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見此,神色之中滿是憂傷,但只是剎那間,便恢復如初,他一咬牙,拉著身旁的發呆的少女,不知道施展了什麼秘術,幾個閃動間,就出現在缺口處。
“咦……姬家的小挪移術,看來今天有意外收穫。”
正當那名叫牛二的青年,打算一口氣衝出冤魂包圍之時。突然,一個陰冷的男子聲音,從眾多冤魂之中傳出,這聲音出現的同時,一條散發著灰色霧氣的手臂,從無數冤魂之中一探而出,嘣的一聲拍在牛二的胸口之上。
牛二當場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數丈之遠,而少女則直接被震得暈死過去,被霧氣中的手臂一把掠走。
“你……你是誰?”牛二掙扎的爬起身來,惡狠狠的盯著手臂出現的方向說道。
而此時,灰髮男子與另一名青年,幾乎油盡燈枯,且被無數冤魂團團圍住,眼看這邊的突變,卻是無力相助。
“我是誰?你一個將死之人何必知曉,不過,你若是將小挪移之術的功法給我,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否則,嘿嘿……你不但要承受搜魂之苦,還要被這冤魂一口口生吞。”
霧氣中,陰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威脅之意說道。
“哼,藏頭露尾之人,也想得我姬家秘術,休想!我姬家族人的神魂,早就被封印在先祖靈位,就算是搜魂,你也別想得到小挪移術!”
牛二摸去嘴角的一絲鮮血,一聲冷哼,神色怨恨的說道。
“哼,你找死……”
灰霧中之人,似乎不願多說什麼,此刻一聲冷哼,從冤魂之中走了出來,但卻被層層灰霧所包裹,看不清摸樣。在其現身的同時,伸出左手,向著牛二一把抓去。
牛二見此,面色露一絲絕望,本能的做一個格擋的動作,他此刻法力也幾乎耗盡,在受了一次重擊後,更是再也無力反抗!只能本能的將手擋在身前。
嗖……就在牛二打算閉目等死的那一刻。突然,一把銀色飛劍激射而來,在銀芒大作間,徑直的刺進那散發著灰氣的手臂之中。但讓人一驚的是,飛劍刺中手臂的一瞬間,整條手臂嘣的一聲,化為一團灰霧崩潰開來。
“哼……區區幾名散修,也敢壞我的大事?”
霧氣中,陰寒的聲音,略帶一絲憤怒的傳出。
“此人,我不管,把那丫頭交給我,你可以繼續。”
銀色飛劍一個旋轉,飛向屋頂之上。此刻,屋頂之上站著四人,放出飛劍之人,被一件黑色大麾,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冰冷的眼睛。此人盯著霧氣所在之處,不急不緩的說道。
“幾位道友,請助脫困,我煉獸宗必有答謝。”牛二眼見臨來幾人似乎有些本事,也顧不上傷勢,連忙一抱拳恭身說道。但三人卻絲毫不理睬牛二,讓他有些尷尬。
“烏道友,對方可是築基修士,我們幾人雖然聯手之下,剛開始可勉強僵持下去,但時間長了,最終也會因法力耗盡,被對方斬殺的。畢竟築基期與凝氣期的差距太大。”
寧姓男子一臉無奈之色的對著烏風說道。
臨來的四人,除了烏風一行人,還會有誰?由於這一片區域,已經被各大勢力清掃一空,烏風幾人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什麼寶物。原本打算直接衝上更高的階梯。但途中烏風意外發現,此處的冤魂數量異常的多,便帶著三人來看看。
其餘三人很是無奈,若是不跟著烏風,便會被冤魂襲擊,但誰知道一來,便遇到築基修士殺人越貨,更讓三人無語的是,烏風連想都不想,直接出手,這讓三人神色大驚之下,卻又不得不站出來。因為,少了烏風的攝魂蜂,他們也極難安全的避開這些冤魂。
“哼,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靈媒,萬變鬼王!”霧氣中的人影,似乎不願再拖延下去,此刻說話間,雙手掐訣,頓時,在其身旁的冤魂,不斷的向著霧氣中匯聚而去。只是眨眼間的時間,霧氣中,便凝聚出一個數丈高大、由眾冤魂凝聚而成,好似鬼王一般的怪物。
“三位道友,我拖住此人,請三位趁機幫我奪回那丫頭。”烏風見此怪物,眉頭一皺,對於眼前霧氣中人影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
“這,烏道友不用我等相助?”馬魏聞言神色驚訝的說道。
“多謝道友好意,這種鬼魅之物,只有在下才能剋制一些。”烏風也不再多言,雙目一寒,面對築基修士,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穿上了兩極履,一步踏空,奔鬼王而去!
