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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如你所願

第一百一十章 如你所願

其實那一瞬間陸遲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 可是當他親上嚴錚林的時候,心情忽然就像夏日陽光下的雪糕一樣軟得化了開來,那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 彷彿預示著還有什麼更好的事情會等在後面,於是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對方乾燥的唇瓣, 感覺到嚴錚林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了。

是不是哪裡沒做對?

陸遲有點迷糊地想著, 他退開一點, 打算重新嘗試。但是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實施, 嚴錚林就已經追了過來,一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另一手扣住了他的後腦, 落下暴風驟雨一般的吻。

唇齒相依、氣息糾纏,空氣開始燃燒, 周遭的一切如同失重般漂浮了起來。

陸遲被死死壓在牆壁上, 嚴錚林的力氣大得驚人,也兇得驚人, 帶著一往無前、不容拒絕的那種強勢,瘋狂地攫取著陸遲的一切,陸遲下意識地想伸手推拒,卻總是換來對方更加強悍的進攻。

感覺身體都要被揉碎了, 陸遲在極度缺氧的情況下冒出了這麼個荒唐的念頭。

當然,只要陸遲願意, 徹底推開嚴錚林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他卻沒有那麼做,因為當兩人呼吸交錯、胸膛緊貼的時候, 嚴錚林的心跳透過衣物、面板和骨骼, 抵在了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那激烈的搏動之聲, 如同抽泣、如同戰慄,如同一個人在困境之中的絕望掙扎,讓人不忍拒絕也無法拒絕。

真的……有那麼喜歡嗎?

伸手向前,慢慢環住對方的臂膀,陸遲在一陣目眩神迷中下定了決心,既然那麼喜歡……那就如你所願吧。

又是一次深入而徹底的纏綿,陸遲都有點無奈了,一大早的不用這麼激烈吧,留著力氣趕路不是更好嗎?

“陸遲……”嚴錚林在喉間輕喚著陸遲的名字。

藉由晨曦的微光,嚴錚林已經可以將陸遲的五官看得分明瞭,後者還沉浸在睡夢中,清爽修長的眉形下,濃密的睫毛延伸出一小片陰影。

轉動脖子,陸遲對上了嚴錚林的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嘴唇才得以分開,雙方的氣息都有點急促,在靜謐的黑暗裡尤為明顯。

陸遲可能永遠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嚴錚林一整夜不敢閤眼,為什麼他連呼吸都變得如此小心翼翼,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害怕,害怕天亮了,魔法消失了,昨夜的美夢會變成泡影。

“嗯?”

秋日晨間清透的光影裡,嚴錚林的眉目看起來很柔和,但一對幽暗的眸子卻異常深邃而複雜,裡面似乎蘊含了很多東西,比如千言萬語,比如心思百轉。

陸遲應了一聲,但嚴錚林的呢喃卻沒有停,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陸遲……陸遲……陸遲……”,一邊喊,一邊親,彷彿要把這個名字揉進那些深情繾綣的動作裡。

陸遲的小心肝撲通撲通跳了起來,“早啊”,他開口打招呼,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覺得既然他們兩人的關係有了質變,那麼沒點表示也不好,於是湊過去在嚴錚林嘴角啾了一下。

嚴錚林似乎有短暫的怔愣,然後他就很不客氣地伸手把陸遲的脖子勾了過去,堵住了他的嘴唇。

嚴錚林的動作雖然慢了下來,也沒有方才那麼激烈,但卻更讓陸遲覺得面紅耳熱。

這個人長得真好,漂亮卻不凌厲,強大但從不倨傲,好得就像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間的人物……

嚴錚林的手臂還有些顫唞,像是想放開陸遲,但又萬分捨不得。

陸遲陷入了嚴錚林的懷抱裡,頸部面板被對方灼熱的呼吸輕拂著,酥|麻微癢的感覺使得他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不敢放下。

陸遲輕輕摸了摸嚴錚林的後背,側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上面已經有了些刺刺的胡茬。嚴錚林隨即垂首吻了一下陸遲的耳尖,接下來就是一連串輕柔而小心的吻,從陸遲的臉頰直到頸項。

陸遲突然醒了,睜開眼就看到百葉窗透了曙光進來。

嚴錚林靠著牆角坐了一整晚,陸遲就睡在他身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雨聲持續到臨近黎明的時候才漸漸停歇。

發現自己的額頭正倚在一具堅實而溫暖的身體上,陸遲趕緊直起身,這麼長時間不會把嚴錚林的肩膀壓壞吧。

算是一個早安吻吧。

哎,原來嚴錚林的喘熄也這麼好聽……

因為只有把陸遲緊緊抱在懷裡,嚴錚林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日日夜夜魂縈夢牽卻從來不敢奢望得到的東西。

