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自己就已經爬了起來,自己要比客人早那麼一些準備好才可以,畢竟剛炸出來的酥脆吃著才是最香,自己可不想第一天就把自己的招牌給砸了。
“昱兒,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忙碌的聲音驚醒了張氏,睜眼時看到有亮光透過門縫射了進來,自己連忙起身,只是隨意地收拾了一下,便開始忙碌起來。
相對於沈昱的工作,張氏的則簡單了許多,一大盆的麵糊和好之後,自己便拿上幾枚銅板開門出去了,因為要開業之前準備些新鮮的香蔥、黃瓜之類的青菜,清洗之後,放到煎餅果子中當配菜。
張氏剛走,沈昱的薄脆也終於下了油鍋,當‘噼裡啪啦’的聲音剛剛響起,沈昱突然聽到有人在耳邊說了句話,讓沒有防備的自己頓時嚇了一跳。
“小哥,你這煎餅果子什麼時候才能好?”
沈昱一邊在油鍋裡翻著薄脆,一邊扭頭看去,卻見來人衣著普通,身上青衣頭帶小帽,看樣子應該是誰家的僕人。
自己沒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畢竟當初自己被趕出來的時候,若是有人家肯收留自己,自己也不介意當僕人,自己連忙應道:“這位大哥你來早了,離辰時一刻還有些時間,要不你先到門口稍等片刻?”
見沈昱的注意力全在那口油鍋裡,那人也沒有計較,轉身來到門口,心平氣和地等了起來。
要炸上一百張薄脆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最難控制的便是油鍋的火候與溫度,畢竟這個年代沒有天然氣可以用,如何精確地控制爐溫,靠的全是自己的雙手。
另一邊張氏從市場上買了菜回來,拎著菜焦急地往回趕來,剛剛自己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不管買什麼菜都要翻來覆去對比許多家,等到自己反應過來已經耽擱太久時,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很久,連忙匆匆跑了回來,還沒到鋪子門口時,自己突然看到有一條長龍從遠處延伸出來。
所謂的長龍,全是由一個一個的人組成,大傢伙似乎顯得有些焦急,卻始終沒有人一個從裡面離開,再看那龍頭的方向,正是自家的鋪子。
天呀,居然會有這麼多人。
張氏簡直是被這人流給驚呆了,拎著菜便往鋪子裡面衝,她這一衝不要緊,旁邊有人不高興了,指著張氏喊道:“我說你這婆娘真有意思,看不到大傢伙都在排隊嗎?想買煎餅果子可以,到後面排著去.”
張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把菜籃舉起來給大傢伙看了一眼,訕訕道:“我不是買煎餅果子的,我是裡面那人的娘.”
“喲,你看這扯不扯,剛剛有些對不住您了,你還是快點進去,咱們大傢伙可都等急了.”
一聽張氏也是鋪子裡面的人,外面的人倒是開始催促起來,張氏匆忙回到鋪子,幾乎是馬不停蹄便把青菜洗乾淨,準備好後,自己站到了爐子前。
“娘,給你帶上這個.”
沈昱說著,突然拿出兩件古怪的東西,也就巴掌大小,兩邊還簡單地繫了繩子,遞給張氏一個,另一個則掛到了自己的耳邊,把口鼻全都給遮蓋上。
“這……”畢竟也是大家族裡走出來的,張氏覺得這東西實在太難看些,可又難耐沈昱的盛確,只好學著他帶上,把食材、麵糊全部準備好之後,開始自己第一天的生意。
實話實說,三十文的煎餅果子絕對不便宜,但就是有人肯來捧場,張氏在攤餅,沈昱在打包與收錢,母子二人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秦五一大早就已經趕到了這裡,把今天的雞蛋送進去之後,自己便躲到了鋪子的角落裡,自己不是在偷看今天的收穫會是如何,而是在仔細地觀察著沈昱跟張氏的動作,這也是他心裡打響的小算盤。
自己先把攤煎餅果子的手藝學會,然後等到沈昱把鋪子的名聲打響之後,自己就可以把他們娘倆給趕出去,到時候自己來做,三十文錢豈不全都是自己的?這麼一本萬利的買賣,傻子才會不做呢。
娘倆一個攤,一個賣,很快的功夫,一百張煎餅果子便售賣一空,後面倒是還有幾個人沒能買到,臉上露出悻悻的遺憾。
沈昱也沒辦法,不是自己不想賣,而是規矩就是規矩,自己今天要是貪便宜賣了他們幾張,也許明天早上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來排隊了,總覺著什麼時候來都可以,對自己的生意可是有很大的影響。
就在沈昱開始清點一天的收入時,鋪子外面突然來了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健壯結實的少年抬頭看了一眼掛著門口的幌子,迫不及待道:“哥哥,就是這裡.”
跟在身後的少年卻是一身富貴打扮,看樣子不過十歲左右,身上穿的卻是上好的綢料,好奇的目光掃了一眼鋪子裡面,接著上前看了一眼沈昱,輕聲道:“小哥,麻煩給我來兩份煎餅果子.”
“喲,真對不起您,我這煎餅果子每天只賣一百份,今天的一百份已經賣完了,你若是想吃,明天趁早.”
“賣完了?”
少年先是一愣,接著苦惱道:“不是我們不想早起,實在是早上還要上課,先生是不會放我們出來的,小哥行行好,就賣我們兩個吧.”
“是這樣呀.”
沈昱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頭道:“好吧,看你們的確也沒有時間,今天就破例給你們多做兩個.”
東西其實都是現成的,只不過這剩下的卻是沈昱留給自己跟母親的,一頓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兩個香噴噴的煎餅果子便已經做好,拿起油紙包好,沈昱把東西遞了過去,還不忘提醒道:“有些燙,慢點吃.”
少年連忙接了過來,先是聞了聞味道,接著便心滿意足道:“就是這個味道,炳弟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