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跳舞嗎?能不能給我跳一個?”
這話分明是試探,劉貴也是人精,當然不會因為一個黃毛丫頭的幾句話就深信不疑。
要是他這麼單蠢 ,早就死了好幾百次了。
柳青青也很爽快:“那我給你跳孔雀舞吧,我之前就是準備演出的時候受的傷,算你運氣好,原本這舞蹈可是要表演給首長看的,我還是領舞呢……”
“後來呢?”
“後來一個賤人嫉妒我,在我旋轉的時候推了我一把,腳扭了,休息了好幾月才好,我和王翠花就是在養病期間認識的,她人好,沒事的時候總來給我說話解悶,像一個大姐姐一樣。”
她不動聲色地再次將幾個人關係點了一遍,讓之前的話更有信服力。
跳舞前的準備工作也沒落下。
劉貴雖然看不懂,但也能看出來,柳青青沒說謊。
柳青青拉伸肩頸線條,調整呼吸,時而像振翅的天鵝,時而像合翅安睡的乳鴿……
將女人的萬種風情展現的淋漓盡致,舞蹈還沒正式開始,劉貴已經看呆了,色眯眯的眼珠子好像黏在了那抹細軟的腰肢上,還在到處遊移。
主要主要集中在胸、腰、臀。
柳青青感覺背後像是有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這舞是跳不下去了。
反正跳不跳無所謂,只要能證明自己會跳舞就行,她剛剛已經在證明過了。
“我不跳了。”她重重地跺了跺腳,兇巴巴地看著男人。
“為什麼?”
“你佔我便宜?”
劉貴是圖謀柳青青的“家產”,態度也不敢太惡劣,萬一把這隻小肥羊嚇到了怎麼辦?
“我哪佔你便宜,你們跳舞就是給人看的,你們文工團表演的時候,臺上烏央烏央的都是人,你總不能說人家都佔你便宜。”
柳青青反駁:“人家那是觀賞。”
“那我這個當好哥哥的,就不能也觀賞觀賞。”
最好是放到被窩裡,剝開礙事的衣服,好好地觀賞、品鑑一番。
男人下流的想法直接體現在臉上,甚至還想往前摸柳青青的腰。
柳青青像是受到驚嚇一樣,閃開好遠,眼神裡透著失望:“你果然是騙我的,你把我當成跟孫水仙一樣的人了,我也是個人,怎麼能容得你這麼作賤。”
女人的表情絕望中透著堅韌,就像是從下水道里生長出來的一朵青蓮,潔而不豔。
“我也能像孫水仙一樣陪你睡,只要你摟著屍體不害怕的話。”
這話等於是把劉貴的路給堵死了。
眼看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可不能因為自己的沉不住氣,毀於一旦。
他伸手幫她拿掉頭上的雜草,煞有介事地教訓:“你就是對我成見太深,我真的是拿你當妹妹的。”
“那你發誓。”
“好,我發誓,我要是對你有企圖,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柳青青笑了,笑裡帶著薄涼,這種人販子,就該千刀萬剮。
看著破涕為笑的女人,劉貴也鬆了一口氣,女人還就吃這一套。
“現在可以跳舞了吧?”
柳青青覺得再推辭有些不合適,反正跳個舞又不會少塊肉。
孔雀舞傣族的民間舞蹈,孔雀一直被當地人看成和平、幸福、吉祥的象徵,孔雀舞以優雅、柔韌、含蓄細膩而聞名。
這也是柳青青的拿手絕活,當年憑藉這支孔雀舞還拿過全國舞蹈比賽的金獎,好多觀眾都是衝著她本人來的。
柳青青都跳完了,劉貴還在走神,沒從剛剛的視覺震撼中走出來,他剛剛好像看到了孔雀仙子,那仙子還衝她笑。
他馬上回了一個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柳青青嘴角抽了抽,嫌棄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幹……妹妹,你想吃什麼?”
看柳青青鄙夷地挑眉,明明是很正常的稱呼,可這個男人偏偏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念出來,還自得其樂,著實令人作嘔。
“不了,我減肥,我還是回地窖吃吧,那邊飯菜比較清淡。”她說著不顧劉貴的挽回就出了門。
沒走幾步就看到孫水仙,按照她的計劃,這女人應該是早就到了。
不過這女人竟然沒衝進去,倒是挺令人刮目相看的。
“你下賤,勾引我男人。”
“你發那麼大的火幹什麼,萬一嚇到肚子裡的小寶寶,劉哥會傷心的。”
孫水仙臉色一白,氣息明顯不穩:“你敢告訴他孩子的事情,我就殺了你。”
“我對你們破事不感興趣。”她現在關注的是怎麼把這些壞人一網打盡,包括孫水仙。
看在王翠花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情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她這次竟然把壞主意打到王翠花頭上,實在是不可饒恕。
柳青青走了,孫水仙調整情緒,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了好一會,才進去。
“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劉貴匆忙把東西塞回去,扯了扯床單擦了擦手,表情有些不耐煩。
“我去城裡的路上肚子有點不舒服,就回來了,剛剛去公社衛生所檢查了一下,我有了,你的。”
孫水仙主動抱住男人的腰,壓低身子,額頭抵住男人的脊背,吸了吸鼻子,能聞到某種不好聞的氣味。
“阿貴,我真的好開心,醫生說看肚子的形狀應該是個男孩。”
她看到劉貴冷淡的態度,心已經涼了半截,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衝進來大鬧 。
跟劉貴撕破臉對她沒有半點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最好的選擇。
“你要當爸爸了,你不開心嗎?”
“當然開心,不過這件事你要瞞著,尤其是不能讓柳青青知道。”他是相當看重香火,就算真的跟柳青青好了,她生不出兒子也是白搭。
既然現在有個現成的,當然要養著了。
孫水仙很聰明地沒有問為什麼,一副小女人的樣子:“人家都聽你的。”
“乖,聽話的女人才招人疼,我這就疼疼你。”
劉貴把還沒發洩完的欲,統統地像孫水仙噴薄開來。
“我還懷著孕呢。”女人慾擒故縱,佯裝要跑。
被男人扯了回來,放倒在床上:“孩子還小,不礙事的。”帶著煙臭味的豬嘴拱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