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幽與清漓入座後,擎天佯裝全然不知,冷麵如霜地開口說道:“今日生神死神竟然遲到了,你們徒弟差點就跟隨神使返回下界去了。”
聞擎天所言,夜幽沒好氣地斜睨一眼,心中暗想,明明是他派自已和清漓去的百獸園,生怕他那些獸晚些時辰得到治療,現在卻在這興師問罪。
夜幽心中不快,冷漠說道:“祖神若是計較本尊遲到,大可晚些再安排將這些靈獸送回百獸園,如此一來,本尊也不必現在才到,惹得祖神不快。”
夜幽言辭冰冷,跟祖神說話的語氣竟敢如此放肆,殿前的諸神都不禁為她捏了把冷汗,眾仙家更是看得心驚膽戰,聽夜幽的言下之意,難道還是祖神的錯?
遠古挑了挑眉,眼神在擎天和夜幽之間來回打轉,不時觀察著擎天神色的變化。
子映驚得呆立當場,心中暗忖,這死神愈發放肆了,跟祖神說話也如此直白?
炎胤則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態,心中暗自竊喜,死神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居然敢在祖神面前妄稱本尊,平日裡總是被死神欺壓,卻又礙於神力不敵,只能忍氣吞聲,這回她若是惹怒了祖神,正好可以藉機參她一本。
清漓則早已習以為常,畢竟夜幽私下跟師尊說話向來如此,只是在這大殿之上還是首次見到她如此能言善辯。
氣氛陷入尷尬之中,大殿之內霎時鴉雀無聲。
突然間,擎天的笑聲打破了這令人難堪的氣氛,他甚至開口打趣夜幽:“如此說來,是本尊惹得死神不高興了?”
擎天這一笑,讓諸神驚愕不已,這還是那個不苟言笑、威嚴赫赫的祖神嗎?
眾仙皆是一臉迷惘,傳說中的祖神怎會是這番模樣?
此時,清漓緩緩開口:“師尊難道不知,為了趕回大殿,死神連九幽冥火都動用了。”
原來那便是九幽冥火。傳聞中,幽都有一片火海,終日熊熊燃燒,永不熄滅,而那片火海中的火焰便是九幽冥火。據說,這九幽烈火是專門用來懲罰那些生前犯下大惡的亡魂,用以洗脫罪孽。若能在火海中僥倖未魂飛魄散,才有機會再度輪迴。
聽了清漓的話,子映這時才在一旁說道:“我們都看見了,剛才死神一招便制服了那些兇獸,諸神都驚歎不已。”
聽子映這麼一說,夜幽心裡清楚,肯定是擎天又啟用乾坤鏡讓諸神觀看了百獸園的景象。隨即,她轉頭看向擎天,只見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又裝作一無所知。
“皮老頭子。”夜幽小聲嘟囔了一句,沒好氣地又給了擎天一個白眼。即使此刻她戴著半塊面具,也難以掩飾那生氣的模樣。
聽見夜幽的話,擎天一臉尷尬地看向殿前,所幸他們之間有一段距離,而夜幽聲音又小,所以並沒有誰聽見。
只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蒼言,都忍不住捂著衣袖偷笑,畢竟他坐的位置離夜幽很近,將這一切聽得真真切切。
而清漓、遠古、子映看見此刻的蒼言,則是一臉茫然,畢竟他們坐在另一邊,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見大家都看著蒼言,炎胤也隨即轉過頭來,卻發現蒼言早已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這讓炎胤如墜雲霧之中。
言歸正傳,擎天恢復一臉嚴肅,目光如炬地看向夜幽,問道:“死神選的是哪位弟子?”
夜幽並未開口,她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夜中的冷月,冷冷地凝視著殿前,輕輕一動手指,凌寒便如幻影般從殿前消失,瞬間出現在夜幽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凌寒有些猝不及防,但他立刻反應過來,向夜幽行了個大禮:“弟子凌寒,拜見師尊。”
夜幽依舊沉默不語,她那如冰雕般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朝著凌寒微微點頭。
見狀,清漓也一併將楚恆從殿前挪移了上來。突然出現的楚恆,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懾,一時間驚得目瞪口呆。
清漓見楚恆被嚇到,趕忙先一步開口說道:“楚恆,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弟子。”
楚恆這才如夢初醒,趕忙向清漓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弟子拜見師尊。”
隨後,夜幽緩緩站了起來,她的聲音淡漠而又堅定:“想必各位都已知曉我這徒兒凌寒和楚恆在第一輪選試中成績空白。”
夜幽早知道諸神不選擇凌寒和楚恆的緣由,隨即叫擎天用乾坤鏡重塑仙家選拔當日的景象。諸神也終於看到了他們為了救靈獸而放棄選拔的那一幕,這才明白為何他們的成績是一片空白。
夜幽的眼神如冷鋒般掃過殿前的諸神,她的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諸神皆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看完當日景象,清漓鄭重地向殿前諸神說:“本尊只會選擇德才兼備的徒兒。”接著她看向楚恆,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要記住,你們並非落選者,而是在毒霧森林時,就已經被我和死神看中。之所以讓你們再參加神界選拔,也是為了證明你們的實力,證明你們當之無愧!”
聽了清漓的話,楚恆和凌寒相視一笑,因為他們深知,自已並非落選者,而是不折不扣的幸運兒。事實上,他們早已邂逅了那位宛如明燈般的師尊,且師尊會引領他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