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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滅頂之災

許心寬愛人悲兮兮哭訴:

老許幾天後聽說運糧船被鬼子攔截,帶隊營長及隊員犧牲,抱頭痛哭。

他呆坐了一夜,天不亮就出了門。回來跟我說,他被兩個人騙了。組織會懷疑他,他也不能去找組織申辯。

要我做好出城準備,他如有不測,一定要設法去蘇北根據地。告知組織,他沒叛變。

他可能被公司孫經理和夥計騙了。只有他和夥計小成見過邵長春同志,他倆知道內幕。

下午出門時,說他已找過孫經理,他相信了他的解釋。問題可能出在夥計成華身上。

他下午已約了小成見面。他必須問清情況,給組織一個交代……。”

邵長景感覺,“華東國際糧油貿易公司”老闆、經理和夥計三人都值得懷疑,又回南京。

地下黨負責人告知,他離開南京,組織甄別工作沒有停止。

根據許心寬同志犧牲時提供的線索,組織對公司孫經理等暗中調查。

孫經理辯解,作為中國人,怎能幹這種喪德事呢?

捐糧之事,周老闆當時在鄉下,並不知道詳情。可能是夥計小成有問題。

周老闆告密也不可能,他事後得知,要找夥計算賬。成華早失蹤了。

邵長景聽了情況介紹,估計再怎麼調查,也不會有結果。只好作罷。

現在,他聽肖有財又提“華東國際糧油貿易公司”,久藏心底的疑問又沉渣泛起。

他知道,日偽時期,周老闆確實常住鄉下,對公司業務基本不管。

但是,三十噸糧食,作為老闆,他能不管嗎?再說,夥計小成什麼來頭?有那麼大膽嗎?

就在肖有財瞌睡之際,他給市公安局寫信,提出對“華東國際糧油貿易公司”質疑。

也因這封信,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

……

肖秉義和耿畢崇鼻青臉腫回到橫南鎮,在西橋分手。他騎著摩托車回軍管會。

他坐那兒靜思,他感覺一身的事,沒頭緒。

既要儘快追查“萬鳳樓”洩密人員,“幽靈”蹤影,至今無法確定。他不由得想起兩個哨。

父親“遊動哨”已回家,讓他去辨別玉成嫂。

“暗哨”魯光榮腿不好,不便行走,他那兒不知是否有情況?

得趕緊聚攏二人,三人商量一下今後的分工。他想到這兒,準備去見魯光榮。

路過陸萍辦公室門口,發覺她紅腫著眼睛,正在流淚,便問:

“陸同志,你為何流淚?又遇到什麼傷心事了?”

陸萍擦擦眼睛,又抹去臉頰淚水,環顧左右說:

“東街橋頭剃頭店昨晚燒的盡光,邵長景同志遇難了。我真想不通,大火怎麼總是盯著他燒呢?”

“啊?你沒開玩笑吧?”

肖秉義大吃一驚,正想見他,他卻遇難了。

陸萍搖搖頭,悲苦的說:

“我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請你趕快調查,我懷疑有人害他。”

肖秉義看她不像開玩笑,心裡湧起一股苦澀。直接去找朱大明。

“朱局長,東街橋頭剃頭店昨晚大火是怎麼回事?”他問。

朱大明瞥他一眼,挖苦道:

“你昨晚去哪兒了?還好意思問?。你回來也好,老百姓反應很強烈。俺跟小滿都納悶,誰跟一個殘疾人過不去呢?小滿一早又去了現場。你快去吧,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肖秉義帶上辦案工具,直接去東街。路過家門,看母親正抹桌子,想了一下,進門。

“媽,我回來了,爸呢?”

肖有財從兒子房間出來,跟他點頭示意,又回到房間。

肖秉義跟了進去,一看床上是魯光榮,驚喜交加。

“哎喲,我正準備去事故現場呢,你沒事就更好了。”

肖有財忙招呼:

“秉義,不要聲張。街上都以為魯師傅遇難了,注意保密。”

肖秉義坐下問父親,究竟怎麼回事?

肖有財咳嗽一聲,說了昨天和魯光榮面談,以及晚上大火情況……

肖有財昨天晚餐又喝二兩酒,靠椅子上,搖著蒲扇,正迷糊。

楊玲進門驚慌的嚷道:

“有財,你剃頭的那家剃頭店失火了。快去看看。”

肖有財一聽,跳了起來。疾奔門前,東北方向已火光熊熊。

喊一聲不好,撒腿就跑。來到現場,木屋已倒塌。

木屋兩頭屋頂站滿救火之人,確保火勢不殃及左鄰右舍。好在河水滿滿,取水方便。

木屋火已滅,滿街煙霧。肖有財站廢墟尋找魯光榮,卻不見人影。再查橋下,只有嘩嘩流水聲。

他抑制不住老淚縱橫。又沿著河道,尋找希望。

黑夜中一切空空,只有流水聲。彷彿在訴說剛發生的火災是多麼蹊蹺。

肖有財估計此案可能由兒子處理,想先獲取第一手資料。

又回到現場,混在人群中聽著各種議論。

人已散盡,他仍靠橋欄杆,盯著冒著煙的廢墟想,不見魯光榮屍體,說明不在現場。

回味著剛才的議論,判定是有人故意縱火,想燒死魯光榮。他順著河岸找到中河,不見人影。

他很費解,魯光榮已經這副模樣了,還有哪個不放過他呢?是不是他還掌握著某些人秘密,要殺人滅口?

回想下午剃頭時,二人談話內容。醒悟是不是有人偷聽,真的殺人滅口?

他拖著沉重腳步回到家,癱椅子上愣神。

老伴看他這副模樣,小心翼翼的問:

“有財,剃頭師傅怎麼樣了?”

肖有財眼睛溼潤,嘆口氣說:

“現場沒見人,凶多吉少。”

老伴嘆息道:

“唉,苦命人啊。也難怪,手腳不方便,又沒人照顧。木板房都是松板,見火就著。”

肖有財正準備答話,忽聽後門有敲門聲。去開後門。

門外站著渾身溼漉漉的魯光榮,還是下午那副模樣。

肖有財很吃驚,讓進屋,打水洗臉。老伴忙著拿衣服給他換上。

魯光榮坐那兒始終不說話,看肖有財夫妻緊張的看自己,這才淡然一笑道:

“打攪了,今夜只能在你家安身了。”

“魯師傅,下午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失火呢?究竟怎麼回事啊?”

肖有財急著問緣故,老伴也站一旁關心的看著魯光榮。

魯光榮微微一笑:

“有人放火,想燒死我。有煙嗎?”

肖有財忙遞煙,點著後問:

“哪個想燒死你?看清人沒有?”

魯光榮無奈搖頭道:

“哪來得及看人?逃命要緊。”

“既然有人想害你,大門肯定封死了。你又怎樣逃出來的呢?”

魯光榮漸漸恢復常態,說了晚上驚險的一幕。

“我吃過夜飯後,坐門口納涼。因蚊子多,便上床躺蚊帳內。大概九點多一點,聞到汽油味。我對汽油味特敏感,聽屋頂有澆水聲,立刻感覺不好。”

他劇烈咳嗽,跑天井吐一口濃痰,回來說:

“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聽屋頂噼裡啪啦作響。我知道是火燒松板的聲音,趕緊去開門,門已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