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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三人都有嫌疑

李小滿凌厲的目光盯著汪金寶一會,問:

“郵件分揀是你負責嗎?”

汪金寶連連點頭:

“是的,我分揀好,封包交趙祥明送走。不過每天就這點業務,都是互相幫忙。今早的郵包就是我送的。”

“你昨晚分揀,有沒有發現寄市公安局信件?”

李小滿終於入正題了。

“市公安局?……我……沒發現。”汪金寶想了一下,搖頭道。

李小滿桌子一拍:

“扯謊!”

汪金寶頓時慌了:

“長官,我指天發誓,真沒發現有公安局信件啊!”

“開郵箱取信是趙祥明嗎?”

“是的,分工不是我,但我跟小趙分工不分家。誰有空,誰去。有時忙了,所長也去。”

李小滿沉吟一會追問:

“昨晚的郵件是誰取的?”

“小趙。好像所長也取了。”

輪到趙祥明,他不卑不亢的進門坐下。

李小滿看他很鎮定,眼神有些遊離。問道:

“昨晚的郵件是你取的嗎?”

趙祥明點點頭,答道:

“不錯,是我取的。好像胡所長也取了。“

“哦?”李小滿沉吟一會,問:

你家住哪地方?”

趙祥明答道:

“領導,你問這幹什麼?我家住街西頭,背街。”

“你晚上都在家嗎?”

“是啊,屁大的小鎮。晚上一片漆黑,在家看看書。”

“你昨天看了什麼書啊?”

“沒看書,昨晚恭賀所長到任一個月,在茶館喝酒。我喝多了,被所長送回家。”

“好,你請所長過來。”

李小滿感覺事情有些複雜,三人中有二人取了郵件。

他曾見過市郵電局開箱取郵件,一般不看。開了郵箱,拿了郵件就朝郵包裡揣。

由此斷定,分揀員汪金寶有重大嫌疑。

胡所長進門,點頭哈腰,緩緩坐下,呆看李小滿。

李小滿拉下臉問:

“胡所長,聽說你昨晚也取了郵件,是不是啊?”

“是的,我上任近一個月,還沒跟鎮軍管會報到。門崗說領導不在家,我回去順便開了個郵箱。

李小滿問:

“你開了那幾個郵箱?”

胡所長回答:

“整條街原來四個郵箱,我來後,為方便領導,在軍管會附近增加了一個郵箱。回去時,我想看看新設又想有沒有效果。還真有不少,說明我思路是對的哦。”

李小滿被他提醒,昨晚有二人開郵箱取了郵件,沒問各人開了哪幾個郵箱。

好在只有二人,問清了胡所長,剩下的郵箱自然是趙祥明瞭。他再次問:

“你確定昨晚,你就開了軍管會附近一個郵箱嗎?你有沒有看郵件?”

胡所長想都沒想,點點頭說:

“我確定,就一個。至於開郵箱是否看郵件,根據卑職經驗,一般不看。”

李小滿點點頭,請他介紹昨晚喝酒情況。

胡所長愣了一會說:

“李同志,不好意思。昨天是卑職到任滿月,屬下吵著要慶賀。我們去東街茶館喝了點小酒。我沒喝幾口,先醉了,跟著小趙也倒了。近十點才醒來,小趙還是我跟小汪架回家的。”

李小滿感覺目標漸漸清晰了,接下來,他要考慮目標作案過程,又問:

“胡所長,是誰提出喝酒恭賀?你庫房鑰匙帶身上嗎?”

胡所長下意識摸摸褲腰,點點頭,將鑰匙亮了一下:

“是小汪提議的。”

李小滿去查汪金寶放鑰匙抽屜,並沒有被撬痕跡。

搜尋戰士報告,在中河下游兩公里拐彎處,找到了空汽油桶。

去茶館的戰士報告,老闆娘看見三人喝酒中,小汪好像出過大門。

李小滿見空氣油桶和庫存汽油桶一模一樣,再看汪金寶,掩飾不住的顫抖。

手一揮,將他帶回軍管會。

肖秉義見李小滿押著汪金寶進軍管會,十分詫異。問他咋這麼快就破案了?

