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鬧了一會就準備睡覺了,周景行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咱們是夫妻,要是我不同意的事情,我會直接拒絕你的,你不用太有負擔。”
周景行被她逗笑了:“明天我爹過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我兩個表叔,想來家裡吃個飯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下廚的,飯菜我在外面訂好,讓人送過來……”
“到時候就說是我自己做的,讓你長長臉。”
“如果你願意配合,就更好了。”
“願意配合,不過就是演戲而已,我可是專業的。”柳青青是個識大體的人,說句瞎話也不會少塊肉。
“這兩位叔叔說話有點不討喜……”男人已經開始提前打預防針了。
柳青青憋笑:“沒關係,我寬宏大量,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就當放臭屁,我一定多吃菜少說話,這樣總行了吧。”
“你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掀桌怎麼著都行,你是我媳婦,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我可保證不了。”柳青青眯著眼有些為難地看著男人,光是看周景行的態度就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到了約定的時間,飯菜早早地送了過來。飯菜送來之後,然後再由孫淑雲倒進自己家的盤子裡,全程柳青青都沒有沾手。
等碗筷擺好之後,周建德幾個人就過來了,除了周建德,還有兩個中年人,一個體態豐腴,大金鍊子小手錶,一看就是暴發戶的做派,頭上打了過多的摩斯,蒼蠅站上去都打滑。
另一個是國字臉,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很不討喜。
剛進門,暴發戶就把手包往玄關處一放,對著房子評頭論足:“這麼小的房子還能住人?我家的廁所都比這大。”
“張叔一路過來肯定辛苦了吧,趕快洗手吃飯吧,要不然飯菜一會涼了。”周景行很有眼力勁地把人帶到了餐桌。
希望能用飯堵住兩個人的嘴。
國字臉的眼睛像是射線一樣,把柳青青從上到下掃視一遍,露出一個很幸災樂禍的表情:“老周,景行是軍官,千挑萬選怎麼找了這麼樣的女人,我們進門這麼久了,到現在連人都不叫,你們沒人教她為人處世的規矩嗎?”
柳青青氣得想罵娘,沒想到不說話還有錯了,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倆男人就像是連珠炮一樣,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現在竟然還有臉責怪她不叫人,不過她還是忍下來了。
看向國字臉,用手胡亂起比劃了一通,假裝啞巴。
孫淑雲也在一旁幫腔:“對不起,我兒媳婦是個啞巴,她雖然不能說話,可是人特別好,知道兩位表叔要過來,天還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做飯……”
讓一個孕婦起早貪黑做飯,還為難人家,這話是在變相罵兩個表叔不是人。
國字臉面子上掛不住,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開始吃飯。
柳青青面前就是一道紅燒鯉魚,剛好她喜歡吃鯉魚,就夾了一筷子。
“看來咱們老祖宗以前不讓女人上桌的做飯是對的,男人還沒動筷,女人就能吃魚了,一看就沒教養。”
或許是覺得她一個啞巴好欺負,暴發戶也趕緊幫腔:“你看她饞的那個樣,就知道她沒見過什麼好東西,這種女人能嫁給咱們景行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不過有些人就算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你看她身上的窮酸味,隔著好幾裡地都能聞到。”
周建德和周景行默契地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生怕衣服上被濺上難洗的湯汁。
“景行,以後你可得好好管教著你媳婦,咱們老祖宗說了飽暖思淫慾,你給她創造了這麼好的生活,小心她經受不住誘惑,在外面亂搞。”
“你們這裡可是軍隊,多的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她這種沒見識的女人,說不定為了三瓜倆棗就跟人家走了。”
“你表叔說得對,咱們老祖宗說了……”
柳青青抄起手邊的紅燒鯉魚,扣在國字臉的頭上,一字一頓:“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誰是祖宗!”
國字臉還在震驚啞巴竟然開口說話了,那邊柳青青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手上還多了一根擀麵杖。
國字臉和暴發戶被揍得屁滾尿流,孫淑雲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青青,你慢著點打彆著急,我已經把門和窗戶都鎖上了,鑰匙都在我這呢,等你什麼時候打夠了,我什麼時候放他們走。”
國字臉捂著頭躲到了桌子底下,而暴發戶因為身形的問題,鑽不進去,只能任由柳青青發洩。
而作為頂樑柱的周建德和周景行“乖巧”地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不到。
看著好兄弟捱揍,國字臉躲在桌子底下對著周建德大吼:“周建德你就是這麼縱容你兒媳婦的,任由她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
柳青青對著周景行使了一個眼神,男人秒懂,立馬把國字臉藏身的桌子移開,女人手持擀麵杖把國字臉逼到了一個牆角,開始痛打落水狗。
嘴角還掛著溫和的笑容:“叔,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才是我們家的祖宗,你求周建德還不如直接求我,這樣比較快。”
周建德直接無視男人求救的眼神,在表兄弟和家庭之間,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他到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真正當家做主的是柳青青,其他的人誰說話都不好使。
再看周景行那邊,手裡拿著搓衣板,去洗衣服了。
父子倆一個洗衣服,一個收拾一地的狼藉,配合得倒是很默契。
把兩個人都揍得鼻青臉腫,柳青青才算是大發慈悲地放人。
柳青青洗完臉,周景行的洗腳水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我剛剛那麼做,你爸不會生氣吧?”她眨巴著眼睛討好的看向男人。
周景行輕車熟路地幫她按摩微微腫起來的腳背,給她消腫,隨口戳穿她的小伎倆:“他生氣不生氣,你會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