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親啟:親愛的永琪,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京城,到了很遠的地方,原諒我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我不想看著你娶欣榮,我也知道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如果你真的帶我離開皇宮,我也知道你離開皇阿瑪,離開愉妃娘娘也會心有不捨,我不想讓你帶著那份不捨過日子,更不想讓你為了我失去你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永琪,你娶欣榮吧,小燕子走了。祝你幸福.我會在遠處看著你,默默祝福你。
永琪拿著那封信,身體一軟,直接暈倒在地上,他為了他和小燕子的大計劃一夜沒睡,再加上小燕子的出走,他怎麼承擔的住這些。
“永琪!來人傳太醫!”
乾隆看著自己最愛的兒子暈倒在地上,心亂如麻,他想到過永琪會和小燕子一起走,甚至他已經想過要暗中幫他們離開,他是大清的君主,更是一個願意為了自己的兒女付出的阿瑪。
“皇帝,聽太監說,小燕子那丫頭走了?走了是什麼意思?身為大清的還珠格格,私自出逃可是死罪!”
老佛爺帶著皇后來到了漱芳齋,此時皇后已經變得好了一些,不與小燕子她們針鋒相對,說實在的,她是心疼小燕子那丫頭的,尤其是在愉妃上吊的那天,那是皇后第一次打心眼裡心疼這個孩子。
她是個得不到丈夫真正疼愛的人,對皇上來說,她這個皇后若是沒有老佛爺的默默支援,早就轉手他人,看到永琪次次護著小燕子,她生氣的背後是無盡的悲哀,她愛了半輩子的君主,永遠不會是她的丈夫,她們之間永遠隔著跨不過去的規矩。
“老佛爺,聽臣妾一句,小燕子既然已經出宮,那就隨她去吧,就如老佛爺所說,這小燕子不是宮裡的格格,與其讓她在宮裡闖禍搗亂,不如讓她自在一些。”
皇后是老佛爺親自挑選併力主當皇后的,在老佛爺心裡,皇后孝順對她百般依從,是個合格的皇后,所以從心底也是願意聽皇后的話。
包括曾經那麼不喜歡漱芳齋,也是由於皇后的原因。
但如今連皇后都這麼說,老佛爺自然沒有什麼話說。
“好了,老佛爺,此事朕心裡自有辦法,如今永琪倒下了,讓永琪痊癒才是頭等要事,至於小燕子,朕會派人出宮去找。”
“那個……老佛爺,皇后娘娘,這是我們格格給你們寫的信。請二位過目。”
皇后娘娘親啟:皇后娘娘吉祥,請原諒小燕子對你的最後一句請安,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事到如今,我越來越能理解您當初的心境,我之前總認為,身為皇后,處處斤斤計較,是小人之心,但我現在能理解了,你對我的敵意,是來自對皇宮血統的堅持,對紫薇的敵意,來自於想保護皇阿瑪,那是因為你愛皇阿瑪,愉妃娘娘一次又一次的指責我,說我是妖女,也僅僅是因為我並不是皇阿瑪的女兒,所以我也更加的懂得了,在這皇宮中,沒有血脈才是大錯。我離開了,愛闖大禍的小燕子離開了,皇宮應該會清靜好一陣子,有一天大家都會忘記曾經有個叫小燕子的格格出現過。”
皇后拿著那封信,陷入了沉思,她並不想害兩個孩子,因為她是皇后,坐在無數人想要坐的鳳位上,對於皇家血統,她必須仔細的不能再仔細,而對於那個人人敬畏的皇上,在她眼裡不僅僅是天子,更是她的丈夫,是她願意把一切都掏出來獻給他的人。
對於小燕子,她最開始是有些喜愛的,不過那些喜愛都被不懂禮數和皇室血統而消失殆盡,而對待紫薇,紫薇相比於小燕子,更加像格子裡的格格,若不是一開始對皇上的太過熱心,她又怎會對兩個孩子針鋒相對。
老佛爺親啟:老佛爺吉祥,我想你現在一定很生氣,生氣小燕子的不辭而別,但請原諒小燕子最後一次的叛逆,我自知我的出現對宮裡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挑戰,我也一直用自己的方法,來挑戰你和皇后娘娘的權威,現在小燕子才知道原來的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我從小沒接受過教育,但唯一懂得的就是人人平等,和將心比心。第一次見你,我跟四大護衛、紫薇,學了好幾天的規矩,可還是搞砸了,嚇壞了你,也嚇壞了晴兒,後來,我千方百計的討好你,就是為了你能對我和紫薇好一點,再好一點,現在想想我有些過於貪心。那真的不是小燕子本意。老佛爺,再見了。
老佛爺拿著信無言了一下,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封信,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對於晚輩過於嚴厲了。
“罷了,既然小燕子已經離開,那就隨她去吧。也別派人尋了,既然朕這個皇阿瑪不能給疼愛的女兒一個幸福美滿的環境,那朕還不如放手。”
他老了。
他因為一句氣話,維持了他的孝順,但卻失去了他最疼愛的女兒,那是小燕子啊,是他疼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女兒。
相對於紫薇,小燕子的調皮天真,更加打動他的內心,他疼紫薇,亦疼小燕子。
兩個都是他最愛的女兒,是他的左右手,無論哪個受傷都是鑽心的疼。
“傳朕口諭,還珠格格善良天真,深得朕心,本次出走是宮中家事繁瑣,格格出宮散心,任何官兵不許趁機捉拿欺負,還有欣榮和永琪的婚約取消。待還珠格格散心回來後,再做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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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要去哪裡?”