“築基期,又是築基修士,媽的,這才進來不到一天,怎麼出現這麼多築基修士?”下方,原本打算趁亂逃走的牛二,一見烏風踏空而行,誤以為烏風也是築基修士,罵罵咧咧的說道。
烏風穿著隔神袍,這種隔絕神識的法器,即便是一般築基期修士,也難以探查烏風的修為。就算化身鬼王的神秘人,也是一愣。他本以為烏風最多也就是凝氣十層的修為,但烏風的踏空而行,卻讓他有些動搖起來。不過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多想,他一聲冷哼,操控這鬼王身軀,一拳打出。頓時一股無形陰風,直奔烏風而去!
陰風掃過,帶著一股陰邪的腐蝕之氣,直接穿透烏風的身體。剎那間,烏風只覺一股極陰之氣,在體內遊走,侵蝕的各處血脈五臟!
神秘人一出手就是殺招,看來他也不敢確定,烏風的修為到底是什麼層次,這才沒有輕視之心,直接使出殺手鐧。
但讓神秘人一驚的是,烏風的身軀在一陣白芒大作後,並沒有像以前那些被此術擊中的人一樣,顫抖的倒地不起。相反之下,卻好似絲毫沒有損傷一般。
“哼,不過如此。”
烏風鼻中一聲冷哼,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說道。但在其心中卻是一驚,剛才那一股陰風,一進入身體,便瘋狂的腐蝕著全身筋脈,若非烏風已經掌握大乾雙月的生之力,不斷的修復受損筋脈,只怕這一擊,足以致命。
“哼,不錯……中了蝕蠱風之人,還能全然無事,同輩之中,你倒是不多見的幾人。不過……”
“三陰,何必如此多的廢話,還是儘快放出你的三大主魂,如此顧忌,你休想勝我。”神秘人一聲冷哼,正打算出言譏諷幾句,突然,烏風雙目寒光一閃,指向霧氣中說道。
“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神秘人聞言,頓時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問道。
“什麼?三陰……原來是你這狗雜種,你與蹬天峰合謀,到底有什麼企圖?”牛二聽聞此言,神情大怒,指著霧氣中的人影喝斥道。
“哼,林無畏之前當眾羞辱於我,此仇當然要算到你們頭上。此番,你們煉獸宗弟子,誰都別想活著離開密地。”這霧氣中的人影嗎,果然就是被稱做三陰的那名築基修士。
見鬼王對烏風似乎沒有什麼威脅,那霧氣中的人影單手一揮,這鬼王頓時崩潰開來。而那霧氣之中,一名灰衣青年男子,緩緩從中走出。這青年面色有些發白,身穿一件灰色長袍,頭上扎著一個馬尾發,面容普通,唯獨此刻一對雙目中,閃動著驚天的殺機與冰寒。這青年與烏風當日所見,谷一笑身旁的青年一般無二,眉心處的一朵梅花印記,更是極為顯眼。
“哈哈,要屠我煉獸宗,就憑你?別以為此處冤魂眾多,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我天棄師兄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牛二面上閃過不屑之色的大笑道。
“天棄那裡自然不需要我動手,有人會與他糾纏。”三陰滿臉陰沉,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原來如此,這就是你與蹬天峰圖謀之事?道友,請助我脫困,你已經得罪三陰,如果我煉獸宗被滅,你也難以脫身。”聽聞此言,牛二先是一怔,隨之似乎想到了什麼。略一思索後,對著烏風抱拳說道。
“我與三陰的確有仇,但與你煉獸宗也有過節,我怎麼知道你煉獸宗事後會不會尋我麻煩?”烏風神色平淡,不急不緩的說道。
“若道友助我煉獸宗逃脫此劫,我宗定與道友冰釋前嫌!”牛二聞言,面色微變,但此刻也不是考慮其他的時候。一咬牙之下,給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效的承諾!
“既然如此,你走吧,三陰我自會拖住!”烏風雖然知道眼前之人的話,並不能代表煉獸宗,但也只能如此,反正他於三陰一戰也是無可避免,索性就賣給煉獸宗一個人情!
“多謝道友!”牛二聞言大喜,面露感激之色的抱拳說道。
“唉……道友且慢,把這丫頭也帶走!等她醒來,替我轉句話給她,就說離家之人很想她,有空回去看看!”
牛二剛要轉身離去,烏風卻一聲輕嘆道。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馬魏三人,在攝魂蜂的幫助下,已趁亂將那先前被三陰掠走少女,給救了回來!
而這少女的身份,毫無疑問,正的離家丟失了五年的離姍姍!看到如今已是少女摸樣的離姍姍,烏風便是一陣感慨!那一句句竹竿哥哥的話語,似乎又出現在耳旁,另他難以忘記!
當年在野地,離姍姍把重傷的烏風,搬回離家,就註定了烏風欠下這個人情。烏風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若是不幫離家把這丫頭找回去,他心中難安!
“哦,多謝道友,此話,我一定帶到。”牛二聞言一愣,隨之,心中一陣慶幸,他雖看似魯莽之人,但其實不然。略一思索後,他便知曉,烏風出手的原因,只怕就是為了他這個師妹。若是此次沒有這丫頭隨行,只怕他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