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漂亮的美人啊,就這樣沒了,真可惜。”
商清看了一眼馬車裡端坐著的晴娘感慨一聲,即使是現在這樣冷冰冰坐在這裡,也能看出生前美貌,多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紅顏薄命。
裝人的馬車是三人提前租好的,帶著晴娘出門肯定會引人注目,更何況是屍首,只怕城裡人會議論紛紛,所以弄了個馬車給晴娘坐,回頭把馬還回去,轎子直接燒了,簡單了事,陸連橋也回頭去看,眼下的問題是“晴娘”怎麼辦?
“怎麼說,是送走還是埋了?”陸連橋看了一眼柳菲菲,人雖然是三人一起救下來的,但畢竟是柳菲菲讓帶回來的,處理權在她。
“我們先去江邊找找上次那個船家?”柳菲菲看了一眼落日,這裡距離江邊不遠,興許等會天黑能碰上那人,如果真是那情郎,也許是最好的歸宿了,只是不知道對方知道這情況會如何反應。
“你覺得他就是晴娘心愛之人?”商清一提這個就來勁,“我一想也是他,那船伕那天說話奇奇怪怪的,肯定是心悅晴娘,可惜他倆就像牛郎織女似的,中間那閣主就是銀河,擋的他們見不著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過眼下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希望他是,如果找不到他,我們就給她埋了吧。”
“行,和和加速”,有了決策,商請使勁拍了拍陸連橋的背,嚇得他收緊韁繩把那馬勒的一叫,車子都顛了顛。
“早點辦完,早點出發。”
鞭打間速度加快,一路上粉塵亂飛,幸好是山路,不然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問候家裡人,只怕祖宗半夜都得起來打個噴嚏。
到那江邊時,太陽就差一點就落山了,那山邊紅霞早就暗沉似霧影一般。天色漸晚,渡江的人早就出發了,划船的船伕也收拾上岸了。江邊早已沒有什麼人了,只有一個老頭在拴他的小船。
“老爺爺,老爺爺。”柳菲菲趕緊跳下車一路小跑到那人身邊,生怕一轉眼也不見了。
“爺爺,您知道那個有些年輕,看起來很有力氣,帶著斗笠往返於來春城和這裡的一個男人嗎?”
那人被這個形容都笑了,不過他們這一行像他那樣年紀的人不多,簡單形容幾下倒也能對上號。
“你是說那個總是介紹傾城閣的那位吧。”
“對對對。”商清敬佩的看了一眼那老頭,不簡單,這都能認上人。
“那你們趕得可是不湊巧,他出遠門了,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嘍。”他把繩子拴在那樹上,拍了拍。
“他什麼時候走的?”
“大前天夜裡。”
“你們找他有事?”
“沒事。”柳菲菲停頓一下,“若是您碰上他你就給他帶句話,就說,就說讓他好好生活。”
那男人離開的時間那正是晴娘吐血的晚上,三人面面相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見老人也不知道什麼,只好丟下一句話,謝過那老人,開啟第二方案。
“這塊地我覺得不錯。”商清用鏟子蓋上最後一點土,看了看山下,從上往下正望著江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小船,伴著落日晚霞清風明月,算是風水寶地了。
“這晚上,我們不像做好事的,倒像是拋屍的。”陸連橋坐在樹下喝了口水。看著江山泛起的清輝喘了一口氣,挖半天了,從下山到現在還就沒這樣幹活了。
“糟了,有個東西我說要一塊埋進去的。”柳菲菲驚叫一聲,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繡面精緻。
“我在晴娘床頭拿的,我本來想著讓你們看看能不能找出她的死因,現在用不上了。”
“不就是一個香囊嗎,非得跟晴娘埋在一起,看著但是挺好看的。”商清看了一眼,“不是,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和和,你快看,這東西是不是在哪見過?”
陸連橋看了一眼那袋子,皺起眉頭:
“這不是蘭香的錢袋子嗎?”
柳菲菲一聽這話趕緊從身上摸蘭香留給她的那個錢袋子。
“你等等,把你手上那個給我”
風吹過那荷包,帶著一股清香,商清嗅了嗅,“你這袋子的味道怪怪的。”
“不就是普通的花草香嗎?”柳菲菲不解,但還是把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春日散的味道。”商清見兩人有些不懂,接著說:
“這個吃進去,半天必死,面白,吐血,我好像知道晴娘怎麼死的了。果然不是那琴絃上的藥,是這個。”
他趕緊拆開那荷包,裡面有一個白瓷做的小藥瓶,瓶口的木塞子有些鬆了,把洩露了瓶內的香味,他拔出塞子,裡面已經沒有藥了,估計是被吃了。
陸連橋,柳菲菲一愣。
“那蘭香?”柳菲菲想起想起客棧裡那幾人的形容,也就是說蘭香,晴娘都死於同一種藥,那這藥是誰給誰的,蘭香為什麼說都值得,死了也算遂了願,晴娘到底是和蘭香一樣自願赴死,還是其他?
“蘭香也吃了這藥?”
“我們沒看到,不能確定。”
“菲菲,別想了,咱還埋不埋?”商清揮了揮蚊子,隨手一拍,就是自已的骨血。
“埋!”柳菲菲一個滑鏟,開始扒土,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想了,過了今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