陸遲對嚴錚林一向寬容,這會兒對方顯得挺緊張挺急切的,他自然也不會去掃興,於是就放軟了身段任由人家抱過去撫摸揉搓。

嚴錚林的吻溫柔地流連在陸遲的唇齒之間,彼此交換呼吸的間隙裡,陸遲恍惚聞到了空氣裡的甜。原來跟嚴錚林接吻是這樣的啊,不是左手握右手、自己舔自己那樣平淡的感覺呢,他在腦子裡稀裡糊塗地想著,一點都不討厭,相反還很舒服,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甚至連整個人都變得飄忽了起來。

臉頰正被嚴錚林一點一點地輕啄著,順著下頜,延伸到感覺敏銳的耳廓,灼燙的呼吸吹進耳道,又熱又響,幾乎掩蓋了周遭的一切。

“我聽到了聲音——”陸遲突然說。

嚴錚林楞了一下,他戀戀不捨地鬆開手,看了看百葉窗道:“是直升機。”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迅速站起,撿起地上的武器出了門。

現在時間大約是上午七點左右,雨後的空氣充滿水汽,天上只有薄薄的一層浮雲,直升機被遠處的建築所阻擋,並不能一眼看到。

陸遲眉心打結:“這聲音會吸引喪屍。”

“嗯。”嚴錚林點了一下頭,“你的槍借我。”

陸遲解下步□遞過去,嚴錚林拆下上面的鐳射瞄準裝置,將那道紅色的射線投向了空中。

幾十秒後,一架墨綠色塗裝的軍用直升機出現在了遠處的天空中,與此同時,消失不久的喪屍嚎叫也一併出現了。

“是風雷堡的飛機。”嚴錚林說。

“哦。”陸遲不知道嚴錚林和風雷堡的淵源有多深,但既然嚴錚林說是,那就沒什麼好質疑的。

飛機越飛越近,發出的噪音震耳欲聾,上面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機艙門被推開,很快垂下來一條繩梯。

“你先上!”嚴錚林大聲喊。

陸遲摸摸嚴錚林的手背,搖了搖頭,意思是嚴錚林手上有傷,他不放心。

嚴錚林看向陸遲,直升機旋翼揚起的氣浪拂動著對方的額髮,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如以往地飽含關切與擔憂。

嚴錚林突然笑了,無可奈何但又滿心喜悅的那種笑,因為他發現自己總是被陸遲保護,或者被陸遲照顧,沒辦法,誰讓他喜歡的人比自己強呢?

“好。”嚴錚林說,聲音淹沒在直升機的轟鳴中。

嚴錚林的痊癒進化力確實幫了大忙,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他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很多,攀爬繩梯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陸遲緊跟在嚴錚林後面登上了這架軍用飛行器。

末世之前陸培林是沒有坐過直升機的,所以這次體驗對於他來說有點新鮮。嚴錚林作為新晉男友也切實履行了自己的職責,把陸遲拉上去以後先關了艙門,然後為其繫好了安全帶。

兩人坐好之後,飛機開始大幅度地轉向升空,陸遲透過舷窗看到下方的喪屍已經如同出巢的蟻群,密密麻麻布滿了地面。

收回視線,陸遲看到嚴錚林已經戴上了頭盔,正透過上面的耳麥在和前座的副駕駛講話。

飛機上噪聲太響,陸遲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過了一會兒前面就遞過來一個水壺,嚴錚林接過轉手給了陸遲。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陸遲已經一整天沒進食了,確實有點渴,他拿過水壺狠狠喝了兩口才還給嚴錚林。嚴錚林對他笑笑,又給了他一塊壓縮餅乾,然後才低頭去喝那壺裡的水。

看到嚴錚林的嘴唇碰到了壺口,陸遲腦子裡忽然冒出‘間接接吻’這個詞,其實他以前就經常在嚴錚林的杯子或者水壺裡喝水,彼時他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就跟用自己的一樣,但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那種做法還真有點曖昧。

當自己拿著嚴錚林的杯子喝水時,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陸遲有點臉紅地想。

一個多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金沙州西北邊界的一處小型基地,這裡距離風雷堡大概八百多公里,飛機需要在這裡補充燃油,然後才能繼續飛風雷堡。

下了飛機之後,副駕駛上的那個男人走過去一拳捶在嚴錚林胸口,“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謝謝。”嚴錚林拍拍對方的背,“漢克斯隊長通知你們的?”

“是啊,昨天下午接到的訊息,緊趕慢趕的,過來天也黑了,所以只能等到天亮。”男人說完然後轉頭對陸遲道:“你就是陸遲吧,我聽說過你,很厲害的。”他朝陸遲伸出手,“江海潮。”

陸遲也伸了手,很簡潔地回了一個“你好”。他想起風雷堡的飛機第一次抵達雁北機場進行物資交接那會兒,隊伍裡就好像有個和嚴錚林關係不錯的,是這個江海潮嗎?

趁著飛機加油的間隙,江海潮帶嚴錚林去處理身上的傷口,陸遲跟到醫務室門口,看到院子裡有口壓水井,身上的小潔癖發作,就跑過去打水洗了個臉。

這一趟下來,他跟嚴錚林兩個都可以說是灰頭土臉、蓬頭垢面的,就這樣居然還能抱著親了半天,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