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終場,帝光對陣明洸的比分變成了111比9,荻原大聲地鼓勵著隊友,“比賽還沒結束,不要放棄!”
“你在說什麼啊?比賽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隊友冷靜地回道。
“那種事我也知道,可就這樣結束比賽也太不甘心了吧!”即使比分差異到離譜,荻原依舊沒有放棄,始終堅持著。
“阿成!”隊友看著這樣的荻原,不禁呢喃出聲。
“無論如何都會輸的話,就在最後一刻投進球!挺起胸膛接受落敗吧!”儘管對失敗很難過,但荻原依舊開朗地鼓勵著隊友們!
“難道是……”黑子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慌忙地轉身向賽場跑去!
此時的賽場,荻原再次投出了手中的籃球,然而,球卻投偏了!
“特意放你過去,倒是給我進個球啊!”青峰鬱悶地在心裡嘀咕著,隨即大喝示意,“喂,紫原!”
“知道啦!”紫原應了一聲,直接將明洸的球補進了籃筐!比賽結束的哨聲隨即響起!
荻原一整個愣在了原地,他難以置信地說道,“剛剛那是故意的?怎麼會?為什麼那樣做?”
“真是的,虧我最後給他們那麼好的機會……”青峰慢悠悠地走向場邊,嘴裡不滿地抱怨道。
“不過你看啊,這不是湊成了嗎?”黃瀨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後,無所謂地補充道,“目標達成咯!”
“湊成了?”剛好聽到他倆對話的藤原,疑惑地看向比分板,111比11,這鮮紅的數字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心靈,“兩隊的比分都用1湊成,只是為了這個而已嗎?”荻原的眼神中充斥著絕望!
“荻原同學!”黑子頂著受傷的腦袋倉促地趕了過來,然而卻沒有來得及挽回這場悲劇……
“黑子……”荻原絕望地看向黑子,眼眶中包含著淚水……
黑子望著“奇蹟的世代”們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深淵,“赤司同學……”淚水瞬間流了下來,他萬分不解,“為什麼……要踐踏我和朋友的約定?完全聽不見隊友的聲音……明明獲勝了,胸口卻好痛……呼吸……困難……這就是……這樣也能稱之為勝利嗎?我已經完全搞不懂了……說到底?勝利是什麼?”黑子流著淚,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黑子虛弱地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無助地詢問著赤司。
“我們只是在控制比賽,比起漫無目的的得分,這次大家都很認真啊!”赤司毫無悔意冷靜地回答道。
“不是這樣的,我想說的是……”黑子猛得抬起頭來,望向赤司,原本想要繼續質問的話突然停頓住了!
“既然說不讓我們手下留情,那為什麼在對陣其他選手時,你卻不說呢!”赤司的話深深地敲擊在了黑子的心上,他直接愣在了原地,“與不認識的對手交手時,可以淡然漠視,和朋友的比賽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嗎?”赤司的話很明顯地帶著遷怒,卻讓黑子直接無話可說的低下了頭,他不是不能爭辯,而是不想多費口舌罷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奇蹟的世代”的全力以赴,正是因為了解荻原他才能向赤司開這個口,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毫無意義了!
“欸?小黑子的朋友也在嗎?這樣的話早說不就好了……”黃瀨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插話,他毫無眼力見地說道。
“那也不行吧,拿分拿到手軟,覺得無聊也是沒辦法啊,對吧,綠仔?”紫原更是補刀道。
“你們想怎樣比賽都和我沒關係,我只要自已盡人事就夠了!”綠間推了推眼鏡,置身事外地說道。
“不是不認真,而是認真不起來啊,對方太弱了!雙方的差距如此懸殊,還想讓勝者和敗者都能享受比賽並得到滿足,這要怎麼才能實現啊?”青峰的話最直接地體現出了現實!
