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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臨陣換將

肖秉義的結論,讓在場人吃驚非小。劉傑緊皺眉頭思索一會,不置可否道:

“肖秉義同志剛才所言,僅是他的推理。雖然有些道理,但不能確認。李桂琴是不是敵特司令,抓捕後自然明瞭。目前的工作,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他正為龍科長監獄審訊不順利深感焦慮。在肖秉義到來之前,他跟朱大明透露了審訊陷入僵局。

朱大明想起肖秉義在抓捕陳明高二人後,偷著跟到市監獄想參加審訊。喊他回鎮,很不情願之事。

主張讓肖秉義試試,他對審訊這二人有興趣。腦子靈活,點子又多。他早就懷疑陳明高是臥底了。

他又簡單將肖秉義所掌握李桂琴見家人的情況做了介紹。

同時建議,他很少衝在第一線。抓捕李桂琴的行動,最好不讓他參加。怕他有閃失。

劉傑贊成朱大明意見,又擔心,李桂琴之案,系他偵破。不讓他參加,會不會鬧情緒,消極怠工?

朱大明表態,他對肖秉義多少有些瞭解,如果這頭牛犟了,他有辦法對付,散會後,他出面安撫。

劉傑這才故意淡化他對案情的分析,想讓他接手審訊工作。儘管知道臨陣換將是大忌,但他也無奈。

肖秉義聽了劉傑的表態,心裡不是滋味。這不等於否決了斯人的判斷嗎?心裡的氣囊,漸漸鼓起來了。

他非常想參加自己一手策劃的抓捕行動,享受經過艱難,摸索出來的成果。

人最快樂的境界是什麼?無非是經過無數次磨難,最後獲得成功。

好比小船在波濤洶湧的大海里顛簸,九死一生後,最終到達彼岸的那種興奮和快意。

他想爭取參加擒獲李桂琴的行動,很想補充自己一直盤亙在腦中,對李桂琴不是司令的一個直感和一個推理。

其一,她若是司令,又花費了那麼多的精力,藏身橫南鎮,建立大本營。

怎麼會在軍管會並沒證據的情況下,丟下經營多年的攤子,拍拍屁股走人?

作為司令,不應該如此草率。也憑這一點,她不像老奸巨猾的司令。

可是,他感覺這一點仍為直感,當場說了,等於沒說。

其二,他記得,大約是6月28日,他跟柳蕙參加周小雨錄用請客的晚宴。

當晚,被宋中堅騙去東街茶館的那一次,透過宋中堅露骨的暗示。

他敏感“幽靈”就在身邊,這讓他很疑惑。之後,一直留意自己所接觸過的人。

這也是他之後,一再提醒自己行事小心翼翼之原因。

預設了柳蕙關於李桂琴,是“幽靈”之結論,他以為已經解惑了。

但他幾次跟李桂琴接觸,從她眼神中,感覺她並未察覺,自己是她的同夥。

她好像並不明瞭自己的雙重身份,不然,為何之後再也沒有給他找麻煩?

她幾次處境尷尬,都未曾暗示過自己,放她一馬。

尤其是她身處險境,不得不逃走。都沒有暗示自己,為她保駕護航。

人在危及生命時,稻草也是救命符。她為何漠視“麻雀”的存在呢?不符合常情。

隨之,他便在潛意識裡,不自覺的盤旋著一個問號:她是不是敵特司令?

她逃走,這個問號又冒頭。他思前想後,推理過多次,最後認為:

她並不知道自己代號“麻雀”。刺殺朱大明,不是她的命令。

他也想過,刺殺朱局長,也許是宋中堅以“幽靈”為藉口,想考驗自己。

但是,他又感覺“幽靈”,對他的情況很清楚。這讓他匪夷所思。

將所有疑惑排列組合,大前題小前提,逐條列出來。最終得出結論:

“幽靈”確實清楚自己的情況,就在橫南鎮,而她不清楚。只能解釋為,她不是“幽靈”。

考慮還是推理,尤其是鄧中放和龍科長在場,他不敢說。說了劉局也不會信。

他弄不懂,無論是陳明高二人的案件,亦或李桂琴案件,都非常重要,為何將他排除在外?

難道加入了組織,他們還不信任斯人嗎?他心裡憋著一股氣,氣的靈魂開竅的結果,便是逆反心理。

他一反常態,擊掌道:

“贊成領導的英明決策!”

