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成聽到葛少英問,尷尬的咧咧嘴。跟著話鋒一轉,一副非常氣憤的神態。
他之所以擺出這副表情,是想試探二人是否認可。這一點,對他整個故事,非常重要。
他憤憤的說:
“唉,實在說不出口哦,說出來令人氣憤。你們猜侯副官怎麼說?他讓我下車,坐樹林涼快涼快,不要插手這件事,你說氣人不氣人?”
他沒聽到迴音,接著說:
“氣歸氣,畢竟我是體面人,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便給他面子。他孃的,這兩個貨不知搞啥玩意。左等右等不見回來,只好去山腳下尋找。”
他看侯副官露出幸災樂禍神態,繼續嘆苦:
“兩條腿跑的像灌了鉛,去那兒一看,車在,人不在。估計二人進樹林鬼混了。喊了幾聲沒人應,找了一圈不見人,只好先回了。”
尤章一直注意他說話時的神態,見沒什麼破綻,嘿嘿笑道:
“談副官,你不要裝了。說好聽的,你是成人之美。說不好聽的,你是故意拉皮條啊!”
談成裝作驚訝的問:
“尤中尉,此話怎講?”
尤章樂道:
“嘿嘿嘿,哈哈哈,你還裝?你不去,是故意讓他倆進樹林幹那事吧?”
談成看車已出中華門,有意在三里路左右的小山坡路邊急剎車。他看看葛少英,意味深長得問:
“照你意思,我是故意讓他們去山裡偷情?嗯,你反應比我快,開始我沒想到。找不到二人,我才反應過來了。尤中尉,你饞呀?要不,再來一次?”
他再瞥一眼葛少英,只見她紅著臉,看著車窗外。他下車,對二人嘿嘿一笑:
“我知道了,你們核查,我不便插手,只好自覺一點了。你們去吧,我在路邊涼快涼快。不然,對你倆不公平。”
尤中尉不同意,帶隊的不去,他倆回去也說不清楚。墓地在什麼地方,也不清楚。
談成指指前方說,走五里多路右拐就到了。時間可不能太長哦。
葛少英食指點尤章腦袋一下,說聲“真笨”,坐上駕駛位子。發動汽車,一竄多遠。
談成看錶,估算這二人來回,也得二十分鐘。如真幹那事,就更長了。
他看車子拐過山坡,扭頭跑向中華門公用電話亭。
他急需跟“麻雀”通一下氣,瞭解柳中校的情況,還想請他配合一下。
他汗流浹背,喘著粗氣,撥通了橫南鎮軍管會舉報電話。
電話嘟嘟響,沒人接。再打一次,心中急道:“麻雀”,快接電話噻!
還是沒人接,他愣那兒,不知如何是好了。找不到“麻雀”,這場戲就白演了,自己還有生命之憂啊!
他又打市公安局電話,找肖警官,有急事。對方回答,他跟龍科長剛出門。
談成抹一把臉上的汗,又看錶,稱他找肖警官有急事,他歇一會再打這個電話。
再次打電話,接電話的正是肖秉義。
“‘麻雀’,我是談成。‘貓頭鷹’是死是活?”他急切得問。
肖秉義聽出是談成的聲音,打著哈哈:
“啊,成哥啊。你問‘貓頭鷹’?沒事,她又飛了。”
談成又問:
“那天小樹林有一男一女,男的叫侯魁,你見過他嗎?”
肖秉義沉默一會,回答:
“啊,你找猴子啊?哈哈哈,他從山上掉下來,摔死了。”
談成輕噓一口氣,蒼天保佑,這下好了,死無對證了。他接著說:
“那行,‘雄鷹’已懷疑我了,核查人員已去墓地,可能要掘墳。能否設法讓他們相信,猴子劫走了‘貓頭鷹’?”
肖秉義回答:
“沒問題,這件事就是猴子乾的呀。”
談成壓低聲音說:
“真不好意思說,‘雄鷹’規定,補充子彈必須簽名。我那天開了兩槍,不好補充子彈。我的擼子少兩顆子彈,可能要露陷了。”
肖秉義嘿嘿笑兩聲:
“嘿嘿!告訴我牌子、型號和口徑?”
談成一口報:
“馬牌擼子,柯特兒1903型,7.62口徑。”
肖秉義答道:
“哈哈哈!放心吧。小事一樁。哎,崗崗怎麼樣了?”