李小滿得意抖著腿:

“老肖,我畢竟偵察兵出身。這種小案,用不著師傅親自出馬,小來斯。”

肖秉義讓他介紹破案過程。

李小滿學著他判案風格,介紹案情也分一二三。

“第一”,他說:

“本案屬汽油縱火。找到空氣油桶,和郵電所汽油桶相同,郵電所又正好丟失一通。這是物證。”

他見肖秉義點頭,更來勁了:

“胡所長證明,昨天庫房少了一桶汽油。保管員汪金寶也承認,說明作案人監守自盜。”

他看看在場人默不作聲,接著介紹:

“第二,郵所庫房鑰匙,只有所長和他二人持有。而所長和小趙,昨晚沒有作案時間。三人在東街茶館喝酒,所長先醉了,趙祥明也跟著趴桌上了。”

他喝口水,繼續分析道:

“汪金寶顯然沒有醉,茶樓老闆娘能證明他出過大門。他還協助所長送小趙回家。這是人證。”

他看肖秉義微微點頭,更有信心了。

“第三,去茶館是小汪以慶賀為名,藉機灌醉其餘兩位。回到郵所,拿上汽油作案。然後又及時回到餐桌。”

他最後判斷:

“我推理,汪金寶晚上分揀郵件,發現一封郵寄市公安局領導收的信,十分好奇。拆開一看,是剃頭店老魯師傅舉報某某,此人可能與他有關,便殺人滅口。”

肖秉義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讚道:

“嗯,李副連長,你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辦案專家了。”

李小滿謙虛道:

“哪裡,我還要繼續努力,虛心向師傅學習。”

肖秉義臉色一變,很不客氣指點道:

“是的,還要努力。比如說此案,汪金寶一身的證據,他傻呀?他為何要這樣做?你想過沒有?”

李小滿一愣問:

“我看他神情不對,明顯是做賊心虛。前後都對得上,人證物證俱在呀。”

肖秉義笑道:

“你分析的作案動機,其他二人同樣有啊。三人都有嫌疑。你貿然抓人,草率了一點。”

李小滿笑道:

“你的意思,是三人合夥作案?”

肖秉義搖頭說:

“此案還缺證據,既然汪金寶已在押,先審一下。重點是作案時間,他出門幹什麼?讓戰士監視其餘二人,我去去就來。”

他來到東街茶館,找到玉成嫂,問她發現汪金寶出門時間。

玉成嫂回憶:

“大概九點多,我看小汪出門東張西望。不一會,剃頭店起火,他才回了包間。昨晚小趙也反常,拿酒要我當場開瓶。驗證是不是假酒,我這兒是老店,酒怎會假呢?”

肖秉義拔腿就走,回到軍管會,李小滿正審汪金寶。

李小滿悄聲說,他比較頑固。就說一句話,剃頭店失火,與他無關。

肖秉義盯著汪金寶一會,問:

“汪金寶,我可以告訴你。你沒問題,縱火者另有其人。但是目前所有證據,對你不利。你要不開口,最後會當替死鬼。”

汪金寶這才認真問:

“你也認為我無辜?你說我要當替死鬼?誰要害我?”

肖秉義點頭:

“要想知道誰要害你,請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你問吧。”

接下來,二人開始了一問一答。

“昨晚郵箱信件是你拿回,一人分揀的嗎?”

“昨晚郵箱郵件是小趙取回來的。所長也開了一個郵箱,我一人分檢完,貼上封條。小趙送上早班車。”

“昨晚喝恭賀酒,是你倡議的嗎?”

“是的,是我倡議的。不過,是小趙提醒的。”

“晚餐酒,所長倒後,你跟小趙,誰先倒的?誰先醒的?”

“小趙先倒的。我酒量比較大,喝的也比較少,但也暈暈乎乎。什麼時候倒了,記不得了。醒來發現所長趴桌上,小趙不在包間。”

“我怕他出事,去廁所沒找到,又去門外找。靠門外又迷糊了。直到有人喊失火,我才醒。回到包間,小趙又跟所長趴桌上。”

“我問他去哪兒了,他口齒不清,說上廁所。我正疑惑,跟著又倒了。今天上午上班,他告訴我,上了廁所,又倒廁所外迷糊了。”

“你說酒量比較大,平時能喝多少?”

“昨晚的酒,喝半瓶照上班。我也納悶,昨晚三小杯,就醉成那樣了。”

李小滿在一旁抓頭,肖秉義明顯排除了汪金寶,剩下就胡所長和趙祥明瞭。

這二人是聯手作案,還是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