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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兩暗一明

肖秉義沉默一會說:

“窗戶紙我去捅,哎。我記不記得了,鎮軍管會成立以來,我們有沒有集體照過相?”

柳蕙對他忽然提照相之事,有些詫異,問他啥意思?

他不好說懷疑陳明高,只說想跟她要一張照片,不好意思提。

柳蕙以為他想要自己的照片,笑聲中臉色緋紅,想了一下說:

“我照相不多,身邊只有一張照片,是兩人風景照。你不是能畫嗎,給你看一下,畫一張吧。”

她說罷,從箱子內筆記本拿出照片,先看一眼,默默遞過去。

肖秉義接過一看,老成地對她說:

“呀,你父親顯得很年輕啊!我要好好看看,免得到時認錯了老丈人哦。”

柳蕙急紅了臉,責怪道:

“肖秉義,你什麼眼神?他是我導師兼上級武崗同志。”

“啊?!”

肖秉義又重新打量照片,取笑道:

“乖乖隆地咚,他這麼大年紀,還想跟你結婚?想納妾吧?”

柳蕙嗔怒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他只比我大14歲。人家犧牲了,還詆譭人家。看好了吧,還我。”

肖秉義心裡有些分憤慨,孃的個頭,他這麼大年齡,還想老牛吃嫩草?

他看看柳蕙,為她悲哀。平時跟斯人一本正經,卻被這老小子屁的一愣一愣的。

他心裡甚至想,他要沒死,老子肯定一巴掌打歪他頭。

柳蕙最後說:

“肖秉義,對李桂琴怎麼來暗的?”

肖秉義回過神來,輕聲跟她耳語:

“我來安排。”

柳蕙看他離去,自言自語:

“你安排?你怎麼安排?”

第二天一早,肖秉義去了小鳳茶樓,耿畢崇正準備出門遛狗。被他一把拉進去。

二人坐一樓大廳,翹著二郎腿,喝著碧螺春,兩根菸,雲霧裊繞。

他跟耿畢崇交代,對這個懷疑物件,走正路子肯定不行,問他有啥野路子?

耿畢崇聽了很吃驚,吶吶的問:

“你腦筋是不是又壞了?你說陳明高?這怎麼可能呢?”

肖秉義故作嘆息,開始了忽悠:

“是啊,我哪願意懷疑他呢,但沒辦法。兄弟,這是天大的秘密。俗話說,打虎親兄弟,只能信任你了。你跟小風都不能說哦。”

耿畢崇愣了一會,遲疑著說:

“肖哥,我這張嘴,你還不放心嗎?吃進去的多,吐出來的少。我還是不信這是真的,我主要做那些事?”

“弄張他的照片,看他跟那些人接觸。就這點小事,就看你幫不幫了。”

耿畢崇點點頭表態:

“肖哥,你說的不錯,咱倆親如兄弟。你有難處,兄弟能旁觀嗎?”

肖秉義落實了第一樁事,跟著安排第二樁事。回家在大門上畫了一隻手,形如招手。

這是他跟小兄弟約好的暗號,意思是有任務。他印象中,街上有小兄弟。

果然不錯,他正在家吃早餐,就見“爛眼”在門口晃悠。

他對“爛眼”點點頭,示意他去天井。

肖有財正坐天井喝茶,忽見牆頭一個黑影撲過來,驚得站起來:

“哎吆,什麼東西啊?”

一看是個叫花子,似曾面熟,迅即明白了:

“秉義,有人找。”

肖秉義讓母親打蛋下面,掏出五塊錢,又跟母親拿十塊錢,塞他口袋。然後跟他低聲幾句。最後問:

“兄弟,有沒有難處?”

“爛眼”低頭想一會說:

“其他問題不大,就是這個女人去政府上班,我進不去。”

肖秉義點頭道:

“她上班,你甭管。只要她出大院,你盯死她。主要看她跟誰接觸,可不能讓她發現哦。”

“肖哥,放心吧,我有辦法。”

“爛眼”信心滿滿的說。

肖秉義這才去東街茶館,直接和玉成嫂攤牌。

他進了茶館,玉成嫂迎上來問:

“大門牙,你今天咋有工夫來喝茶呢?”

肖秉義皺眉道:

“玉成嫂,今後能不能不要喊大門牙了?我都這麼大了,再喊大門牙,讓人怪不舒服的。”

“啊吆,我喊慣了,對不起。喊你肖警官,總覺得彆扭。肖警官,樓上請。”

她給肖秉義端上碧螺春,轉身欲離開,被肖秉義喊住。

“玉成嫂,我有事找您,能耽誤您一會功夫嗎?”

玉成臉上笑容消失,跟著神情緊張起來。

“你不是來喝茶?找我有什麼事?不會是為張玉成吧?”她問。

肖秉義點點頭說:

“玉成叔還沒回來嗎?上次沒跟您說詳細。他被鄭老闆綁架了。鄭老闆是特務哦,至今未落網。”

玉成嫂大驚失色,心說,這一下對上了,肖所長估計的不錯啊。

“你見到他是什麼時候?他離家已經快一個月了,他沒危險吧?”她問。

肖秉義搖搖頭說:

“本來我救下他,準備送他回家。因他喝得爛醉,送市醫院了。後來我七事八事,忘了。最近沒哪個找您要債吧?”

玉成嫂坐下問:

“你也懷疑特務綁架他,為我的茶館?”

肖秉義點點頭:

“這是肯定的,不然,鄭老闆吃了飯,沒事做差不多。玉成叔在山裡,喝的都是十幾個大洋一瓶的好酒哦。”

玉成嫂咬牙切齒罵道:

“這個倒路死,咋不死外頭呢?這麼多天下來,光酒錢就值茶館哦。能不能幫我抓他回家?”

肖秉義點點頭:

“沒問題,這個忙一定幫。到時將他送回來。就怕他躲到外地,不好找哦。”

“你說的對,我馬上給上海兒子打電話問一下。他如在上海,能請你父親走一趟嗎?”

玉成期盼著問。

肖秉義點上煙,深吸一口。故作思考狀,然後問:

“您為何要我父親去呢?他去了,玉成叔不肯回來咋辦?總不能綁回來吧?”

玉成嫂急道:

“一物降一物,你父親能降得住他。你父親只要去了,他肯定乖乖跟他回來。原因我不好多說。”

她說罷,下樓去打電話,肖秉義裝作關心的樣子,跟上她。

“喂,幫我接上海軍工路接管專員辦第三辦事處。”

她稍停一會,聽對方有回聲,趕緊說:

“喂,我找張小青,我是他姆媽。”

她轉身見肖秉義站一旁,點點頭,跟著對話:

“喂,小青嗎?我是你姆媽。我問你,老東西有沒有去你那兒?”

肖秉義接下來發現她壓低了聲音,只能從她神態中判斷通話內容。

玉成嫂放下電話,對肖秉義:

“被你估計對了,他剛到上海稱看兒子。我兒子不好讓他回來,還是請你父親幫個忙吧。我付車旅費。”

肖秉義很爽的答道:

“行啊。哎,您剛才打電話地址,是不是軍工路接管專員辦第三辦事處?你兒子在那兒上班啊?”

玉成嫂立即來了自豪感,拉他就近坐下。

肖秉義明白,看樣子,她要跟大門牙拉長麻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