談成知道他問武崗,回一句:
“‘雄鷹’已知冤枉了‘貓頭鷹’,他被亂棍打死了。”
“他是不是信了‘麻雀’的證明?”
“不是,內線情報。”
“哦?你住哪兒啊?”
談成知道對方想知道司令部住址,他目前還不想走這一步,趕緊掛掉電話。
他不敢耽擱,往回疾奔。剛到小山坡,跟著一驚,轎車已停那兒了。
媽的,這對狗男女,果然不能信任啊!看來計劃要壞在這兩個貨手裡了。
他四周看一下,見山坡有草叢,趕緊蹲下大便。然後擼著褲子,哼著小調下山坡。
“談副官,你去哪兒了?”尤章狐疑的問。
“大便。哎,咋這麼快回來了?什麼情況?”
他鎮定自如的答道。
尤章跟葛少英對了一下眼神,答道:
“我倆怕你出事,不能丟下帶隊的長官,回來接你哦。”
葛少英跟著說道:
“正好,我要方便一下。談副官,你在哪兒方便的啊?”
談成聽他們這樣說,心中暗喜。那就帶他們一起去吧,正好“麻雀”需要時間。
他隨意的朝身後指了一下,告訴她:
“坡上草叢裡。要不要我陪你去呀?”
葛少英瞥一眼尤章,回道:
“女人方便,你想看稀奇呀?我的稀奇,只給尤中尉看。”
尤章呆裡吧唧的揮揮手:
“葛少尉,時間緊張,不要耽擱時間了,快去吧。”
談成知道,葛少英不是去方便,是去檢視他是否真方便。心中原本對這二人的自信,消失殆盡了。
葛少英回來跟尤章點點頭,然後上車。小車又朝山腳下緩緩駛去。
談成邊開車邊想,這二人突然回來,肯定不是為他的安全擔心,而是對他不放心。
事實正如此,二人車子竄向山腳下。葛少英看身後沒人。停下車,撲向尤章。
尤章架不住她的進攻,順手摟住她,邊摸邊想:送上門的便宜,不沾白不沾。潛伏的日子太枯燥了。
他忽然停住,推開葛少英。
他感覺談副官態度有些蹊蹺。哪個地方蹊蹺,又一時想不清楚。
他問葛少英,談副官是不是真想拉我倆的皮條?我倆真幹了,這不是把柄嗎?
葛少英巴不得他這次沾她便宜,以便趁機搞定他。她死摟著不放,隨意道:
“他又沒親眼看見,哪來的把柄?我倆不幹,就沒把柄了?來吧,抱抱我。”
她邊說,邊脫上衣,將胸脯貼上去。
尤章抱著她,從上吻到下,熱血噴張。見她解開自己的紐扣,忽然制止道:
“少英,談副官是宋副司令的人。我信不過他,司令剛到,就著手調查這件事,必有蹊蹺。我倆不能馬虎哦。”
葛少英探頭看看車窗外,嗔怪道:
“你擔心他趕過來抓我們把柄?不要疑神疑鬼了,他離我倆五六里路,不可能。”
她說罷,又抱著他的腦袋,吻上了。
尤章邊摸,邊分析給她聽:
“少英,你聽我說。從抓鬮確定我倆查這件事,可以肯定,兩個司令暗中較上勁了。我倆不能出絲毫的紕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哦。談副官脫離我倆視線,如他做什麼小動作,要牽連我倆哦。”
葛少英解他褲子,責怪道:
“你真是笨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倆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哦。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卻裝不識,嫌我醜啊?告訴你吧,人家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上你了,可是你對人家不冷不熱,真氣人。你知道嗎?我可以為你去死。”
尤章看她這樣說,急辨:
“不是啊,你很漂亮。你要願意,我娶你。說真話,我現在真恨不得吞了你哦。不過,我倆不能糊塗。趕快回去,不能讓他單獨活動。你我都要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哎喲,你輕一點。”
葛少英掃興的坐正,整理一番衣服,拉著臉發動汽車,掉頭往回走。
“尤章,我倆回去,他要不在路邊,說明什麼情況?”她冷冷得問。
尤章哼哼:
“他要不在路邊,說明他心裡有鬼。只要發現他有問題,你先繳他搶。車子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