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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噩夢

李桂琴驚訝的發現,丈夫抱著兒子寶寶,出現在審訊室。她感傷、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再生,你還沒回去呀?他們對你怎麼樣了?”

她淚眼婆娑的問。

邢再生抱著已經睡了的寶寶沒有坐,憐愛的瞅著妻子,甩甩頭,低聲勸道:

“桂琴啊,噩夢醒來是早晨。為了家庭,為了兒女,你就如實說吧。他們對我很客氣,讓我勸你,說你能提供副司令的地址,抓到他,算你立功,可以寬大處理。”

“再生啊,你也逼我嗎?我若說了,你們有危險啊!”

她嚎道。

邢再生聲音雖然很輕,卻很嚴厲:

“桂琴啊,你應該想像的到。你說與不說,他們橫豎不會放過你。解放軍已經料到這一點,派人保護我家了。”

李桂琴感慨萬千,呆了一會,點點頭說:

“再生,估計我暫時回不去了。你回去一定要當心。這些人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你去喊龍科長吧,就說我全部交代。”

龍科長急速奔向劉傑出,報告:

“劉局,李桂琴開口了。宋中堅,還有臺灣來的叫莫昆的特派員在……”

劉傑接過審訊記錄,看後手一揮:

“你繼續審李桂琴,瞭解所謂的王老闆的情況。我派人按圖索驥。”

龍科長回到審訊室,看李桂琴獨自落淚,似有同情的說:

“李桂琴,你丈夫說的不錯,噩夢醒來是天明。我知道了你的情況,替你不值。這叫什麼事啊?你替他工作,卻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太不值了。”

李桂琴擦乾淚水,擤一把鼻涕,在鞋底擦擦,然後問:

“你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怎麼錄音的嗎?”

龍科長已經有時間跟她長聊了,笑道:

“你還記得你跟丈夫剛見面,有小學生踢足球嗎?”

李桂琴點點頭:

“記得呀?是他們錄的音?”

龍科長點點頭,繼續笑道:

“不錯,他們借撿球的機會,將小錄音機悄悄放草叢。”

李桂琴驚訝一會,苦笑道:

“太漂亮了,天衣無縫。我當時只注意成年男子,卻不料被小傢伙鑽了空子。我還有問題,請幫我解惑。”

她看龍科長點頭,便問:

“我剛才分析,你們行動如此精準,肯定事先知道我們約會時間和地點,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龍科長說得很輕鬆:

“這很好理解。晝夜等長指秋分日,寶寶不哭是要媽媽,先生墓中山陵。落款也很好理解。這不算密語,勉強算謎語。”

李桂琴點點頭,問了第二個疑惑:

“我剛到司令部,便被你們端了。難道你們跟蹤了我?”

龍科長說得更輕巧了:

“你還疑惑什麼?我們打的是肅特人民戰爭,有人舉報你們的住所,原來沒人進出,後來出出進進人不斷,便懷疑了一下,就這麼簡單。”

李桂琴默默點頭,又問:

“談成已被你們抓了?他是你們的臥底嗎?”

龍科長輕蔑的一句:

“你知道你們為何失敗嗎?嘴裡喊精誠團結,暗地裡勾心鬥角,互不信任。你冤枉他了。”

“那中尉尤章呢?是不是你們設計,讓他陷害我?”

她又問。

龍科長裝作驚訝的問:

“尤章是誰?”

李桂琴沉默了,她看龍科長所答,不像是扯謊。但她想不通,如果不事先謀劃好,尤章怎會瘋了一樣指控我呢?

龍科長最後說:

“好了,你接著說說王老闆吧。”

他看門崗在門外招手,出門問啥情況?門崗耳語:劉局有請,有情況。

他去見劉局,劉傑正沮喪的看著窗外,見他進門,惱道:

“李桂琴口供有假,去抓捕的人撲了空。再審。肖秉義在幹什麼?”

龍科長解釋道:

“肖秉義昨天一天在檔案館,上午在監獄。好像還沒開始審訊,我來時,他在接電話。”

劉傑解開衣領,吼道:

“你跟他說,形勢發展很快,不能再暈了,讓他抓緊審訊。”

李桂琴聽說沒抓到人,疑惑不解。她離開駐地,算起來五六個小時,怎麼會沒人呢?

莫昆挨那一棍子,起碼要睡幾個小時。宋中堅心緒不振,關房間不出門,應該還在呀?

看來,爭取立功的機會沒有了。她頹廢的搖搖頭,說一聲:

“送我回監房。”

……

宋中堅昏昏沉沉想了一天一夜。已察覺莫昆跟李桂琴勾連了,擔心他倆建立同盟。

他看到了午飯時間,開門欲去餐廳。想了想,去敲莫昆的門。

一夥計湊近他,悄聲說:

“副司令,特派員一個小時前,接到一份電報,帶著行李走了。”

宋中堅愣了一會,又問:

“電報什麼內容?”

夥計低聲說:

“電報就一句話:‘接電起,速回港述職’。”

宋中堅懂了,王老闆贏了,莫昆要被總部追責了。他心裡一陣輕鬆,跟著又一緊。

莫昆去香港,肯定將所有失敗的責任推給鄙人。看來,下一個追責的,應該是鄙人了。

他想到這兒,忿忿不平。為了自保,他決定跟李桂琴和好。畢竟他倆已在一條船上了。

拉攏了她 ,等於拉攏了身在臺灣的王老闆。建立同盟,共同對付老匹夫,尤為重要。

他又去敲李桂琴的門,準備跟她邊吃邊談特派員回港之事。敲門不開,他看向夥計。

夥計報告:

“宋副司令,李司令出門了,說她有急事。”

宋中堅長嘆一口氣,甩甩頭,獨自去了餐廳。午餐喝了點酒,暈暈乎乎。

進門時,又回頭看看李桂琴房間門。躡手躡腳靠她門邊,偷聽房間內有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好像房間內真的沒有人。她會去哪兒呢?

他帶著疑問,躺床上迷迷糊糊。短暫的十幾秒鐘,竟做一夢。

夢見莫昆和李桂琴被綁著公審,臺下呼聲雷動,喊著槍斃。二人跟著被押赴刑場。

他猛然坐起,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感覺身心無比的疲憊。

醒來時的空蕩和孤獨感,彷彿被噩夢帶走了魂魄。心裡感覺到一種沉重和恐懼。

噩夢裡的絕望太真實,以至於讓他難以區分是現實,還是夢境。

腦海中仍迴盪著噩夢中的畫面和聲音,他無法擺脫這種束縛,愈發加重了悵然和困惑。

莫昆走了,李桂琴到現在又不見人影,難道他倆準備出賣鄙人,以推卸責任?

他覺得短暫的噩夢很蹊蹺,莫非是神靈啟迪鄙人,環境危險?非常危險?

嗯,極有可能。最近鄙人什麼事都不順利。他愣神一會,又思索一會,高喊一聲:

“來人,傳經理林可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