“雲兒,你的真名叫蕭雲,我的真名叫蕭風,我們有父母,在遙遠的大理,我們要去找我們的父母,哥哥要讓你認祖歸宗。”
蕭家在雲南算得上有名的大戶人家,當初蕭雲被人販子抱走,奈何人販子一路生病,把蕭雲扔在了白雲觀,那個靜慧師太所謂的奶孃,並不是奶孃,而是拐走蕭雲的人販子。
“嗯!認祖歸宗,我叫蕭雲,哥哥叫蕭風,對了哥,上次你那個輕功好厲害,你能不能教教我?”
“好,你想學什麼哥都教你。”
蕭雲是家裡最小的妹子,蕭家自古有很奇怪的風向,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有了女兒恨不得丟給乞丐,自生自滅,但蕭家不一樣,蕭家祖宗三代都極少有女眷,到了杜雪吟這更是隻有一個女兒,蕭雲自出生起就是整個蕭家的小祖宗,拿在手裡怕壞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心疼的很。
“哥,對不起,讓你離開了晴兒,你說晴兒會怪你嗎?”
蕭雲的話讓蕭風冷靜了下來,他選擇了妹妹,這意味著他會離開晴兒幾年,或是一輩子,但他不後悔。
對於晴兒,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再見,無論如何,都要娶她回家做蕭家的媳婦。
“對不起啊哥……我說錯話了。”
“沒事,那你呢,你真的要放下那個少爺嗎?”
蕭雲搖搖頭,她知道自己放不下,信裡寫的在決絕,也不過是希望永琪忘掉她,她知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很難,與其那樣互相折磨耗下去,倒不如讓她一人承擔相思之苦,只想讓永琪幸福。
兄妹倆一路走,一路停。
蕭風還是那樣,對待雲兒彷彿女兒一般,要什麼立馬就給買來,不一會兒,馬上就多了一個又一個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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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大病一場,怎樣也不肯離開漱芳齋,所以御醫都往漱芳齋齋跑,人人都說,五阿哥是得了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可是現在永琪的心藥,不知道在天下何處。
“永琪,快吃點東西吧,你這個樣子,若是小燕子有天回來了,會心疼的。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紫薇端著一碗又一碗的面,問了一遍又一遍,問了很多遍,卻又得不到回覆。
“他還是沒吃東西嗎?”
爾康下朝回來看著眼前的永琪,心裡多了些無奈,他和永琪從小一起長大,如手足兄弟般,可他不能責怪小燕子,要怪也只能怪這無情的宮規。
他和紫薇歷經艱難,還在一起,而永琪和小燕子經歷的比他和紫薇只多不少,卻已天各一方,相見兩難。
“不好了不好了,愉妃娘娘暈倒了。”
眉兒迎兒心虛的看著永琪,愉妃根本沒有暈倒,這麼說,只是想把永琪騙回永和宮,在她心裡,永琪還是那個孝順的好兒子。
“愉妃娘娘暈倒了?嚴不嚴重啊?”爾康急忙問道。
可是五阿哥還是無動於衷,這讓眉兒有些心急。
“多謝福大爺關心,這太醫診治過後,說是心病……請五阿哥隨奴婢回去看看吧。”
“眉兒,這宮中所有太醫都剛從漱芳齋離開,就這麼快給額娘診斷完了?你可知道咒宮中妃子是多大罪?”
