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親……”正氣山莊,憶無心擔憂地看著自四天前從還珠樓回來就一臉陰沉的藏鏡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對方的衣袖。
“無心?”藏鏡人看向憶無心,有些疑惑。
“爹親,你是在想溫皇前輩嗎?”憶無心問道。
四天時間,足夠讓訊息傳回正氣山莊了。西劍流戰敗後,大多數幻靈眼為中原所用,藏鏡人也早透過幻靈眼得知神蠱溫皇不僅沒死現在還到處趴趴走。
他氣的是神蠱溫皇說死就死。
“哼,想他的人多了去。”
見藏鏡人心情好了些,憶無心忍不住試探著問道:“爹親,我……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孃親呢?”
“不許去。”藏鏡人幾乎是下意識回答。
“為什麼?”憶無心滿臉不解,“爹親明明還記掛著孃親。就算爹親再不願承認,可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先前憶無心大起膽子對藏鏡人使用了讀心術,那一瞬間,她看見了許多片段。雖然大多都是兩人爭鬥的、廝殺的,可憶無心還是看見了兩人曾經甜美的一幕。
那一個畫面裡,姚明月還是姚明月,而非女暴君。
為何他們夫妻二人會變成這樣?
憶無心實在不明白。
“大人的世界,你不懂。”藏鏡人頓了頓,才道。
“就算是為了無心,也不可以嗎?”憶無心緊緊握住藏鏡人的手,直直看著藏鏡人,目光如炬。同時靈能再施,在藏鏡人腦海中不斷強調她當初看見的那個溫馨片段。
藏鏡人的內心有了一絲動容。
“無心希望有一天,我們一家三人,能夠吃一口團圓飯。”
“女暴君不是你能接近的,她見了你,只會加以利用。”藏鏡人別過頭,硬著頭皮說道。
“無心想試試。”憶無心說得十分堅定。
而在還珠樓,神蠱溫皇終於從苗疆回返,一進門就撞見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千雪孤鳴與凜雪鴉。
“糾正一下,不是一天,是一天兩夜。”凜雪鴉說得十分認真。
神蠱溫皇將其上下打量一遍,確認眼前之人的真偽,忽而輕哈一聲,道:“真是令人愉悅啊~”
“溫仔,你真的沒死!”旁側的千雪孤鳴連忙走過來,一把抱住神蠱溫皇,話語中帶著幾分欣喜與哽咽。
神蠱溫皇的身子一瞬僵住,不知如何回應。不過他向來善於偽裝,讓自己放鬆下來,戲謔道:“千雪,你這副模樣,叫旁人看了,還以為你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千雪孤鳴沒理會神蠱溫皇的調侃,遲遲不願鬆手,似要將神蠱溫皇的身形牢牢篆刻於心。
許久,千雪孤鳴才緩緩退開,強作無事,笑道:“溫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鳳蝶來回看了兩人好幾眼,不禁皺眉。
劍無極此時也識趣地沒有出聲。
“怎地大老遠來找我?”神蠱溫皇等千雪孤鳴心情平復完了,才問。
“本來是來給你上香燒紙錢的,果然禍害遺千年。”千雪孤鳴哼了聲,才看向凜雪鴉,勸道,“溫仔,之前就是他在王兄面前誣陷你,才害得王叔設局殺你。”
千雪孤鳴現在倒沒說什麼不能放過凜雪鴉的話,畢竟神蠱溫皇剛詐屍爬起,身體還沒恢復,鐵定打不贏滿狀態的凜雪鴉。
凜雪鴉反倒自顧自抽起煙來,仿若對千雪孤鳴的指控毫不關心。
見狀,千雪孤鳴沉吟片刻,才道:“溫仔,哪怕是為了鳳蝶……收點心吧。”
神蠱溫皇偏過頭,故作驚訝:“好友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
千雪孤鳴抿了抿唇,久久未語。
以前他不說,是因為神蠱溫皇身邊除了鳳蝶還有他和藏鏡人,可以拉住神蠱溫皇。
而現在,“藏鏡人”為魔世犧牲,他也要去伏羲深淵……
“鳳蝶,照顧好溫仔。”千雪孤鳴只道,“無論如何,請都不要離開。”
說完,千雪孤鳴頭也未回,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曦光裡,徒留一句“珍重”。
“主人,義父他神色不對……”鳳蝶忍不住開口。
神蠱溫皇剛從競日孤鳴那裡回來,哪裡不知千雪孤鳴這般行為是因為什麼,自然也不擔心對方的生死,此刻也只是笑著問凜雪鴉:“稀客來臨,是有何見教?”
“原本是想來看看你是否真的活蹦亂跳,而現在……”凜雪鴉站起身,走近神蠱溫皇,朝著對方頸間吐了口菸圈,低沉著聲音,附耳道,“是來告訴你,就算你和北競王合作,一個時辰的佈局,是阻止不了鄙人的哦~”
說完,凜雪鴉低笑一聲,緩步退開,而後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還珠樓之外,被魑翼帶走。
“主人……”看著神蠱溫皇許久未動,鳳蝶不由問道。
“凜雪鴉……一直坐在這裡?沒有幻靈眼過來?”神蠱溫皇摸了摸頸間殘餘的煙氣,嗅上去只是有些名貴的玉煙而已,沒有半點致幻成分。
不是幻惑香。
“沒有,主人回來之前他一直在喝茶,連煙也沒吸一口。”鳳蝶當然知道神蠱溫皇在問什麼,還特意補充道。
“所以……”神蠱溫皇眉頭一皺,“他是如何知曉我從北競王處回來?”
他出發前明明是跟鳳蝶說去拜訪默蒼離的,就算凜雪鴉根據往返時間推斷他去了苗疆一趟,再聯想競日孤鳴被顥穹孤鳴監視囚禁,推測出他見了競日孤鳴也不奇怪。
問題是,凜雪鴉是如何在還珠樓動也不動就知道他與競日孤鳴談了一個時辰的。
還有,競日孤鳴口中的另一個凜雪鴉……
神蠱溫皇心中沒有半點頭緒,興致卻愈發高漲。
“凜雪鴉,你身上的謎題,真是令我愈發期待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