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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高手竟是我

本以為是什麼不入流的小子,沒想到還有點實力,那男子看到他身後那隻淺藍色的狐狸,意外了一下,雖然還有些虛化,不過這個年紀已是不俗,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他欣賞的看了他一眼,收了看不起的心思,反手將扇子別在腰後,摸出自已的劍。

“明月樓,月霄。”

他正了正臉色,對於正經對手,他向來願意給予他們尊重。他舉起劍,手腕轉動幾下,挽了一個劍花,紫色的光影在空中劃出劍的痕跡。

紅衣女孩一聽他的名字,愣在了原地,眼中戰火褪去三分,居然真的是明月樓,可是為何那訊息是假的,難道是故意而為之。她盯著兩個人皺了皺眉,現在的問題是這月霄不是普通之輩,年僅25,就已經到了天境三層,明月樓榜上第三,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而這陸連橋才地境二層,中間差的太多了,可這會恐怕不打不行了。

貝齒咬住下唇,這事因她而起,總不能看著這人赴死,那沾著灰塵手捏緊了長鞭,身後隱隱泛起紅氣,月霄無聲地瞟了她一眼。

等下若是勢頭不對,她就捲了他一塊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想。

陸連橋緊緊地盯著那柄紫色把手的劍,那把劍長約三尺五寸、寬約兩指,劍脊呈亮銀色,劍身上刻有一輪鏤空明月,劍尖熠熠生輝地對著他,鋒芒逼人,燙的他心砰砰地跳。這對手竟是天境,還是三層。

他站在原地不動,一滴汗珠從額角滑下,順著臉頰沒入衣領,消失在領口處,鼻尖也是細細密密的小汗珠,劍無聲地輕晃了幾下,不知是緊張的還是激動的,月霄很有耐心地沒有動,他本想等他先出手,躲幾劍,看看路數,看情況是不可能了。這人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想讓他先出招。大概是大難臨頭,反而豁達許多,緊張間他甚至想吐槽一下,師傅,這把怕是完蛋了,不過真刺激!

心裡吼了一聲,他咬了咬牙,一個起跳,順著風踩上月霄橫著的劍面,手中劍高高舉起,那劍非但沒有向裡彎曲,反而在他踩上去的一刻,往外弓起一個弧度,還未等他手中劍落下就被彈了出去。

“一招。”月霄放下劍沒有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彷彿施捨一樣開口。

按照他的習慣,一般他會給弱者三招的機會,三招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商清擔心的看著陸連橋,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腰間的藍色布料。

陸連橋跟那女孩一樣,在空中轉了兩個跟頭,不過他沒那麼好運氣背後有牆撐著,像他們這種境界,撞一下反而沒什麼大不了的,還能停得比較近。現在他從路中間進攻,被直直的打回來,只好轉身間用雙手握劍插在地上。那劍在地上磨出了火星子,劃出一道劍痕,直到距離他剛才站的地方大約有一米才穩住。

“好劍!”

“真險!”

顧不上週邊人的驚呼,他拔出劍,站直身子摸了摸發燙的劍身,正面出擊恐怕是行不通了,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思考解決辦法,一個東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個用繩子套住瓶口掛在腰間的透明的瓶子,裡面裝著一顆潔白的珠子正泛著瑩瑩的光,一看就很貴重,應該很重要,如果攻擊那裡,應該能讓他分神,只要一瞬就行,按照他的速度和反應他有把握在這一瞬刺到月霄。

出劍一定要快穩準,目光一凝,劍意直逼那瓶子,月霄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他怎能從這個方向入手,但還是準備接招。

還差一點,陸連橋看著那瓶子集中精神,只要一瞬就好,他在心裡默唸。不知是祈禱應驗了還是怎麼的,月霄果然如他所願,轉劍來擋瓶子,劍尖向下,寬寬的劍面對著他,清晰地映出他的臉。就是現在,他一甩劍換了方向,劍立於空氣中,頂端直指月霄的喉嚨。

紅衣少女明白了他的心思,心裡只覺得無語,這傻小子竟然把那小顆夜明珠當做什麼珍貴的東西想要轉移月霄的注意力,看著那劍她甚至想要捂住眼睛,畢竟結果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那劍距離喉嚨還有一寸的時候,月霄就揮手提劍,那劍脊帶著劍意推開空氣,一道劍光劃破了陸連橋的衣裳,傷及皮肉,好在他閃躲及時,兩個後空翻穩穩落地。他低頭看了一眼,長度不到一寸,也不太深,還沒等他感受到疼痛,那冷冷的“兩招。”傳入耳朵。

這一聲讓他骨子裡的血都快翻湧了起來,他長居山裡,對這江湖瞭解不多,只當是他的怪癖,只不過這一聲聲確實鬧人,聽起來有種羞辱意味。不過成王敗寇,勝利者當然有資格這麼做。這種時候,冷靜才是最重要的,他回想起之前在山裡與虎搏鬥的場景,越危險越要冷靜。以弱勝強鮮少發生,但是至少可以想辦法平一平。

“虎嘯。”他大喊一聲,那背後的狐狸再次顯形,身量有些變大,但是那氣因為變大的原因,顯得也稍微有些稀薄了,圍繞著他的腳邊形成一圈圈風氣,捲起了地上的碎石。

月霄的頭髮被微風吹起,本來壓抑的狀態內,居然起了風,氣象變了。天境一層?這孩子的功法有意思,三招之內,強行跳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隨著他的起跳,那狐狸彷彿洩了氣一般一縷一縷散去,變成了一條條光氣,拖著細長的尾巴,跟著劍一起直直的往前衝。

月霄拿起劍,橫擋在胸口,紫色劍意繞著劍身。

“消失了。”月霄輕嘆一聲,幼稚,隨即轉身準備接劍。

“咦?”紅衣女孩詫異的看著半空中突然消失的少年,大變活人,逃走了?

