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科長見肖秉義推辭,鼓勵道:
“肖秉義,我現在才知道,你當時提醒我的意思。這二人確實很難審。不要推辭了,只有你上了。我堅信,你肯定能完成任務。”
劉傑皺起了眉頭,問朱大明:
“他平時接受任務,就是這種態度嗎?”
朱大明配合劉傑唱雙簧,笑道:
“他沒把握的事,不會幹,我也不會考慮他。我看他可能真沒把握。肖秉義,俺看這樣,不限制你時間,怎麼樣?”
肖秉義低頭沉默一會,答非所問:
“朱局長,我最近身體不舒服,想請個假歇幾天,不知可否?”
朱大明知道他心裡有梗,也知道他是氣話。激將道:
“肖秉義,你終於知道請假了。為你這一進步,俺批你兩個月的假。等敵特抓光了,你再上班吧。”
肖秉義被他的話,噎得無話可說。朱大明說這種帶真不假的話,讓他很難琢磨。
讓他看著敵特被別人抓光,等於讓他放棄神探夢,這讓他很難捨,更很難熬。他終於洩氣了,囁嚅道:
“要不這樣,我先審一個試試。不行,請領導理解。行嗎?”
他這樣說,是想從倪大媽入手,畢竟他掌握了她抗戰期間,給於得水等培訓之事。
只要有跡可循,終歸能查出她的蹤跡。反正沒事幹了,跟領導頂下去也沒好處。
劉傑心中暗喜,不動聲色的點頭,肯定道:
“好,就這麼辦。龍科長,明天跟肖秉義辦個交接,你集中精力抓捕李桂琴。肖秉義,我承諾不變,你什麼時候完成任務,我就什麼時候讓你見柳蕙。”
散會時,龍科長拉住肖秉義,輕聲問:
“肖秉義,老實說,你對李桂琴的赴約,有幾成把握?”
肖秉義看看黑漆漆的天空,繁星點點。情緒低落的嘀咕一句:
“我做任何事情,都沒把握。只是跟感覺走。走到哪兒是哪兒。你若問我對這件事的把握,只能說六成去,四成有特殊情況。”
龍科長神秘的笑笑問:
“肖秉義,我白撿了個便宜,你不會妒忌吧?”
肖秉義看看他,淡然一笑:
“龍科長,我不僅不妒忌,還認為領導英明。咱倆誰跟誰啊?你立功,我也能沾光啊。我還想幫你一把哦。”
龍科長滿意的點點頭,又問:
“你說幫我,怎麼幫?”
肖秉義附他耳邊,說了他早已定下的計策。
……
就在肖秉義跟朱大明為給劉傑打電話彙報,爭執之時。
李桂琴被宋中堅騙到尤章住址,正面臨著二人的責難。
宋中堅急於將事情弄個明白,沒有聽特派員的忠告,大大出乎莫昆的預料。
他對宋中堅擅自行動,毫無察覺。下午起床,正品著咖啡,吸著雪茄,悠閒著呢。
當他發現門縫有紙條,撿起一看,是王老闆電報。再細看,頭大了。
特派員,宋副司令劫持李司令,你知道嗎?快去某某街某某號解救。王老闆。
莫昆看罷愣那兒了,他有一種預感,事情要砸在宋中堅這廝身上了。
唉,這傢伙怎麼搞的呀?怎麼不聽話呢?
你是保密局老人了,你這樣搞,形同犯上,後果非常嚴重,難道你忘了嗎?蠢貨!
他必須立刻去制止,保他不出事。臨行前,喊來一人,給他一疊美金,又耳語幾句。
然後,他檢查武器,帶上消音器。怒氣衝衝,按照地址疾奔過去。
宋中堅正讓尤章,當面和李桂琴對質。他在一旁悠閒的抽著雪茄,冷眼觀望。
尤章唾沫橫飛,將他對李桂琴的懷疑,一點又一點,一條又一條,列數清楚。
李桂琴開始氣的渾身顫抖,想起王老闆的告誡,才冷靜,任他說,就是不回答。
宋中堅沉不住氣了,責問道:
“李司令,尤中尉沒說錯吧?你為何不回答?理缺詞窮了吧?哈哈哈!”
