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47章 巧遇釀禍

韓霖當晚帶母子倆去餐館飽餐,準備次日帶母子倆回南京。

來到小餐館,卻驚訝的發現,胡靜也在餐館獨自喝悶酒。

胡靜此刻心頭非常沉重和沮喪,警校回遷南京,她第一件事,便是去上海找兒子。

她藉口也巧妙,跟校長請假,要回南通老家看看父母。校長見宋中堅點頭,批假五天。

她回了老家,住房早已荒蕪。鄰居告知,鬼子進南通第二年,屠了村。

她強抑悲痛,連夜趕往上海,去找夢見過多少回的兒子。

可是,找遍了原來那一片區域,已物是人非。

當時情況不允許透過組織問詢,暗自傷心落淚。見路邊一餐館,木訥的進去,上菜拿酒。

韓霖見到胡靜,興奮的差點暈過去。但他顧及母子倆,沒有當場暴露。

客氣的跟胡靜打了個招呼,要約明天中午還在餐館見面,有事要告訴她。

胡靜不知他這幾年的情況,對他自然很警惕。看他那一桌女人仇恨的眼光,當即拒絕。

韓霖急得沒辦法,拉他到一邊:

“胡靜,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我對你很清楚,幹革命也應該有愛情。你還在中央警官學校嗎?要不,我回去再找你?”

胡靜看他三人一桌,已猜到是一家。言正詞嚴:

“韓教授,我不想再見你。請你自重。”

他倆都沒注意,就在他們說這番話之時,韓霖兒子受母親示意,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桑露聽兒子彙報,心裡恨得直咬牙。這麼多年所受苦難,糾結成一團怒火。

怪不得丈夫沒有這個家,原來他身邊有狐狸精。但她沒有爆發,死活不去南京。也不許兒子去南京。

她最後平靜的對韓霖說:

“如果你還有良心,先將我娘倆住房租金付掉,再租一年。每月給兒子寄點生活費。最近幾件事急需錢,能否留下幾個大洋?”

他贖罪似的一切照辦。安頓好母子倆,急忙回南京。

他沒想到,上了火車,桑露帶兒子也跟著上了火車。

他更沒想到,這孃兒倆到了南京,引爆了滔天大禍。

母子倆像特務跟蹤一樣,跟他到了住地。一個前門,一個後門,徹夜監視。

按說韓霖地下黨出身,母子倆連續三天,不規範的跟蹤監視,應有察覺,他就是沒察覺。

他急不可耐,又去找胡靜。大門進不去,只好躲警校大門前一片樹林坐等。

傍晚時分,胡靜跟女同事大門前散步。他彷彿偶遇一般,上前打招呼。

胡靜只是友好點點頭,跟著要走。

他上前一把拉住胡靜,拽到樹林邊,不滿的問:

“胡靜,你躲我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胡靜掙脫道:

“韓霖,該說的話,我已說了。請你以後不要打攪我。我有家庭。”

韓霖急道:

“胡靜,你忘了抗戰前,你我之間的情意了嗎?”

胡靜惱道:

“你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身負重任,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找我。我這碗飯還想吃下去。”

她說罷,氣哼哼的進了大門。

韓霖癱坐樹林,悲怮起來。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宅。

母子倆再沒跟蹤,桑露癱樹林哭的悲天動地,肝腸寸斷。

早先摁下的怒火瞬間爆發,化作一柄利劍。她要為兒子討回公道,她要復仇!

她恨恨地想,你個狐狸精,搞得我家破人亡,還想吃這碗飯?

老孃去你單位告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砸你飯碗,讓你去街上跟老孃一樣討飯去。

她要進大門找長官,門崗不讓進。如果門崗讓她進,至多就是個桃色事件。

母子倆無奈,第二天在街上看報紙。發現官方譴責共黨擾亂社會治安等言論。

想起那女人樹林中,曾說韓霖身負重任,猜想她也身負重任。

這下好了,老孃先讓你坐幾天牢,以解心頭之恨。

按照報紙給的電話號碼,打給了警察局。稱舉報警官學校胡靜,她是共黨,身負重任。

對方問她是什麼人,能不能來警署當面說清楚。

她神秘的說,我的身份不宜露面,相信我不會錯。她幾天前,還去了上海跟人接頭。

警校宋主任開始沒有引起重視,聽說是女人舉報。估計很有可能看她漂亮,因妒成恨。

但隨後發現她去上海跟人接頭之事,算了下時間,正是五天假期。遂生疑。

他不敢馬虎,拿出胡靜檔案,仔細推敲。她還在上海成家做過生意?派二人去上海調查。

結果屬實,但他沒動,又令二人去上海市警察廳,蒐集胡靜材料,以及她丈夫是什麼人?

胡靜剛吃過晚餐,從食堂出來,莫名其妙被關進警校禁閉室。

她左思右想,自己生性謹慎,做事沉著,沒有哪兒出現破綻呀。

宋中堅來到禁閉室,笑著核實幾個問題。當她聽說上海跟人接頭之事,瞬即反應過來。

韓霖叛變了?但他不知道我身份呀?

她一樣樣如實回答,重點解釋,她去老家,得知兒子失蹤,有人在上海看見過他。

她這才趕到上海找兒子。在餐館確實和一男人搭過腔,那男人認錯認了。

宋中堅認為她解釋合理,準備等上海二人回來,若沒其他事,立即釋放。

跑上海的二人,終於查到夫妻倆幾年的活動路線,上海和廣州都有通緝令。還有畫像。

宋中堅第二次進禁閉室,胡靜才發現身份暴露了。

聽說是一女人舉報,連她和男人接頭說的話,都清清楚楚。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韓霖餐館拉她到一邊,二人的對話,被女人竊聽了。

想起那晚,女人仇恨的目光,頓悟:她以為我與她丈夫有染,因妒成恨。舉報者,韓霖女人也。

跟著被上刑,她咬緊牙關,昏死幾次。一直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她面對窗外黑黑的天空,想丈夫生死未卜,兒子不知是否還活著,心頭絞痛,潸然淚下。

宋中堅最後將他夫妻倆的通緝令扔她跟前,她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自己沒有進軍統監獄,而在警校禁閉室,肯定是秘密逮捕。

國共《雙十協定》剛簽訂,軍統竟破壞協定,暗中絞殺地下黨。

一定要揭露國民黨的破壞協定之陰謀,可是,怎麼揭露呢?

警校沒有內線,一切都在秘密進行。自己最後的歸宿,就是默默無聞離開這世界。

能不能在行刑前,對行刑者說上幾句呢?

也許這些人中間,會有人遲早傳出去,這是唯一向黨報告的希望。

聽說要送她上路,她提出要求。說她對警校學生有感情,想跟學生告別。

宋中堅原本對胡靜印象不錯,聽她有這樣的遺願。考慮利用她,給新生上一課也好。

這才有了肖秉義剛上警校,遇上槍斃女共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