黑子沮喪地低著頭,內心分外地痛苦,在這片壓抑的氛圍中,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也不知道,可是這場勝利比至今為止的任何挫折都更令我痛苦!即便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也不想再次經歷這樣的事了,所以,我決定……不打籃球了……”
奇蹟們紛紛將震驚的目光投向了獨自坐在板凳上的黑子身上,但說實話,他們沒有辦法阻止他,也沒有立場阻攔他……
赤司猛得攥緊了插在口袋裡的手掌,強迫自已停下了想要安撫黑子的動作,這是前一個赤司人格所流露出來的情緒,他不允許這種情緒破壞現狀!隨即,他帶頭離開了休息室,其餘眾人見狀也陸續離開了,只留下黑子一人坐在夕陽裡舔舐著自已內心的傷痕……
黑子的心裡始終放心不下荻原,在身體條件允許後,獨自來到了明洸中學籃球部,他呆呆地站在訓練場門口,想要搜尋荻原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確定,“黑子同學?”
黑子連忙循聲望去,卻發現並不是荻原,而是他的隊友持田,他身著一身黑色校服,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
兩人慢慢一起離開了籃球部,醞釀了良久,持田緩緩開口道,“初中聯賽的那場決賽太令人痛心了,像這樣和你對話還是覺得很難受呢……”
“抱歉,那個……”黑子歉意地回道。
“你想問阿成吧?”持田猜到了黑子出現的原因,隨即解釋道,“他轉學了……”
“欸!”黑子立即頓住了腳步,詫異地盯著持田,持田繼續說道,“還有,他說再也不想打籃球了!”
“為什麼?”黑子從來沒想過荻原居然也會和自已一樣放棄籃球,他難以置信地說道。
持田停下了腳步,難過地說道,“那場比賽對我們的傷害太深了,阿成是我們部裡最喜歡籃球的人,我想大概也是最絕望的那個吧!”
黑子的眼睛裡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光芒……
持田歉意地說道,“抱歉,向你抱怨這些,可就算這樣,也希望你不要放棄籃球!”
“為什麼會這麼說?”黑子對持田的話語感到詫異。
持田的眼神早已變得死氣沉沉,他勸誡道,“一看就知道,現在的你和我們擁有同樣的眼神……”原來,荻原在離開明洸之前,曾經向他提及過……
“比賽之前,我遇到了帝光的隊長,他有著令人生畏而冷酷的目光,其他四個人也是如此,可黑子卻不同!那個時候,我因為深受打擊而無語凝噎時,黑子的眼神中仍帶有一絲溫暖……”荻原回想著黑子的淚眼,繼續說道,“面對那雙冰冷的眼睛,我束手無策,但如果是黑子的話,一定能夠再次站起來的,也一定能將他眼中的寒冰融化吧!”
持田講述完荻原的話,隨即翻起了自已的揹包,“這個,是阿成留在櫃子裡的!”說著,他將荻原的黑色護腕遞給了黑子!
黑子連忙接了過來,他用手緊緊攥住了這個已經失去體溫的護腕,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初三畢業典禮那一天,赤司再次將奇蹟們召集在籃球場上,面對著去往不同高中的前隊友們,赤司冷酷地說道,“接下來,我們彼此就是敵人了!下次就在高中籃球的全國舞臺上再會吧!”
“話雖如此,也沒必要這麼快就劃清界限吧?”作為奇蹟中最在乎這份情意的人,黃瀨無奈地說道。
“只是偶然分開而已吧……”紫原呆萌地說道。
“偶然?不是的!”赤司依舊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能稱之為豪強的學校並不多,可所有人都從沒考慮過要去同一個學校吧?畢竟,我們都不喜歡被統稱為‘奇蹟的世代’!一旦較量起來,必定會分出高低,誰都不會認為自已在別人之下!為了證明這一點,就不得不將其他人淘汰下去!”赤司猛地睜大了眼睛,繼續道,“無需藉口,僅憑本能!”
