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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道是故人來

四四方方的陽光塊從窗戶射進屋裡,照的屋裡一片亮堂。一夜無眠,陸連橋眨了眨乾澀的眼從地上爬起來,不慌不忙的喊醒床上睡著的柳菲菲。

昨天晚上散席前,他倆堅持自已是兄妹,可以住在一起,所以柳娘把他倆安排在右邊的房間裡。而商清,本以為柳娘會和商清住一間,但是商清看她沒挽髮髻,還有兩間廂房,於是猜他倆還未完婚,就說這樣對她的名聲不好,等過段時間結了親再說,主動要求住堂屋。誰知竟然被他猜對了,柳娘目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再加上之前那位真江郎大概也是一個正直的人,所以柳娘沒有做聲直接在堂屋裡鋪了被子,商清才得以保住了清白。

他們三人輪流守夜,忙活半天,誰也沒敢睡死,心裡都覺得這黎明前夜別樣黑暗,別樣漫長,不過好在天亮總會到來,他們安然無恙。

陸連橋待柳菲菲起身後開啟了房門,一開門就看到正在收拾床鋪的商清,商清聽到開門聲,就趕忙把被子放在桌子旁的凳子上,然後閃身進了他們屋並把門帶上。

“柳娘呢?”柳菲菲看到他進來合上門一愣。

“她在後廚做飯呢。”商清大聲說,手從襪子裡抽出一小塊黑色布料遞給他們看。

“哦哦,我們今天早上吃什麼啊。”陸連橋接過布,又從腰間拿出昨天撿的那塊布料,一左一右,仔細對比起來,材質竟是一樣的。

“柳娘說吃豆粥,還有她醃的一些小菜,她讓你們一定要嚐嚐。”商清指了指堂屋,又畫了一個方塊。

“那桌上不還有剩菜嗎,吃點也行,怎能這麼麻煩柳娘啊。”柳菲菲拽了拽陸連橋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沒事,那有啥麻煩的。”商清點點頭,手指向下點,桌角下面,那桌腿時間久了,微微有些劈叉,估計是不小心掛上去的,也就是說那位失蹤的茶客,很有可能就在這裡。

“吃飯啦”,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房間,陸連橋飛快的把兩塊布都收在一起放回腰間。

“江郎,你怎麼在他們屋裡?”柳孃的腳步停在了門口,一團黑影靠近了木門,

“我問問他們睡得習不習慣,想讓他們多留幾日。”商清鎮定的開啟門,讓她看。

那柳娘也沒看,端著粥就往桌子去,“你們先洗漱,我去切點小菜,等下洗漱完就能吃了。”

“我來幫你吧,你太辛苦了,我心裡過意不去。”商清一臉心疼的端過她手上的一大碗粥放在桌上。

“你怎麼這樣客氣。”柳娘不好意思的拍了他一下,“不用你去,你陪陪他倆,不然該說我們待客不周了。”

“姐姐這麼心疼男人可不行,那我來幫姐姐吧。”柳菲菲主動過去挽住柳孃的胳膊,嬌滴滴的撒嬌。

柳娘身子一晃,不過也就是一瞬,立馬就回過神,她笑著抓住柳菲菲溫熱的手,用力把胳膊抽了出來,“妹妹是客人,那廚房亂的很,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那好吧,辛苦姐姐了。”她收回手,也不尷尬。那手上還有些微涼的觸感,早上天涼,這柳娘得手有些涼,她背過手甩了一甩,那手上赫然留了幾道淺淺的指印。

商清拿起臉盆就領著柳菲菲往池塘邊上去,陸連橋則走到那一畝田地的最邊緣,盯著柳娘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商清和柳菲菲搖搖頭,示意陸連橋這個視角看不到後廚,那視角剛好被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擋住了,況且廚房在陸連橋他倆昨晚住的廂房後面,在池塘邊緣站著連廚房的影子都看不到。

陸連橋也搖搖頭,那柳娘防備心很強,開啟門後就關上了,無法查明裡面的情況,不過關上了,更說明有問題,他指了指那廚房,又指了指柳菲菲,手指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示意等柳娘出來,然後從茅房包抄。

柳菲菲點點頭。

“哎呦,沙子進眼睛了。”陸連橋瘋狂的眨動雙眼。

柳菲菲瞭然,待那纖細的影子出現在牆角,立馬捂住肚子就往樹旁邊的茅廁跑。

商清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自覺承擔拖延任務,他不顧陸連橋驚恐地目光向他無限的靠近,並伸手撫上陸連橋的俊臉。

“和和,你沒事吧,我看看。”

一張俊臉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眼前,同時出現的還有那個在牆角處的美麗倩影,陸連橋只覺得天塌了,嘴角抽搐,勉強維持揉眼睛的動作,這傻子到底在幹嘛。

你拖延來我這幹嘛?

效果不是一樣嗎?

