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魔世,史豔文是抱了多半回不去的覺悟的,哪怕梁皇無忌有跟他說可以透過帝女精國的魍魎棧道迴歸人世。
“仗義……”史豔文撫摸著小空的臉,見魔氣不斷從小空體內鑽出,與梁皇無忌之陣法遙遙呼應,不免嘆道,“爹親一定會護好你。”
“爹親……”忽聞“藏鏡人”自稱,意識尚存的小空瞬息明白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道劍光閃爍,史豔文念及梁皇無忌尚在封印,直接提掌應招,那股詭異陰邪的劍氣卻順著手掌纏繞而上,史豔文察覺不對,連忙卸力將劍氣甩出。
所幸封印已至最後關頭,劍氣雖透過隙縫,人世魔世通道卻是完全關閉。
提著那柄詭異之劍的煞魔子還在驚訝對面負責封印的竟是自己的師兄梁皇無忌,一時竟未反應過來,讓史豔文帶著小空及時逃脫。
“大師兄……你怎會……”煞魔子茫然自語道,“為何你要封印魔世?”
“嗯……暫時瞞著帝尊,這次雖然失敗,但九龍吐珠在即,魔世還有機會。”沉默許久,煞魔子才摸了摸手中之劍的劍身,疑惑道,“方才那個人類的反應有些奇怪……嗯……我們不受影響,是因為魔族的關係?或許需要請示帝尊全力追殺那兩人,若是能測試出這把魔劍對人類的特殊作用,對之後的計劃將大大有利。”
史豔文此刻正在四處躲避,他人類的身份太過明顯,一旦靠近便會被察覺,因而只能往荒野之處奔走。只是魔世現在一片黑暗,唯有天上一輪藍月照耀大地,詭譎的氣氛無不在訴說夜裡的危險。
“剛才那道劍氣……”史豔文面色沉重,思考道,“似有控制人心之效,魔世竟有這等兵器……所幸魔世已被再度封印,否則……唉!”
而在此時的正氣山莊,圍觀完不悔峰劍決的群俠終於來到門口,要求韓竹語等人給出對西劍流戰俘的處置,誰料竟碰上了剛好過來的凜雪鴉,這一碰面,群俠仗著人多,又身處正氣山莊範圍,量著凜雪鴉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於是紛紛開始數落凜雪鴉的罪狀。
“耶~”凜雪鴉一晃煙管,笑道,“鄙人是加入西劍流成為客卿沒錯,但鄙人在西劍流期間,可曾下令西劍流傷害中原百姓一人?”
見眾人一時語噎,凜雪鴉繼續說道:“相反,你們還要感謝鄙人。”
“這又是從何說起?”
“鄙人讓一萬靈忍潛入苗疆,雙方損失各自慘烈,若非如此,百武會怎有這個能力闖入西劍流地牢?難道不是鄙人之功勞?”凜雪鴉笑道,“鄙人甫一入西劍流便在小空身上做了手腳,否則你們真以為就憑他們幾人就能打敗炎魔幻十郎?”
“那你重傷還珠樓樓主又該怎麼算?”
“公平劍決,生死無尤。”凜雪鴉話音一轉,“與其究責鄙人,不如去聲討神蠱溫皇。唉,可憐的三清道長,當上五嶽盟主沒幾天,就這樣犧牲了。可憐吶!”
“是啦是啦!神蠱溫皇先前投靠西劍流,還在天允山放毒,害死了多少人!罪無可恕啦!”
眼見眾人話鋒已然轉向神蠱溫皇,凜雪鴉微微低頭,敲了敲煙管。
不多時,俏如來憂心忡忡地迴轉。
“俏如來來了!俏如來來了!”
“俏如來,你們將西劍流高層關押在正氣山莊,是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西劍流軍師遣返東瀛,其餘人等,封了功體幫助眾人重鑄家園,盡力彌補昔日傷害。”俏如來早有腹案,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為犧牲者報仇啊!”當即有人喊道,“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殺了他們,犧牲者便會復活嗎?”俏如來直言道,“不會,所以我們才要他們儘可能去彌補,再者,若是將他們全部斬滅,誰能保證東瀛不會再有增援過來?到時候,又有多少人犧牲?將犧牲止步於此吧!”
“這……東瀛人會心甘情願留下來建設嗎?萬一他們尋著機會報復怎麼辦?”
“所以俏如來才說要封了他們的功體,戴上鐐銬,眾人不靠近挑釁便可保安全無虞。”
正氣山莊之內,出雲能火聽聞俏如來之判決,不由怒火騰騰:“這是在羞辱西劍流!”
“安靜。”赤羽信之介跪坐在案前,回過頭道。
“以西劍流過往的罪行,俏如來不將我們斬草除根已是他念及中原安寧考慮甚多。”桐山守亦道,“然而中原群俠深受苦難,俏如來之考慮他們雖能理解,卻難以接受與釋懷。”
“那しんのすけ さま(信之介大人)為何能回去?”說完才察覺言語不妥,衣川紫又補充道,“我並無他意。”
“因為我在西劍流威信夠高,回返之後足夠鎮壓西劍流殘餘部眾,不讓他們再侵中原。”赤羽信之介解釋道。
“而我是首惡,必須留在中原。”桐山守亦道,“為了讓俏如來的建議被中原群俠接受,我更要接受群俠處決。”
明白桐山守之意,柳生鬼哭只道:“我與你同往。”
宮本總司也不免看向桐山守:“義父……”
“我與きこくする(鬼哭)依靠流主之能存活,如今流主已死,我與きこくする也活不了。不如一死,也好儘可能化消一些中原對東瀛之恨,保全眾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