後,果斷離開。
然而帝鬼還未退走多遠,前路再度被阻。
“回首縱橫第六天,非神非佛非聖賢。”
萬里邊城外,一道紫色身影緩步踏入戰局,姿態沉穩,殺機外洩。
“奪命毀法雖本性,身屬魔羅心向仙。”
“是你,邪神將!”帝鬼看著修羅國度追緝無果的梁皇無忌與其身後的史豔文,面色更加難看。
對方出現於此,想來也是徹底站在了中原一方。
“請帝尊——”抬手瞬間,陣法已成,刺眼光芒沖天而起,將雙方籠罩在內,梁皇無忌只道,“獻出鬼璽。”
此時,荒野之上,神蠱溫皇單手扣住“凜雪鴉”脖頸,眸色晦澀不明,暗藏危險意味。
冷風拂過,撩起衣衫袂袂,“凜雪鴉”絲毫沒有命門受制的自覺,繼續用略微僵硬的語氣說道:“神蠱溫皇,這具身軀如今可消受不了你的攻擊,千萬小心啊。”
“帝鬼,求死之心如此迫切,溫皇可以成全你。”神蠱溫皇看著“凜雪鴉”右側臉頰上與獨眼龍一般無二的墨綠花紋,冷笑一聲,卻又特意控制著殺氣。
念及“凜雪鴉”受制喪月之夜,神蠱溫皇終究還是鬆了手。
“凜雪鴉”施施然後退兩步,對著神蠱溫皇微微躬身,而後取出骨笛,乘魑翼而去。
神蠱溫皇看了眼“凜雪鴉”前往的方向。
是萬里邊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