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炎魔幻十郎竟會定了赤羽信之介死罪。
其實除了炎魔幻十郎本身剛愎自用外,其體內的小空也插了一手。
小空因赤羽信之介遭受了五年的非人折磨,如今有這等機會,他如何能放過?當下便暗自施力,影響本就盛怒的炎魔幻十郎,借炎魔幻十郎之口斬殺赤羽信之介。
更何況,能在炎魔幻十郎復生的情況下保有自己的意識,他懷疑是鬼鳥的手筆。當初八門完成煉化時,小空雖被赤羽信之介及時踩回桶內,但以他當時磅礴的靈力,驚鴻一瞥中自然是察覺到了暗中的鬼鳥的存在。
如果鬼鳥有恩於他,那他處死赤羽信之介,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為鬼鳥報了仇。
只是殿上跪著的一眾紛紛為赤羽信之介求情,說赤羽信之介勞苦功高,多年來為西劍流盡心盡力,實在不該只因一個外人就處死。
炎魔幻十郎不願旁人透過他對鬼鳥的態度從而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故而也不再堅持,但他也不想如小空的意,便改口將赤羽信之介押入大牢,並剝除軍師之位,說是等五方之戰全勝,才會將其放出。
邪馬臺笑等人一聽,當即立下軍令狀。
赤羽信之介就這樣被押去了地牢,但他沒有想到,他竟會在地牢看見月牙嵐。
分明他早就將月牙嵐撈出了,為何月牙嵐還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觀其模樣,似是主動進來……
月牙嵐見赤羽信之介功體被鎖也是一驚,問清楚情況後便去地牢門口囑咐看守的靈忍平日多多照看赤羽信之介幾分。
看著目送月牙嵐離開的憶無心,赤羽信之介心中突兀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到底是忽略了什麼……”赤羽信之介從容淡定地跪坐在地,置於膝上的雙手卻失了節奏地敲著手指,“鬼鳥佈局的關鍵證據……殤不患……あらし(嵐)……中興百武會……天恆君……苗疆……又或者……”
赤羽信之介猛然睜眼,眸光激得憶無心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你也在他局中,憶無心?”
憶無心畢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被赤羽信之介這麼一看已然露了端倪。
“看來是了,這麼看來,當初他捉你便帶著自己的目的。”赤羽信之介再度合上雙眼,沉思起來,“是靈界?還是藏鏡人?甚至苗疆?不……”
不……不……都不是……還差一個關鍵……
“幻惑香……失蹤的俏如來!”
赤羽信之介感覺到自己離真相愈來愈近了,只要知曉俏如來的去向,他便能將所有的線索串連起來!
還珠樓內,酆都月看著任飄渺遠去的背影,握著劍的手忍不住抓緊了一分。
任飄渺根本沒有計較他殺鬼鳥一事,或者說,任飄渺本就是衝著給鬼鳥布殺劫去的,至於是經誰之手,並無差別。
但這讓酆都月更加不甘。
他是知道任飄渺與神蠱溫皇身份的,甚至之前天下風雲碑開碑都是由他扮著去的。而今任飄渺回返神蠱峰,想來目的只有一個——等待西劍流來為鬼鳥求醫。
酆都月又想起鬼鳥昏迷前那抹嘲諷,以及惡意滿滿的話。
不……不……樓主不會在乎一個死人,只要鬼鳥真正死了……
但酆都月沒料到的是,竟是炎魔幻十郎親自來請神蠱溫皇。
準確來說,是挾持。
神蠱溫皇也沒反抗,似是早有準備,非常順從地與鳳蝶作別,走了一趟西劍流分部。
許是凜雪鴉重傷瀕死,屬於先天靈體的靈力四竄,雖被炎魔幻十郎強行壓下,仍是在以不慢的速度散溢,也無怪乎炎魔幻十郎親自出手請人了。
直到神蠱溫皇探上凜雪鴉腕間命門,才察覺到這具軀體的不同尋常。
之前千雪孤鳴便與神蠱溫皇說過鬼鳥身體異於常人,還開玩笑說名字像是羽國人,當時神蠱溫皇直接駁回,卻沒想到……竟是他走了眼。
至於他走眼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鬼鳥也算不得真真正正的羽族。
繼承大半人族血脈的羽族,無端讓神蠱溫皇想起了當初為追尋《羽國誌異》真相而前往羽國後聽到的一個禁忌故事……
“哈,真是愈來愈有趣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