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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你是保密局中校

老侯聽到柳蕙惱火的吼叫,輕聲嘀咕:

“武書記,她想看看你,也合情合理呀。給她拿掉黑布吧?不然她真要懷疑你不是她導師,會影響我們的下一步哦。”

導師輕嘆一聲:

“老侯啊,她見了我這個鬼相,不嚇暈才怪呢。我情願被她懷疑,也不願在她心目中,留下醜陋的一幕。等我拆掉紗布,相信她會信的。”

柳蕙聽他不願讓自己看他相貌,換了一種方式:

“也行,那你說帶回了什麼情報吧?”

導師沒有直接回答問題,繼續說:

“百般無奈之下,我想到了,我的親密戰友柳蕙同志。只有你能理解我,信任我。我在上海觀察了一個禮拜,不見你去軍管會。幾個區軍管會也沒有。這才來南京碰碰運氣。”

他喝口水,接著說:

“我請陳同志蹲市公安局門口注意你,始終不見人影,這次運氣不錯,終於等到了。如正常去找你,怕你一激動,耽擱了正事。請你諒解,用這麼不禮貌的方式請你。”

柳蕙沒聽到他說什麼情報,卻囉嗦了一大堆,不耐煩了:

“廢話少說。我認為你無論如何解釋,都不是理由。明說吧,你找我,讓我幹什麼?”

老侯插話:

“武書記的意思,想請你替我們說清楚,同時將重要情報報告給組織核查。如真實,替我三人恢復名譽。”

柳蕙當即回答:

“就這點小事,用得著綁架我嗎?可以,你們說吧,什麼情報?”

導師遲疑一下,說:

“在說之前,請允許我們謹慎一下。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可以嗎?小蕙。”

柳蕙爽快的點點頭,答道:

“可以,問吧。”

“小蕙,你是我學生,要如實回答我哦。你現在跟保密局還有聯絡嗎?”他問道。

柳蕙很奇怪,武崗知道自己國共通吃,又何故這樣問呢?

想起肖秉義一再警告,她不得不謹慎了。對方嘴上說信任,卻又問這樣愚蠢的問題。他真是武崗嗎?

她必須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便答道:

“我現在是南京一個小鎮的軍管會婦女主任。樹倒猢猻散,我沒必要跟他們送死了。怎麼?怕我將你們送給保密局?想多了吧?”

“不要怪我多想,當前敵我形勢依然嚴峻。敵中有我,我中有敵是常態。我想你會革命到底,仍戰鬥在敵人心臟吧?不要否認。你想啊,我們分手時,你是少校。而我知道你已經是保密局中校了。這也是捆綁你的原因哦。”

武崗冷笑道:

“告訴你吧,我在小島聽崗哨透露,臺灣派了特派員。我想起你深入敵營,便讓老侯夫妻兩打聽你的情況。”

老侯笑道:

“我夫妻倆那天請了駐島司令李上尉,喝酒中稱柳蕙是我表妹,想打聽一下表妹有沒有晉升。陳上尉接過大洋,答應了。說正好臺灣來了特派員,可以幫我問問。”

他停下,注視她一會,接著笑道:

“事也湊巧,特派員正帶著潛伏特務委任狀。他告訴我,你是保密局中校。”

沉默,整個屋內鴉雀無聲。

柳蕙尋思,眼前自稱武崗的人,咋感覺很陌生?他倆糾結我身份是何意思?

武崗知道我深入虎穴,是黨的秘密。而他卻一反常態,非得在他人面前,要我承認,又是何意?