李桂琴冷笑一聲:
“你得意什麼?他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回答?宋副司令,我再次提醒一下,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逼供、犯上、謀反!”
“呵呵,你不要急於扣帽子。我馬上請特派員過來,一起聽聽,就真相大白了。”
宋中堅胸有成竹道。
“你還想的起來請我?鄙人不請自到了。”
莫昆推門進來,拉著臉說:
“宋副司令,你這是幹什麼?你酒沒醒啊?”
他氣不打一處來,眯著眼,瞅宋中堅一眼。轉而看看李桂琴,出乎意料的向她深鞠一躬。
“李司令,對不起!鄙人失職了。請你不要生氣,宋副司令受小人矇蔽。念他對黨國一片忠心,請你多擔待。”
他回身對宋中堅說道:
“宋副司令,我知道你急於查出司令部被出賣之原因,但好事不在忙中取,一急就瞎懷疑。快向李司令賠個禮。”
宋中堅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讓我跟臥底賠禮?去他媽的,老子沒有錯!他這樣想,神態立刻顯臉上。
莫昆心裡萬分焦慮,王老闆已知情況,如果她再告一狀。他會連帶鄙人,向總部參一本。
很可能自己和宋中堅被責令回總部,接受處理。事情已萬分危急。
這廝腦子有問題啊?混了幾十年,把鬼混的啊?一切的一切,均因尤章而起。
他轉向尤章,問:
“鄙人乃總部特派員,你剛才都說了什麼?請拿出證據。”
他看尤章哆哆嗦嗦,吞吞吐吐,甩手一槍,將其擊倒。然後對李桂琴說:
“李司令,你受驚了,請你跟我回去。”
宋中堅看他殺了尤章,驚駭萬分,氣惱的責問:
“特派員,你為何殺他呢?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就殺人,不應該啊?”
莫昆反問:
“你還知道應該不應該?副司令脅迫司令,什麼行為?應該嗎?都跟我回去。”
宋中堅被他責備,心裡不爽。他看尤章滿身是血,無奈的低下頭,跟著走了。
回到司令部,莫昆拉著臉,請李司令坐正中。他退後幾步,又正正規規給她鞠一躬。
李桂琴忙起身,感動道:
“特派員,你這樣做,折煞我了。算了,宋副司令也是是一時性急,中了小人奸計。這個時候,我們三人,應該不計前嫌,精誠團結。還是請特派員說說吧。”
她說罷,看宋中堅一眼,一臉的誠意說:
“宋副司令,我知道你為黨國著想,眼裡容不得沙子。請你無論如何相信我,也可以報請臺灣甄別。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部下達的任務很艱鉅,還需要我們彼此共同努力。宋副司令,就到此為止吧。”
莫昆確實佩服李桂琴的大度,反觀宋中堅,很不男人。眼神射向他,提醒道:
“宋副司令,李司令心繫黨國,寬大為懷,我們要向她學習哦。發生的不愉快,翻篇了。今後誰也不要提尤章的事,免得李司令心中不悅。”
宋中堅就是不說一句話,他心裡實在懊糟。好不容易逮到這娘們的把柄。
眼看她被尤章擺出的事實,逼的啞口無言。卻不曾想,被老狐狸莫昆一槍毀了。
他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是不是被王老闆收買了?他這一招真毒啊!鄙人咋沒想到呢?
沒有證人,就顯得鄙人無理取鬧。上峰問起來,我咋回答?百口莫辯啊!
他同時也奇怪,他給尤章找的地方很隱蔽,激將李桂琴去對質,非常秘密。
莫昆咋知道的?難道他暗中派人監視鄙人?不像呀?如他知道,早去了。
他要好好想想,一個人安靜的好好的捋一捋。起身道:
“同意李司令意見,精誠團結壓倒一切。特派員,李司令,鄙人身體不適,去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