“不好意思啊眉兒,永琪現在身體不好,現在外面有些涼,怕是承受不住啊。”
永琪那麼一說,紫薇就明白了,這哪有什麼心病,就是想騙永琪回永和宮罷了。
“紫薇格格,這是我們娘娘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從,請五阿哥可憐可憐奴婢,跟奴婢們回去吧。”
“我可憐你們?誰可憐我?都給我滾!滾!把我逼死你們就滿意了是不是?現在小燕子走了,我在哪不用任何人管。給我滾。”
他的心死了,在小燕子走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不在是孝順的永琪,不再是對所有人溫和的阿哥,他只是他自己。
之前的他溫和孝順,認為只要他想要的,他額娘都會成全,但偏偏他最愛的,他的額娘卻一次次的利用他的孝順逼迫,讓他進退兩難,他無法放棄額娘,也無法放棄那個讓他有血有肉有心跳的女子,他只能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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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
“爹,娘我帶妹妹回來了。雲兒,這就是咱們的爹孃。”
“雲兒啊,孃的雲兒終於回來了。娘好想你。”
“我的雲兒,真的是雲兒嗎?風兒,可驗證過?”
驗證那塊胎記。
與紫薇所說,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要叫小燕子這個名字,因為她有這個燕子形狀的胎記。
“雲兒,你別誤會,爹不是不想認你,你失蹤這麼多年,有很多女孩來冒認爹孃,害的爹孃難過了好久。如今你回來了,若你不介意,就給爹看看,若是你介意,就隨娘去閨房看看。”
蕭雲搖搖頭,這有什麼好介意的,都是自己嫡親嫡親的父母和哥哥,只是多年未見,那種油然而生的親密感是騙不了人的。
蕭風拿著匕首,靠感覺尋找那個兒時他看過千百遍的胎記,用匕首輕輕劃開了蕭雲的衣衫。
那個燕子形的胎記顯露出來,鮮紅色。和他記憶裡的一樣。
“是!是!是孃的雲兒。雲兒,娘終於找到你了。感謝老天,還能把你送回孃的身邊,明日,娘就去九曲山燒香。”
“好了,雪吟,咱們去讓劉媽給雲兒做幾道好菜接風洗塵,也讓雲兒去她的房間好好歇息,感受感受這個家。”
“瞧娘高興的,雲兒,跟娘來。”
“這是按照你兒時喜好置辦的,每年,我都會和你爹一起把這個屋子重新粉刷,就為了哪天你回來,能住的舒服。爹孃算不上什麼高門顯貴,聽你哥說,你當了還珠格格……”
蕭雲有些慌張。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當上了格格,她怕娘以為自己嫌棄自己的家。
“娘……我不是。”
“傻丫頭,娘是想問,當格格開心嗎?皇上對你好不好?在宮裡有沒有人欺負你?咱們蕭家算不上高門顯貴,但娘唯一能做的,便是讓自己的女兒開心一些。你爹心疼我,只讓我生了你和風兒,娘心疼你啊。”
蕭雲緊緊摟住杜雪吟的胳膊,頭輕輕依偎在杜雪吟的肩膀,雖然在宮中有令妃對她如同親生,但奈何做不到如此親密,永遠隔著一頭的翡翠,和心裡的枷鎖。
“娘,宮裡每個人對我都很好,我有對我好的朋友,也有把我當成親女兒的皇阿瑪,我很感謝他,如今女兒回來了,不管爹孃是窮是富,都是雲兒的爹孃。雲兒已經享受了不屬於雲兒的榮華富貴,也知足了。”
杜雪吟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她曾經大病一場,差點死在病榻上,她當時唯一的心願,唯有見到自己的女兒,哪怕就一眼。
如今她還魂了,病好了,心心念唸的女兒也回來了。
“好了,雲兒,你乖乖睡會,晚上會有很多人給你接風洗塵,他們都是這的鄉里鄉親,當初都幫爹孃滿街滿巷的找你。”
“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