我身份豈能隨便公開?即使導師沒問題,我也沒權告訴他。更何況目前情況不明呢?她笑笑說:

“這個故事很動聽,編者很有才,想象力很豐富。導師,不會是你的傑作吧?再這樣沒完沒了,我拒絕回答。”

導師顯然急了:

“小蕙,聽我一句。你告訴我真實情況,我才能決定是否告訴你絕密情報。”

柳蕙輕鬆的笑笑說:

“告訴你吧,上海解放後。有人舉報我,之前有接觸過保密局的歷史。又沒人給我證明,被貶到小鎮了。我現在什麼黨派都不是了。你有啥情報,我沒興趣。”

她想了一下,補充道:

“導師,明說吧。看在過去的份上,我能幫的,就幫你一把。你不信任我,就拉倒。放我回去。”

“小蕙,你知道我對你很清楚。即使黨不信任你,你也舍不下心中的事業,對吧?保密局肯定會聯絡你。不然,怎麼少校變成中校呢?我只要你一句話:你現在是不是繼續深入敵營幹臥底?”

柳蕙乾脆一步到臺口。

“你這話從何說起?舍不捨得下,是我的事。聯絡不聯絡我,是他們的事。你介紹我加入組織,那是我不懂事。你可以去舉報我幹過特務,我無所謂了。”

“那我問你,你是否認識大特務宋中堅?你和‘幽靈’什麼關係?”

導師不動聲色的問道。

柳蕙聽他提及宋中堅,知道他清楚往事,她並不奇怪。可是他提到“幽靈”,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她知道,導師一直在上海從事地下工作。之後被俘,直至逃出來,沒理由知道‘幽靈’啊!

她開始反擊了,話中有話的試探道:

“我熟悉宋中堅,原因你也知道。什麼‘幽靈’?我不認識。導師,我知道你信仰堅定。你即使叛變,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我說得對嗎?”

“小蕙,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不存在叛變,也沒什麼身在曹營心在漢之說。我只是想了解,你目前還是不是我們的同志。不然,你把我們賣給特務咋辦,你能理解嗎?”

“我理解,有屁用。我現在心已死了,也累了。我不想再談下去了,你想咋辦就咋辦吧。”

老侯跟武書記低聲嘀咕:

“武書記,我看她就是保密局特務。照我看,她剛才一番話,證明她已喪失了革命理想。我們還是直接去軍管會報到,同時舉報她特務身份,立功受獎,怎麼樣?”

“不行,她是我的得意門生加未婚妻,我不能舉報她。我會盡力挽救她,重返革命征途。我堅信能做得到。”

他看柳蕙彷彿睡著了,問一聲:

“小蕙,我說的對嗎?”

柳蕙不想再跟他們囉嗦,她正在想,老侯的故事中有不正常。

國軍少尉檢舉信中,小島只有三戶人家,而老侯卻說二十幾戶人家。

脫險的經歷,看似合理。但是,唯一能證明他們的政委,卻犧牲了。有這麼巧嗎?

大陸都解放了,海上游擊隊還有必要遊擊嗎?而且,他們始終沒說海上游擊隊什麼名稱。

這夫妻倆也值得懷疑,就憑他倆,能救出受傷之人嗎?

還說什麼地方組織不理解,要槍斃他們。

難道地方政府連起碼的調查都沒有?打個電話到上海很方便呀?簡直胡說八道。

再說,即使政委犧牲了,還有護送的其他同志吧?難道他們跟地方組織都不熟悉?屁話!海盜差不多。

從導師對自己史無前例的行為,她完全信了肖秉義的判斷,已想跟他割袍斷義了。

“導師,我最後喊你一聲導師。請你不要自嗨了。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準備關我到啥時候?有你這樣對待同志的嗎?你再不放我,我不得不懷疑你了。”

“你懷疑我什麼?”導師好似委屈的問。

柳蕙最後說:

“黨內同志有你這樣的行為嗎?我被貶到小鎮,人家都很熱情,同志相待。你這樣對待我,能不讓我懷疑嗎?告訴你,你今後即使當了大領導,我也不會睬你了。”

陳同志進來建議:

“武書記,我看她就是特務,不要對她抱有幻想了。乾脆為民除害,弄死她吧?”

“對,弄死他,不然我們很難完成黨交給我們的任務。”

老侯贊罷,拔出尖刀,直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