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收到男孩子送給她的禮物,小臉透著一絲興奮的潮紅,連頭也不敢抬起來,雙手在琴身上慢慢地撫摸一遍又一遍,似乎猶如在夢中一般。
“都說過的事,還怎麼能有假?”
沈昱一付無所謂地笑道:“要是郡主有那麼一丁點覺得不好意思,給我點銀子也是可以的.”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古琴,怎麼能用銀票來衡量它的價值?到是喻言聽到沈昱的話,心裡頓時暗暗懊惱,早知道自己就給沈昱銀票了,說不定還能留下這張琴,現在可好,這琴要是落到永福郡主的手裡,恐怕這輩子都拿不回來了。
好好的心情,一下被沈昱給打破,永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把將琴抱起,咬牙道:“都說是送給我的,怎麼還能要錢.”
詩會上的重寶終於有了它新的主人,也就意味著這次詩會到了該結束的時候,眾人離開時談論的多是沈昱的那張畫,以及現在的喻言又有多麼的失意,本是一次露臉的機會,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可想而知回去之後有多麼的難過。
沈昱則跟永福一起朝外走去,永福的雙手緊緊抱著那張瑤琴,一付生怕丟掉的樣子,只是當兩人來到山莊外時,永福看著自己那輛馬車時,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羞澀,畢竟沈昱送了自己這麼貴重的一個禮物,自己送他回城似乎也是應該的,可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跟一個男子同坐一輛馬車,坐到裡面之後該會有多麼的尷尬?可是自己坐馬車,讓沈昱走回去的話,自己又多少有些不近人情,會不會被沈昱以為是過河拆橋?從永福欲言又止的表情上,沈昱似乎讀出她心裡的糾結,自己倒是爽快地笑道:“今天出來踏青能夠得遇郡主,實在是平生一大喜事,只是現在時候不早,咱們便就此告辭,來日方長,若是有緣還能再見,告辭!”
沈昱倒也直爽,轉身便要走,倒是永福聽他的話,心裡暗暗自責,比起沈昱的爽快與豁達,自己似乎是想太多了,就在自己想要開口留下沈昱送他一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有人呼喚的聲音:“沈公子,等等我.”
聽到有人喊自己,沈昱停下腳步,回頭看時,卻是陸盈匆匆地追了上來,看了一眼永福,又看了一眼沈昱,徑直來到沈昱面前,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想求沈公子一件事.”
沈昱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陸姑娘不說,我也能猜到什麼,只是瑤琴乃是我憑本事所得,沒有理由再去還給喻公子,你還是請回吧.”
自己還沒開口,就被沈昱給拒絕,陸盈臉上閃過一絲羞惱,突然一伸手,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衝著沈昱一舉,不屑道:“你不就是要錢嗎?這是一千貫,買你的琴總該夠了吧?”
先前沈昱跟永福說要錢,不過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而已,永福也沒有當真,可是看到陸盈居然真的拿出錢要買琴時,永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淡淡道:“盈兒,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琴雖然是沈昱贏回來的,可他卻把琴送給了我,你是想拿銀票從我這裡買琴嗎?”
王府有多少錢,恐怕誰都不清楚,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整個安陸州都是人家的,人家怕是最不缺的就是錢,若是好說好商量,自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說不定真能把琴還回去,可是現在一掏出錢,性質就一下變了。
永福的臉一下冷了下來,二話不說,突然拉著沈昱的袖子便往馬車上拽,一付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永福,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看到永福終於變臉,陸盈沒來由的心中一慌,可是永福始終沒有聽她的解釋,車門關上時,馬車徐徐向前駛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琴沒拿回來,自己又把永福給得罪了,陸盈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就在這時喻言從身後匆匆追了上來,看到只有陸盈一個人在時,忍不住呵斥道:“我不是讓你留住他們嗎?怎麼讓他們給走了?”
剛剛被永福誤會,現在又被喻言埋怨,陸盈終於爆發了,兇巴巴地瞪了喻言一眼,冷笑道:“你丟的東西,有本事自己去找回來,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