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墩墩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在找回親爹的第二天被親生父母遺棄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換衣服走呀!”
“去哪?咱們追不上青青的,他們開車走的。”兩條腿就算擦出來火星子,也攆不上四個輪子的。
趙東亮嫌棄地看了一眼傻媳婦,給她的腦門上來了一個腦瓜崩:“追她幹什麼?換衣服去戶籍處,給咱們兒子上戶口。”
王翠花:“……”
“算了你別去了,你在家收拾東西吧,把柳青青之前睡的房間,還有落在咱家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我明天上班的時候帶給周景行。”
王翠花一臉震驚:這就成她們家了,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那敗家娘們的東西有點多,所以你要辛苦一點,我不是不想幫你,可是女人的東西,我不方便收拾。”
他說完把墩墩抱在懷裡:“兒子,走嘍,咱們去上戶口。”
墩墩小朋友是個隨遇而安的主,而且這麼多年跟趙東亮一起生活早就把他當成自己親爹了,所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接受了這個事情。
甜甜地喊了一聲:“爹,我名字你取好了嗎?”
趙東亮是個文化人,取名字這件事簡直是手到擒來:“小名叫墩墩,大名叫趙志明。”
說完,一大一小也走了。
王翠花一個人對著桌子上的早點愣神,就這結束了。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她擁有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兒子和一棟裝修考究的房子,怎麼這麼像做夢。
她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疼!不是做夢。
不行,她不能這麼佔柳青青的便宜,她得去阻止趙東亮這離譜的行為。
柳青青明顯說的是氣話,趙東亮這沒皮沒臉的竟然還當真了。
等她追到民政所的時候,趙東亮已經辦完了,正在和戶籍室的工作人員寒暄。
“他爹是不是回來了?怎麼孩子還跟你姓呀?”
“害,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周景行是回來了,可他也沒怎麼陪孩子,孩子跟他不親,墩墩那個娘呦,覺得墩墩不省心,想再生一個,現在墩墩可不就是多餘的了,沒人要,只能我接手了。”
當事孩墩墩坐在冷板凳上,小口小口吃著糖人,似乎對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了。
王翠花終於知道這些年到底是誰在外面敗壞柳青青的名聲了,竟然是她的枕邊人。
“趙東亮,你給我滾過來。”
“我媳婦喊我回家吃飯了,先不聊了。”
工作人員看了看日頭,才九點左右,他家就開始吃午飯了,還真早呀。
怕媳婦就直說唄,也沒人笑話他。
趙東亮剛出門,就被人揪住了耳朵:“你幹嘛敗壞青青的名聲?”
“我說的都是實話,孩子是柳青青不要的,我撿回來的。”
“你聽出不出來嗎?那是氣話,你把墩墩的姓氏改了,見到周景行你就不覺得尷尬嗎?你們還是好兄弟。”
“為什麼尷尬,這是她媳婦的決定,他當時也在跟前,他沒說話,就說明是同意的。”
王翠花:“……”
這種男人根本講不通道理,她還是去找一趟柳青青吧。
好不容易找到柳青青,說清楚趙東亮的所作所為,還以為她會發飆,沒想到她只是吐槽了一句。
“趙志明,這名字還真難聽,一聽就是書呆子,還不如叫趙墩墩呢,還順口。”
王翠花的三觀再一次受到衝擊。
合著柳青青也是認真的,她有時候覺得柳青青和趙東亮在某種程度上還挺默契的,一個敢想,一個敢做。
要是湊在一起,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想到這麼多年的雞飛狗跳,王翠花連連搖頭,還是別湊在一起了,她還想多活兩年呢。
“那墩墩以後真的是我兒子了?”
“當然,墩墩交給你們我也放心,對了,我兒子已經給你了,那你可不能管我要閨女了。”
王翠花才想起來之前閨女的事,很大方地表示:“不要了,閨女你自己個留著吧,我回家給我兒子包餃子了。”
雖然她也想像別的女人一樣兒女雙全,可做人不能太貪心。
她都走到門口了,又突然折返回來,不放心地問:“你不會後悔吧?”
“當然不會,你們就放心養孩子吧。”
她開玩笑一般說:“我想要的話,自己生就行了。”
旁邊的周景行削蘋果的手頓了頓,這話聽著還挺彆扭,感覺他像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人。
柳青青送走王翠花關上門,眯著笑眸看向男人:“怎麼了,你是不是怨我把孩子送人了。”
“沒有。”
“說謊,其實我也捨不得把孩子送人,可那孩子是趙東亮他們夫妻倆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長大,現在你回來了,咱們一家三口拍拍屁股走了,她們倆多孤單。”
“可……”
他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人推倒,正上方的女人笑顏如花:“過幾天,你的休假結束了,別浪費時間。”
看著女人眼底的躍躍欲試,周景行是哭笑不得,她現在走路的姿勢都還有點怪呢,就開始想那檔子事了。
他扣著女人的腰,把她扶起來,總結道:“人菜癮大。”
每次主動挑事的是她,昨天一整晚鬼哭狼嚎的也是她,今天退房的時候,招待所老闆娘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要不是看著柳青青活生生地站在他身邊,感覺老闆娘都要報警抓他了,就晚上鬧出來的那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殺人分屍現場呢
周景行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多少有點過分了,可積蓄了那麼久,就像決堤的洪水,絕對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自然是一瀉千里了。
“我先容你緩緩,你放心,我既然回來了,以後就不走了,以後一定好好陪著你和孩……”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兒子了,還有點不習慣。
“我以後一定好好陪著你,圖書館的工作也清閒,以後家裡的活都交給我了,你什麼都不用操心。”男人的眸光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柳青青理解他,男人缺席了這麼多年,總想著好好賠償她,把之前的遺憾給補回來。
柳青青沒說話,膩在男人懷裡:“我聽趙東亮說說你去南雲那塊了,我覺得我這個媳婦當得還真失敗,關於你的訊息,還要從別人嘴裡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