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但是這第二關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過去。
所以,陳謂直接放棄了看似簡單的射箭,而將難度直接拉到最高,自己仰仗的便是書院中的教習蔡勝。
蔡勝早就注意到了陳謂的身影,只是為了表現出自己對學生認真負責的態度,所以才一直沒有過來,現在聽到陳謂的招呼,自己連忙小跑了過來,先看了一眼沈昱,下意識的便以為這位少年是陳謂帶來的親友,託自己照顧一下。
下意識地衝著沈昱點了一下頭,倒把沈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吧,他為什麼要衝著自己點頭呢?陳謂並沒有注意到蔡勝剛剛的動作,扭過頭看著沈昱,手指著蔡勝道:“這位蔡教習乃是我們弘廬書院的武學教習,你這第二關便是要透過他的考核才行.”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鐵塔,沈昱不由一陣心虛,小聲問道:“怎麼個考法?”
“簡單.”
陳謂臉上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只要你能在蔡教習拳腳之下堅持一柱香的時間不倒,就算你過關了.”
讓我?去跟他打?一柱香的時間?沈昱只覺得腦門一陣眩暈,早知道陳謂這麼狠,自己當初就應該把袁宗皋的信給拿出來的,可是現在自己卻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步,要是現在把信拿出來,陳謂又會怎麼看待自己?腦子裡快速地琢磨著對策,倒是陳謂看到沈昱臉色慘白,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冷笑:“怎麼,你怕了?怕了就轉身往外走,等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有把握了什麼時候再來.”
陳謂的話讓沈昱心頭一陣火起,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一點,眼珠一轉,重新確認道:“陳老的意思,只要我能堅持一柱香的時間不倒,就算我贏了,對嗎?”
“然也.”
陳謂點了點頭。
“好,咱們一言為定.”
說完,沈昱便開始把身上的長衫掖了起來,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能夠礙事的地方時,這才停了下來,大聲道:“請山長點香.”
喲,這還真有不怕死的?陳謂愣了一下,看到沈昱信心十足的樣子,自己反倒是有些擔心,不忘把蔡勝叫了過來,低聲叮囑一番,畢竟人家只是來闖關,不是來打架,只要把他放倒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傷到他。
蔡勝已經明白過來,敢情這位並不是山長的親友,不過就是想上學的學子,要是按自己的想法,直接讓他進書院就算了,可是看陳謂的意思,應該是不想收下他。
既然山長都不想收,那自己那麼好心幹嘛?直接把人撂倒,也在山長面前露露本事。
看到蔡教習親自下場教訓人,這些練弓箭的學子們也忍不住放下弓箭,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還不時有喝彩的聲音傳來,更加蔡勝感到興奮。
雙方面對面站定,蔡勝一抱拳,冷笑道:“這位公子,一會對不住了,要是有什麼磕到碰到的,可千萬別怪我.”
沈昱同樣一抱拳,笑道:“彼此彼此,一會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還麻煩蔡教習千萬不要生氣.”
他讓自己不要生氣?難道他是有把握贏得了自己不成?蔡勝心中暗笑,見一旁陳謂的香已經點燃,自己眼睛一瞪,大手一揮,朝沈昱的胸口便抓了過來,自己打著速戰速決的態度,想一下就把沈昱給按倒在地上。
誰料見他一動,沈昱根本就沒有接招的意思,轉身便跑,他這一跑頓時看呆了蔡勝,自己連忙朝沈昱追了過去。
於是校場中便出現了令人捧腹的一幕,原本應該是打鬥在一起的兩個人,此時卻變成了賽跑,沈昱在前,蔡勝在後,圍著校場便轉了起來。
陳謂簡直看傻了,這根本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一幕,此時自己突然明白過來沈昱先前問自己那句話的意思,敢情他剛剛就已經打定好主意,只要在一柱香的時間內不被蔡勝抓到,他就能贏下這一局。
這個小子,還真是個滑頭。
沒跑幾步,兩個人的體力就已經分出了高低,沈昱勝在年青,身體瘦弱,加上平時沒少幹活,體力自然十分不錯,可是蔡勝就慘了,由於自身體重過大的緣故,還沒跑出多遠,就有些氣喘吁吁,甚至跑在前面的沈昱都開始慢走起來,蔡勝依然還抓不到他。
陳謂看著一陣心焦,也不顧自己定下的規矩,大聲道:“你們倆停下,都過來.”
“山長,一柱香的時間還沒到,他這算是輸了嗎?”
沈昱衝著這邊大聲地喊道。
“當然不算.”
陳謂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氣乎乎道:“哪有你這樣闖關的?我說的一柱香時間不倒,是你跟蔡教習比試才行,哪有你這樣一招都不打,轉身就跑的?”
沈昱來到陳謂面前,忍不住冷笑道:“山長的話好無道理,比試前你為何不這麼說?現在看到我快要贏了就知道反悔了,要是這弘廬書院的人都像你這樣不守承諾的話,不來也罷.”
就在沈昱跟陳謂唇槍舌劍相拼之時,蔡勝卻悄悄地從後面接近到了沈昱身邊,趁他不注意,猛地撲了上來,一把就將沈昱抱在懷裡。
冷不丁被人給抱住,沈昱心裡頓時一驚,後世練就的反應立刻起了效果,自己想也不想立刻雙腳開啟,身體猛地往前一彎成一個弓形,接著雙手從雙腿之間穿過,一把抓住蔡勝的小腳,猛的一掀,只聽‘砰’的一聲,蔡勝近二百斤的身體一下便摔翻在地上。
從蔡勝偷襲到沈昱將他掀倒,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陳謂臉上的笑容剛剛浮起,便凝固住,看著摔在地上的蔡勝,自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沈昱只是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回來時,目光中已經多少帶著一絲不屑,眉頭一挑,笑道:“陳山長,這第二關我算是過了吧?”
“過了,過了.”
陳謂臉上的表情又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