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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你什麼邏輯

肖秉義考慮,對談成案件,未作系統的評估。現在莫昆逼得緊,應去諮詢一下了。

不然,憑莫昆的狡猾,很可能去法院打聽。到時口徑不一致,會弄巧成拙。

遂跟龍科長聯絡,想看談成的案件。龍科長告知,他之案因簡單,已移送檢察官了。

如果想看,他馬上跟費檢察官聯絡。熟人介紹,不需要手續。

肖秉義找費檢察官諮詢,對方撓撓頭說:

“卷宗剛送來,還沒來得及看。”

肖秉義解釋,他是案犯主辦人,想借他的卷宗看一看,不知可否?

費檢察官認為都是一家人,可以看。如要借出,必須嚴格履行手續。

肖秉義無需借出,只想看一看。便坐他辦公室當場看。

他又去找法官,將談成的情況重敘一遍。最後問法官,這樣的情況會判幾年?

法官卻問他是何人,跑這兒來什麼意思?想走後門?門都沒有。

肖秉義不再申辯,當場電話要龍科長幫助解釋。法官知道了情況,斟酌一會宣告:

個人意見,可能在五年左右。這要看情勢才能定。

肖秉義不理解了,依法判案,跟情勢有啥關係?法官跟他耐心解釋。

作為法官,此案正常情況下,五年左右。但是,目前情況特殊,全國還沒解放。

如何判,要結合肅特工作指導思想。目前對特務,一手嚴懲,一手感化。

因此,相同的案件,由於案犯認罪態度不同,民憤不同,是否有立功表現,會有差異。等等。

肖秉義聽得一半清醒,一半糊塗。問他,案卷卷宗剛送檢察官,到最後判決,約多少時間?

法官默了一下回答,正常情況下,三個月之內。特殊案件說不定。不包括特事特辦。

肖秉義嘆口氣,叮囑對方,有人私下再問此人案件,就說尚未審理,統一口徑。

他正準備出門時,法官喊他:

“肖警官,你剛才問的案犯叫談成?是不是保密局副官出身?”

肖秉義點點頭,發覺對方好像有話說,又坐下問:

“是不是有人已找過你了?”

法官點點頭說:

“昨天下班途中,有個老頭可憐兮兮的訴道,他是談成父親的朋友。他父親去世了,沒人管。他想了解一下他會判幾年。”

肖秉義一聽,暗暗吃驚,直感老頭是莫昆。自己雖然防他這一招,又被他超前了。

他想起解放前,保密局操縱法官判案之事。提醒法官,再遇此類事,回答模糊些。

他不得不佩服莫昆的老奸巨猾,考慮事情周到、圓滿。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柳慧讓他截住莫昆,估計莫昆對她有威脅。

思來想去,只好放棄自己的計劃。利用他給的約定方式,逮捕他。

他考慮劉傑目前對案件審訊結果的重視,只好先去突破倪靜案件。

可是,龍科長之前審訊,她已放話。必須見領導,否則免談。

自己只是個小鎮公安特派員,說到底,就是個辦事員。她會理睬嗎?

自己對她瞭解的情況不多,如她不開口,就拿她沒辦法,到時就尷尬了。

還是先審李桂琴,多掌握一些情況,再正面接觸她吧。

他問李桂琴:

“我來看看你,順便了解一些情況,可以嗎?”

李桂琴盯著他,半天不說話。開口就讓他尷尬:

“我進來後,龍科長說你對我案件不清楚。我不信,我甚至懷疑,整個案件是你搞的鬼,對吧?不要假客氣了,有事說事。”

肖秉義尷尬一會,紅著臉自我解嘲:

“你冤枉我了。我真不清楚,如不是案件涉及到你,我連見你一面,還的報告哦。”

李桂琴冷笑一聲:

“哼哼,算了,再說這些沒意思了。問吧。”

肖秉義只好進入正題,單刀直入:

“我想問你,雜貨店倪大媽,你們之前認識嗎?”

李桂琴面無表情的答道:

“她來小鎮時間不長,說不認識你信呢?我是到政府上班,順道買雜貨,才認識她的。”

肖秉義又問:

“你之前知道她是你們的人嗎?”

“不知道!”

肖秉義愣了一下,又問:

“你那天突然離家,不是她給你的紙條嗎?”

李桂琴哼一聲:

“是又怎麼樣?傳個紙條,就是我們的人了?如果我讓你父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個密封信,他就是我們的人了?你什麼邏輯?”

她看肖秉義愣那兒,想了想,解釋:她可能不知道,紙條是小信封密封的。封面寫有‘請代轉政府李桂琴同志。’”

肖秉義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難道倪大媽並不知道紙條內容?那又是誰讓她傳的紙條呢?

情況複雜了,如果她這一條能透過,倪大媽很有可能抓錯了。這還得了?

他頓感頭暈的厲害。

冷靜下來一想,不可能。即使她的論點能成立,倪大媽也有問題。

抗戰初期,上尉教官。抗戰勝利,兩槓三星,上校軍銜。

他估計李桂琴對她不一定全部清楚,甚至懷疑為保護她,故意為她開脫。

“肖秉義,我現在已在監獄。你跟我說老實話,我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暗中操縱?”

肖秉義笑笑:

“你為何老是認定,是我暗中操縱呢?”

“因為除了你,沒人能識破我。你確實聰明,鎮上幾個大案,都為你所破。我佩服你沉得住氣,立了天大的功,不沾沾自喜。還能裝的沒事一樣,難得。”

肖秉義盯著她問:

“李同志,你是誇我呢 ,還是寒磣我混不好呢?”

“沒必要,我只是感慨。”

李桂琴懶洋洋的答道。

肖秉義接著問:

“你能告訴我,王老闆的情況嗎?你‘幽靈’代號,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桂琴終於開了笑臉,肖秉義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笑,還是嘲笑: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就在一念之間。就像霧裡看花,有時候,我們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為看到的,聽到的就是真的。有時候,我們太自信,太厚道,太愚蠢。”

肖秉義已經聽了她和邢再生談話的錄音,能理解她此刻悲哀的心情。

一直崇拜的偶像,忽然間成了騙子。被騙人的憤怒,不可計量。

更何況,她被所謂的王老闆騙了一生呢?不僅騙了她,還騙了丈夫,騙了母親。

他最後問了一個盤庚在內心裡的問題,想證明斯人心理研究方面的成果如何。

“你跟宋中堅匯合後,他和莫昆沒欺負你吧?”

他這一問,立刻導致李桂琴心情崩潰,她沒有顯露半點沮喪。冷冷的一句:

“我要上廁所,然後送我回監房。”

肖秉義已從她的反應,感覺到她不想提此類事情,判斷自己的估猜沒錯。

他沒想到,送她回監房時,又出現了又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