商清摩挲衣角的手一頓,緊緊盯著月霄的背後,繞背後突襲?

“叮”劍與劍相碰濺起零丁火星,陸連橋沒有出現在身後,反而出現在了正面。他對自已的身法足夠自信,畢竟在和老虎搏鬥時,一瞬間就可以翻過虎背,待老虎轉身時又回到正面,反覆戲弄。再加上一開始狐假虎威強行提段,對方肯定也容易被震到,一時間想不到他的路數,這時候在打得對方措手不及剛剛好。

可月霄畢竟身經百戰,風氣傳來的那一刻,他立馬側身接劍。

劍尖對劍身,這全力一擊,抵著他的劍往身上靠,吹得他的頭髮向後紛飛。他用指一彈劍身,晃動間,紫色光芒更甚,壓過了藍光,把陸連橋推了出去。

“你不錯,但是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待陸連橋站定,月霄把劍往空中一拋,那劍彷彿有了自主意識般旋轉著向他射來,劍速非常快。陸連橋趕緊接劍,可那劍根本不受他干擾,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在面板上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若不是他反應快,恐怕就要血濺當場了。他收起劍,燃起一層劍氣護住自已,然後跳到劍後試圖去抓劍柄。

察覺到他的意圖,那劍一瞬間一分為三,在他面前一字排開,然後一前一後向他飛來。

“踏月。”他輕呵,用右腳踩住第一隻劍,順著它,左腳踏上第二隻,踏上第二隻的那一刻從腰間摸出剛收起來的劍,兩手握把,一個跟頭把那第三隻劍釘在地上。半空中的另兩隻劍瞬間炸開,煙消雲散。

被釘住的真劍晃動著發出嗡鳴聲,彷彿暴怒一般,一瞬間又幻化出幾百把劍圍繞著陸連橋,從一米開外的地方開始向他縮小。

“此招名為劍冢,若是能破,明月樓允你一條免費訊息。”後半句話沒說,但誰也知道。月霄雙手一揮,那四分五裂的轎子,一瞬間完好無缺,身後的轎伕自然地前前後後站在轎子旁邊,為首的兩人把簾子向兩邊掀開,待他進去後才放下簾子。

“無門無派,柳菲菲請求前輩賜教。”

“蜀門中人,商清請求前輩賜教。”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柳菲菲選著劍冢不太密集的地方,盡全力一甩,那鞭子上的小刀帶著脆響劃破劍冢,指引著鞭子纏上陸連橋的腰身。

與此同時,“譁”的一聲,一顆棕色的東西被商清一擲,破風而來,打散了一支劍,然後貼著陸連橋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後直直的穿過帷幔射入轎子,不過卻沒有穿轎而過的,只是發出一聲悶響。

陸連橋本想再搏一搏,起勢都準備好了,沒成想被那鞭子一拴拽了出來,穿過劍獨冢的時候只覺得那劍擦著喉嚨過去,驚險萬分,心中直念師父保佑。

看到陸連橋被拽出來,柳菲菲奇怪的看著自已的手,她知道自已這一擊估計能穿過劍陣,幫陸連橋爭取一線生機,沒想到居然還能把他拉出來,難道是危機激發了潛能。

陸連橋也是一愣,他出來後,那劍冢居然散了,只留下那把紫色的劍倒著飛進轎子裡,咔噠一聲進了劍鞘,一時間只剩下那帷幔輕飄還有他們三人呼了一口氣的聲音。

太陽的光一點點透過雲層,打在三人身上,抬頭去望,白雲間能看見湛藍的天,那烏雲竟是散了。

“沒有下次了,明月樓會給你一條訊息。”月霄從轎子裡把那個裝了珍珠的瓶子扔給陸連橋,轎伕抬起轎子,與他擦肩而過。

風起帷簾,他看到了月霄削瘦的側臉,與他的目光相接,師父,這江湖上的人真厲害,還闊氣。

危險散去,路上的眾人都回到了原位,有些人小心翼翼的感嘆“真厲害啊!”

“誰說不是。”

“那可是月霄啊。”懂行的人默默感慨,雖說是三人出手,但好歹是活下來了,而且還讓那月霄退了。

商清直接跑過來撲上了正看著瓶子發呆的陸連橋,一邊拍他的背一邊開心的叫,

“沒想到哇,和和,居然如此膽色,如此實力,吾輩真是甘拜下風!”

陸連橋看在他危急時刻出手算是真仗義,也沒跟他算賬,只用胳膊柺子推他讓他站好。

“多謝兩位,因我遭受無妄之災,實在抱歉”,柳菲菲將鞭子束在腰間,走上前來一抱拳,“不如我請兩位到一旁酒館喝一杯,就當是劫後餘生的慶祝。”

陸連橋有些遲疑,商清掛在他身上大手一揮,卻是直接應了下來。“哎呀,美人邀請怎好拒絕,況且這美人還救了你的命,和和,你請。”

“沒想到你這兄弟不僅有仗義,還會說話。”柳菲菲被這幾聲美女誇的直笑,當即摸出錢袋子,領著他倆往路東頭大酒樓去。

陸連橋看著他倆瀟灑的背影,摸了摸胸口,師父,這山下群眾裡也有壞人,不僅想要他的命,還想要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