他這個態度,大大出乎劉傑和朱大明的預料。

劉傑已看出他心裡憋著氣,正話反說,乾脆定調。趕緊進入正題,岔題的問:

“對了,大明,你不是說彙報抓捕方案嗎?”

肖秉義接過話頭,氣哼哼的說:

“領導,沒必要了。方案的前提,是基於上述的直感和推理。沒了大前提,推理不成立,方案自然不存在了。”

朱大明明白了,他是想一推六二五,鬧情緒了。惱道:

“肖秉義,不要將方案跟你所謂的直感混為一談。方案必須彙報,劉局批了,俺們才能行動。”

肖秉義看這場面,非常為難。領導否決了他的直感,等於否定了他的判斷。

再說,還有意思嗎?他此刻還不想放棄機會,準備單幹。很希望領導不當一回事。

這樣,他就能忽悠朱大明下令,讓他放手幹。他自度,成功的把握有六成哦。

但是,朱大明已經把話說死,劉局不點頭,他就不會派人協助他。

讓他帶一班小兄弟,去對付李桂琴,他把握又減了幾成。

小兄弟只能搞情報,不能參與抓捕。稍有不慎,會害了小兄弟。他無奈的看看眼前的幾位,提示道:

“根據我的直感,估計李桂琴會跟家裡偷偷聯絡。這是抓捕她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她給家裡寄了一盒糖果,並留言,約定了見面地點。”

“留言意思是不是:秋分日,帶兒子去中山陵見面?”

劉傑直接答道,看看龍科長交代道:

“就是後天呀,來得及佈置。龍科長,抓緊準備。”

龍科長立正:

“是!保證完成任務。能讓肖秉義協助抓捕嗎?”

劉傑睨一眼他,心說,剛摁下了此事,你咋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故顯神秘的說:

“他有另外的任務,我再考慮吧。”

肖秉義看領導這個態度,乾脆表態:

“領導,不要考慮了。抓捕行動,我就不參加了。”他對龍科長交代:

“我原本計劃,不動刀槍,給她面子,爭取她返正。抓捕中,切勿傷她家人。另外,我想問,陳明高和倪大媽,審訊情況怎麼樣了?”

劉傑見他主動提出審訊之事,心中暗喜。故意問:

“龍科長,抓的橫南鎮兩個人,交代了沒有?”

龍科長默默搖頭,為難的說:

“都沒交代,態度各異。姓倪的女人,一直很坦然,對所有問題默不作答。問急了,禿嚕一句:你沒資格審我。我要見你們領導。”

肖秉義失聲笑道:

“哈哈哈,她癩蛤蟆打噴嚏,口氣倒挺大呀。我就猜她是條老黑魚哦。”

劉傑白他一眼,又問:

“那個鎮軍管會臥底呢?是啥態度?”

龍科長接著搖頭:

“這傢伙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死不開口。縣公安局邵局長,指認他是出賣新四軍的叛徒。他只回了一句:說我是叛徒?證據呢?現在對他是狗咬刺蝟,無從下手。”

劉傑笑著問肖秉義:

“你在警校最拿手的是哪門功課?”

朱大明幫他搶答:

“犯罪心理學,他的畢業論文是《讀心破案必備條件之考究》,讀心神探哦。”

劉傑點點頭,自責道:

“唉,我們沒用好人才啊!讀心神探在此,我們還要煩啥神呢?大明啊,你將神探借我用兩天。肖秉義,你若完成了任務,我設法讓你跟柳蕙同志見一面。怎麼樣?”

肖秉義曾提醒過龍科長,早料到審訊會出現僵局。他自知,即使由他出面審,也很難突破。

這二人身份不低,名副其實的死硬分子。要讓他倆開口,不動腦筋,很難突破。

他對接手審訊二人,並完成任務,心裡沒底。他之前,之所以偷著參加審訊,就是想多瞭解些情況。

如果沒有剛才直覺推理被否決之事,他會像獵人追蹤獵物一樣的興奮,愉快的接受。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自己滿以為有六成把握的直覺和推理,被否決了。

剛癟了的氣囊,又慢慢鼓起來了。既然不信任我,還有那個必要嗎?遂推辭道:

“我宣告多少次了,不要喊我神探。我當不了神探,至多當個肅特先鋒。龍科長已經深入進去了,不能臨陣換將。讓我審,我完成不了任務。醜話說在先,逼著我幹,會給革命事業,肅特大局帶來損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