“這個嘛?說的也對!”黃瀨笑嘻嘻地回道。
“就是這樣!”青峰毫不避諱地承認道。
“無法否定啊!”綠間難得沒有反駁。
“小黑仔大概不這麼想吧!”紫原突然想念起了黑子,如果他也在場,大概又會跳腳吧……
“不,雖然我們的目標完全不同,但哲也一定也會參與到這場較量之中,答案還未完全明朗呢!”赤司倒是猜中了黑子的心思,卻不清楚他會如何歸來,言語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寵溺,“可即便如此,他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將自已的籃球風格貫徹到底!”
聽完黑子的回憶,火神託著腮不爽地吐槽道,“什麼嘛,說到底還是你的問題啊,虧我還擔心了一下……”
黑子一臉呆萌地看著火神,完全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火神淡定地斜倪著黑子,“讓我吃驚的只有赤司有雙重人格這件事,要是覺得他做得不對,直接給他一拳不就好了!理由什麼的先不用管,自已得先行動起來啊!而你卻老是磨磨唧唧的……”火神的解決方法一向都如此的簡單粗暴,但似乎有特別有效的樣子,但讓黑子打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黑子突然再次共情了初中時的那個自已,失落地回道,“你說得對,我什麼也沒做到,荻原同學放棄籃球這件事也是我不好……”
火神瞬間懊惱了起來,“不是說了叫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嘛?”順手就給了黑子腦袋一板慄!
“好痛……”黑子立即發出了可憐巴巴的痛呼。
火神安撫著黑子的情緒道,“你不是拿了那個他遺留下來的護腕了嗎?幹嘛還那麼想啊?”
黑子瞬間炸毛道,“說得好像人家死了似的,就算拿了也改變不了他不再打球的事實啊……”
火神卻善良地回道,“那個叫阿成的,肯定不會這麼想吧!只是你自已揹負著過去的罪惡感而已啊!那又怎麼樣啊?‘我其實就是這樣的人!’‘即便這樣還能和我成為夥伴嗎?’難道你想說這種話嗎?如果是這樣,那我真的要揍你小子一拳了!早就是夥伴了啊!難道你一直都不這麼想嗎?”火神說著,不禁激動地站起了身,黑子仰望著他的身影,不禁再次感動了起來,是啊,同樣的地點,不同的時間,再次被火神的話救贖的自已,怎麼可能不把大家當做同伴呢?
“是啊,說得好,火神!但是……”日向難得認同了火神的話,他隨即站起身來,暴揍起火神道,“從剛才開始,你就一個人說個不停!我們也有很多想說的啊!”
“為什麼打我啊?”火神委屈巴巴地抗議道。
看著一旁擔憂的看著火神的黑子,沒打過癮的日向意猶未盡地說道,“黑子也過來一下,有必要也給你來一拳!”
黑子嚇得連忙躲閃,卻被小金井眼疾手快地架住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日向的魔掌,腦袋慘遭了蹂躪……
在一片鬧騰中,這個愉快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
“好了,大家準備撤吧!”木吉穩重地招呼著大家,同時不忘跟火神打招呼,“多謝款待了,火神!”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火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其實他也沒做什麼大餐,只是因為聊得很晚了,所以招待大家吃了頓簡單的晚飯而已!
“給捲心菜澆上好醋哦,上好醋汁兒~”敏銳抓住時機的伊月,開心地玩起了諧音梗!
“補全了也沒意思啊!”木吉難得暴躁地吐槽道。
誠凜的其他人都告別了,只有黑子選擇了留宿,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今晚,他難得想要有個人陪伴自已……
黑子看著火神忙前忙後的身影,突然叫住了他,“大我,今天有件事情我忘記說了!”
“啊?還有什麼事啊?”火神瞬間呆愣住了,講真,就黑子的初戀時光什麼的,他雖然不會很介意,但是也不想多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