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山莊之外,七重巒已然戰死,角龍無奈帶著殘餘軍勢撤退,廝殺雖止,緊繃的氣氛卻未改半分。
神田京一收刀入鞘,默默退後,一語不發。
神田京一身份敏感,不好過問,劍無極卻沒這顧慮,橫劍攔住險些撲過來就差掛冽風濤身上的茹琳。
“大姐,不要隨便動手動腳喔。”
“濤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茹琳本是跟杏花君一同過來醫治傷患的,在看見冽風濤後,神情激動,幾近癲狂,只不斷重複問道,“濤君,你這些年去了哪裡?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對於茹琳的痴怨,冽風濤恍若未覺,自顧自地將鐵手收進盒中,重新揹回背上,當下就要離開。
“站住!”茹琳喊了好幾聲,都未有回應,眼見冽風濤越走越遠,連忙喊道,“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說法,這裡的人都會因你而受牽連!”
聞言,杏花君面色一變,緊扣其手腕,目光緊緊盯著茹琳手中高舉的瓷瓶:“不要亂來喔。”
語氣如常,茹琳卻是深知杏花君已然生氣了,只得放下瓷瓶,痴痴看了眼冽風濤,追上前去。
“既然這裡沒什麼事了,那我就回還珠樓和鳳蝶過二人世界了。”劍無極將劍扛在肩頭,施施然道,“想來她在還珠樓定是想我想得緊了。”
再次聽到鳳蝶兩字,冽風濤腳步一頓。
“鳳……蝶……”
“濤君!”
“鳳蝶……”任憑茹琳靠近,冽風濤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嗯?”劍無極面色不善,搶在茹琳開口之前問道,“你和鳳蝶是什麼關係?”
“鳳蝶是我……小妹……”
“喔~原來是大舅哥啊……”劍無極面上帶笑,主動介紹道,“我是天才劍者劍無極,鳳蝶的未來夫婿。”
變臉的速度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而在還珠樓內,殤不患在神蠱溫皇的帶領下穿過層層機關,進入閣樓。
神蠱溫皇選的位置相當好,殤不患甚至能看見窗外下方空地上被關押在籠中的魑翼。
魑翼依舊鍥而不捨地撞著籠子,動作兇猛暴戾,持續不斷髮出刺耳的響聲,對魑翼十分熟悉的殤不患當下便明白那魑翼是受破損的骨笛召喚從而進入的暴怒狀態。
一看就是神蠱溫皇在未被凜雪鴉告知風險的情況下私自召喚魑翼。
但神蠱溫皇沒選擇直接擊殺,而是專門找了個籠子關押,倒是值得玩味。
看進來時對魑翼叫聲見怪不怪的還珠樓眾人,顯然這魑翼在此不是一天兩天了。
“樓主倒是有閒心。”殤不患不緊不慢評價道。
“不知閣下可有良方?”神蠱溫皇態度坦然,只揉了揉眉心,道,“這魑翼,吵起來確實煩人得緊。”
“據我所知,失去神智的魑翼只有殺掉召喚者,才會恢復如常。”見神蠱溫皇挑眉,殤不患又道,“你大可殺了它,這於樓主而言,不難。”
“罷了,一隻鳥而已,還珠樓養得起。”神蠱溫皇話音一轉,隨意搖著羽扇,似不經意一提,“倒是想問,閣下何必對我這麼大敵意?是因為我會他的劍法?”
聽到神蠱溫皇這麼說,殤不患便判斷出凜雪鴉還活著的訊息並未被神蠱溫皇知曉,當下正了正臉色,問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看“凜雪鴉”重傷的悽慘模樣,明顯兩人已經刀劍相向。更別說任飄渺還會凜雪鴉的劍法,掌有骨笛,連喪月之夜的存在也清楚。
“自然是對手關係。”神蠱溫皇並不否認自己對凜雪鴉的刻意針對,同樣反問,“你們又是什麼關係?只是故人?”
“只是故人。”
殤不患答得簡單,對神蠱溫皇隱隱若現的敵視態度卻暴露了更多訊息。
無論是劍法、骨笛,神蠱溫皇都可用他與凜雪鴉好友相交解釋。如此態度,只能說明殤不患已經接觸過凜雪鴉了。
“看來他還活著。”神蠱溫皇不由笑了,感慨道,“沒死在天允山,倒是命大。”
既然如此,對方肯定在魔世……
神蠱溫皇眯著眼,若有所思。
“喂喂。”殤不患不瞭解二者之間的糾葛,自然察覺不了神蠱溫皇話語中幾不可聞的莫名意味,“你很遺憾?”
“是啊。”神蠱溫皇施施然躺了下去,左手撐著臉,右手悠閒地扇著羽扇,好不愜意,“本以為他早就屍骨無存,可惜啊。”
殤不患頓時沒好氣道:“樓主邀我來此就只為這事嗎?”
“哈。”神蠱溫皇輕笑一聲,示意殤不患可以拿凜雪鴉的情報來交換同等的資訊或是還珠樓的幫助。
殤不患自然不會賣了凜雪鴉,眼下並未多言。
就在雙方陷入僵局之際,鳳蝶適時進入,難得做起了端茶送水的活計,為心思各異的兩人各自倒了一盞茶,而後將茶具留下,退了出去。
“看來閣下與凜雪鴉交情不淺。”見殤不患軟硬不吃,神蠱溫皇不免感慨道。
不然,不會這般為凜雪鴉遮掩。
“是孽緣夠深。”殤不患忍不住吐槽一句,拿起茶盞就是一口猛飲。
“我倒是好奇,我在凜雪鴉身上的種下相思蠱是怎麼被解決的。”
噗——
陡然聽得這充滿歧義的驚悚之言,殤不患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一口茶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直接噴了出來。
老天,是他學的魔世語和中原話不一樣嗎?
相思蠱……是他以為的那個相思嗎?
殤不患看神蠱溫皇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凜雪鴉啊你……好像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