柳娘卻好似什麼都沒看到一樣,並不在意他們奇怪的舉動,只是木木的端著小菜走進堂屋。

兩人面面相覷,效果好像不一樣。

她怎麼不說話?

可能覺得上茅房很正常?

真的?

不知道啊,進去再說。

柳娘把菜放到桌上擺好,三人落座,開始吃飯

“嚐嚐這個,柳娘讓你們一定得嚐嚐。”商清指著盤中的小菜熱情的說。

“辛苦柳娘了。”陸連橋點點頭,伸出筷子嚐了一口。

沒一會柳菲菲也回來坐下了,她假裝用裙子擦手,隔著桌子在陸連橋的腿上寫了個在字。

陸連橋沒做聲,眨眼的時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商清立馬了悟,看來是在了。

“江郎,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時的情景嗎?”柳娘突然發問。

陸連橋和柳菲菲吃飯的筷子一頓,看向商清。商清不是本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回覆,生怕說錯答案。柳娘沒有等他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那時家父因人構陷,被判殺頭,女眷流放,我跟著流放的隊伍走到了一處森林稍作歇息,夜間那士兵竟對我起了歹意,我一女子,根本不會拳腳,好在你遊歷途中經過,見我遇險,一劍殺死了那士兵,然後將我帶離隊伍。”

她痴痴的看著商清。但那眼裡卻沒有要他,這目光有些空洞洞的讓商清有些難受,“我本想和你一起遊歷,你卻說不方便,給了我一些錢財,讓我在城裡安了家。”

陸連橋和柳菲菲被故事內容吸引,放下碗筷,安靜的聽著。

“從那時起,我就有些掛念你,總想見你,我左思右想,終於記起你腰間掛著一個香囊,於是我就去那家香囊附近的酒肆賣唱,希望你能來。”

“一年,兩年,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正心灰意冷時你出現了,就和話本里寫的那樣,有一客人醉酒鬧事,所有人都冷眼旁觀,撕扯間你從門外走入,我撞進了你懷裡,你將那客人掀翻在地,那一刻,我認定了你。”她伸手如同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撫摸商清的臉。

“往後的一個月,那客人時來鬧事,擾的人不得安寧,我其實不害怕,畢竟也是經歷過很多的人了,但是你說擔心我,愛我,於是託人在山上建了處房子讓我先躲躲,並答應時常來看我。”

“你常和我說遊歷時的見聞,給我帶一些新奇的玩意,日子那樣好,我以為就要一輩子了,可是你突然說你是蜀山人士,不可未經長老同意結婚,需要回去稟報長老,大概三個月就能回來,還說為了防止那壞人上門,用樹苗給我保護我布了一個陣,可我等啊等,卻等不到你。”

淚水像珍珠一樣爭先恐後的從她眼睛裡跑出來,在這山上苦等五年,看著那樹苗一點一點長成樹,伸開枝丫,長上葉子,開花,結果。

“五年了,你終於回來了。”她的眼神陡然一變,語氣從柔情蜜意變得森然,“但是你卻不是他,你騙我。”

她張開手,突然掐住了商清的脖子,那手上力道十分的重,彷彿要把手指鑲進他的脖子裡一般,脖間的肉溢入指縫。

她突然暴起,打的三人猝不及防,商清被掐的翻白眼,喉嚨間發出微弱的“咳咳”的聲音,手無力地抓住她的手腕,腳和地板摩擦發出沙沙聲。

柳菲菲,陸連橋雖然沒有功力,但是好在不像昨晚一樣不能動彈,在她暴起時立馬起身拿出武器,向她揮去,那柳娘往後一退,腿輕輕一抬,桌子便撞上了鞭子,在空中一分為二。

陸連橋閃身出現在她身後,幸好他每日在山間地頭遊走不太用功法,練就了靈活的走位,他的劍直指柳孃的肩頭,柳娘不防,被刺個正著,血圍著劍口暈出一圈。

她彷彿感受不到疼痛,直接一聳肩從劍上離開,一甩手把商清砸向了陸連橋,肉體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陸連橋二人直接飛出門檻,落在了庭院裡,濺起塵土飛揚。“總算是活過來了。”商清一屁股坐在陸連橋身上,止不住地咳嗽。見身下人用手推搡他,他趕緊從陸連橋身上爬起來,順了口氣。

“再不起來,我就要死了。”陸連橋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屋內,柳菲菲的鞭尾繞了幾圈纏上了柳孃的手,她用力一拽,想把柳娘也甩出去,可是力氣卻不如她,反倒是她被狠狠一拽,甩了出去,橫著撞上了剛起來的商清,兩人再次倒地。

“扔石子的時候想到今天了嗎。”陸連橋一邊看著越來越近的柳娘,一邊打趣地說。

“這是不會拳腳?”柳菲菲扶著正在揉屁股的商清站起來,有些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