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柳青青推開門就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張勝男。
“你沒去文工團,我不放心,還以為出什麼事情了呢。”
柳青青連忙把人給請了過來,打算去廚房燒水沏茶。
好在廚房的一片狼藉已經收拾好了,要不然她肯定要找周景行打架。
“沒什麼事,有件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她現在和張勝男已經是好朋友了,她不想隱瞞自己結婚的事情。
“你跟周團長的事情?”張勝男歪著頭,笑盈盈地看她。
“你怎麼知道?”
她朝著玄關的位置努了努下巴,周景行的軍裝大大咧咧地掛在入門玄關處。
“嗯,我們倆是合法同居,有結婚證的。”
“那你們為什麼不公開?”
“我本來想著等我成為文工團的臺柱子之後,高調示愛給他一個驚喜的,現在他已經知道我在文工團的事情了,沒驚喜了。”她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膀,似乎不是多大的問題。
“周團長怎麼樣?”張勝男推著輪椅往她旁邊湊了湊,神秘兮兮的。
“挺好的,家務全包,工資、獎金準時上繳。”柳青青以前也沒結過婚,也不知道評價一個好男人的指標是什麼,反正她覺得周景行還不錯。
“那繳公糧準時嗎?”
柳青青原地愣怔了幾秒,才算反應過來,點著她的腦袋:“你羞不羞呀,一個小姑娘問這種事情。”
“就因為我是小姑娘才問這種事情,我要是嫁過人,我就不問你了,我自己都能體驗了。”
柳青青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像也有道理。”
“你還沒回答我呢。”她摟著柳青青的胳膊,表情也很蠻橫,似乎她回答這個問題,她就不鬆手。
“看吧。”柳青青把自己毛衣的領子扯下來一點,讓她自己看。
“簡直禽獸。”
柳青青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是挺禽獸的。”
“以為自己是團長就能這麼欺負人了嗎?你別怕,該離婚就離婚,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帶著你把這情況反映到老首長那裡去。”
“離婚?我什麼時候要離婚了?”柳青青一頭霧水。
張勝男也是氣得不行:“他都家暴了,你還不離婚?”
柳青青愕然,覺得這姑娘八成是誤會了:“他沒虐待我,你還小不懂,等你以後結婚了,就懂了。”
“我就問你一句,你疼嗎?”她伸手戳了戳柳青青鎖骨處被男人咬出來的紅痕。
看柳青青蹙眉的樣子,就知道咬得不輕。
“算了這件事交給我了,你就好好在家歇著吧。”
柳青青再怎麼解釋,她都不聽了,只能扶著她下樓。
“勝男,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周景行真的沒家暴。”男女歡愛這件事很容易控制不好力道。
而且她昨晚也沒少撩撥周景行,小別勝新婚,周景行失控是在她可控制的範圍內。
可對著義憤填膺的張勝男,她有些力不從心,總不能說:“我也爽到了吧。”
這樣都丟臉到姥姥家了。
“我求你了,你別去檢舉。”
看她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還替周景行求情,為了先穩住柳青青,張勝男開口:“你看你嚇得,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不懂,夫妻情趣嘛。”
柳青青松了一口氣。
送走張勝男就接著回去睡回籠覺了。
張勝男回到文工團就看到了一件稀罕事。
竟然有女兵跟張錚表白。
她冷笑著轉動輪椅避開:真是瞎了眼,一個年紀大還嘴賤的老光棍有什麼好的。
“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可能,你昨天還誇我腿長呢,我是你第一個誇讚的女人,你肯定是喜歡我的。”
女人抱著張錚的手不鬆開。
“我誇你是為了做實驗,我實際上想誇的是張勝男同志,我喜歡的人也是她。”
經過一晚上的冥思苦想,張錚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
那個勤勞、堅韌、果決的女人早就在他心裡佔據很大的位置了。
他不喜歡女人,覺得這些女人都大差不差,可是一眼就能認出張勝男。
每天都藉著遛彎的時候巡查,就是為了確保最晚回去的張勝男能安全回到宿舍。
他以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團長應該做的,畢竟張勝男可是舞蹈隊的門面擔當,可誰家團長會在筆記本上記錄女兵的經期。
每到經期的時候就會給她安排清閒一點的活,有時候是打著學習的幌子去開會,有時候是做領隊,負責糾正女兵的動作……
“我現在又不喜歡你了。”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語氣冰冷。
“又不是非兩情相悅才叫喜歡。”張錚走過來,幫她推輪椅。
張勝男:“哼。”
“感情的事情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的喜歡是不會因為你的不喜歡而改變的。”
張勝男被這繞口令一般的話繞得頭暈,切了一聲:“我看過家家的人是你才對,一會不喜歡一會喜歡。”
“你也挺善變的,喜歡了那麼久,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張錚反唇相譏。
“我沒空跟你閒扯,我要去找肖首長,你找人送我過去。”
張錚表情變得很警惕,像是進入戒備的狼:“你找他幹嘛?”肖首長當時一眼看中張勝男,還想撮合她當自己的兒媳婦。
張錚當時覺得肖首長的兒子五官不線上,配不上張勝男,就讓另一個想攀高枝的女兵去接待。
倆人就搞到一起了,還領了結婚證。
可肖老首長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結婚了,還有小兒子呢。
“不準去。”十足十命令的口吻。
張勝男被氣笑了:“你算老幾,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
“在文工團我算老大,什麼都得聽我的。”
當了這些年上下級,張勝男也知道張錚說一不二的性子,只能暫時服軟:“我找肖首長是真的有事。”
張錚臉色又陰沉幾分,他好歹也是個團長,張勝男就這麼看不起他,有事情還非要找首長。
“你先說,我要是實在解決不了,我送你見肖首長好不好。”
張勝男點點頭,也只好這樣了,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
還重點描述了柳青青身上的痕跡。
張錚一臉便秘:“你是真傻,還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