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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打賭

肖秉義二人離開茶館時,發現那人趴桌上,彷彿睡著了。

龍科長不放心的問:

“喂,那人不會出事吧?我咋感覺他沒聽到我們的談話呢?”

“他若豎著耳朵聽,豈不是呆瓜?這樣正好說明,他很老練,受過特訓哦。”肖秉義答道。

龍科長想想也是,嘀咕:

“我對你此舉很擔憂,你知道這樣做的風險嗎?你再放他生,他要搞破壞,你的罪過就大了。叫我說,抓捕算了。審一審,也能撈到情況。”

肖秉義瞅瞅他,不滿道:

“虧你還是領導,就這點覺悟啊?這筆賬不會算呀?抓一個尉官,跟抓一個司令,哪個划得來?”

龍科長看他嘲諷自己,辨道:

“哪個不曉得這個道理?我是說萬一有失誤,你咋辦?風險很大哦。”

肖秉義更不服了:

“你怕風險?我不怕。不冒險,就不會有大收穫。我們不要爭了,我是偵察員,必須掌握敵特第一手情報。抓到‘幽靈’,拿到敵特潛伏名單,是我的職責。冒險也值得。”

龍科長搖搖頭,嘆道:

“你就這麼肯定,李桂琴會進圈套。她不上套,你會背上放跑敵人的罪名哦,你考慮過沒有?”

肖秉義沉默一會,誠懇的說:

“說真話,我心裡也沒底。我只是根據她的性格和處境,推理她會如此。我始終忘不了,她見到暗殺現場時的那種反應。這種人在高壓下,很難撐得住。她撐不住,就會思念親人。我們還有機會哦。”

他看龍科長怪異的看著自己,激情四溢:

“請你相信我,我是小鎮公安特派員,是小鎮衛士。計策雖然冒險,一旦成功,收穫很大哦。哎,你先去東街集合,我回去拿相機。鎮西馬路岔口匯合。”

龍科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感慨。搖搖頭,去了東街。

肖秉義回到家,將懷錶相機揣進褲兜。站門口,懷著愧疚的心理看向小鳳茶樓。

茶樓一樓已清理完畢,耿畢崇紗布裹著頭,正和婁小鳳站門口說著什麼。

他躊躇一會,過去打招呼:

“婁老闆,真不好意思。害得你茶樓這個樣子。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補償茶樓。”

婁小鳳兩個眼睛紅腫,茶樓毀了,也毀了她的人生希望。但他不怪肖秉義。

“肖秉義,這是什麼話?茶樓又不是你炸的,不要不過意。要怪,就怪這些天殺的特務。”

肖秉義仍不好意思的說:

“我真不過意,要不是我們來茶樓,也許特務就不會炸樓。他們的目標是想刺殺軍管會領導。耿畢崇,電話呢?還能用嗎?”

“能用,你要打哪裡?”

耿畢崇邊說,邊將電話從櫃檯裡拿出。

“我打市裡,沒問題吧?”他問。

“打吧,沒問題。你不會去市裡吧?我想你有空的時候,跟你談談想法。”

肖秉義點點頭,要市局電話,找劉局……。

龍科長在約定地點,帶上肖秉義。然後問:

“肖秉義,我思來想去不明白。你咋對特務情況這麼熟悉?怎麼知道他叫尤章?”

肖秉義打馬虎眼:

“破獲敵特司令部,我在勘察地點和審訊俘虜上,下了功夫。功夫不負有心人哦。”

龍科長佩服的眼神瞅瞅他,又問:

“肖秉義,你不是有直感嗎?你再直感一下,我們回市局,路上有沒有危險?”

肖秉義懶洋洋的答道:

“直感要花腦筋的,空口說白話,沒勁。除非晚餐一瓶酒。”

龍科長隨即應道:

“那就一瓶酒,我賭押送俘虜一路平安。你呢?”

肖秉義奇怪的問:

“你賭一路平安,依據什麼?”

龍科長答道:

“你甭管,既然打賭,不需要依據。”

肖秉義笑道:

“你沒依據,怎會知道一路平安呢?自我安慰吧?”

龍科長心裡確實有擔憂,他的記憶裡,這條路已經出過很多事了。他給出的理由也是自我安慰:

“整個抓捕行動十分機密,抓了就上車,跟著就走了。敵特即使知道,調兵遣將也來不及。你敢賭嗎?”

肖秉義隨即道:

“這有什麼不敢的?即使輸了,也就一瓶酒。只要沒事,我願輸你一瓶酒。你已搶前面出了賭題,我只好應了,路上可能有小風波。”

龍科長得意道:

“哈哈哈,對不起,今晚不在食堂吃了。你得領我下館子,兩葷兩素一瓶酒。對了,你說有小風波,你的依據呢?”

肖秉義沉吟一會,提醒道:

“你還記得幾個月前,曾參加過橫西鎮方向拉網行動嗎?”

他看對方點頭,接著說:

“橫西鎮有個特點,潛伏特務看上去都是山民。看到訊號,能短時間集結,就地埋伏,打完就走。”

他說罷,指著漸漸拉近的山頭說:

“潛伏特務看到山頂冒煙,就是行動暗號。今天還好,山頂沒冒煙。看樣子,晚餐是我請了。”

龍科長看看山頂,疑惑道:

“你說山頂冒煙,就有特務行動?這不冒了嗎?特務呢?”

肖秉義以為他開玩笑,笑道:

“怎麼?晚餐你想請?”

龍科長急切的搗搗他:

“你快看,山頂是霧,還是煙?”

肖秉義靠那兒,悠閒的斜一眼山頂,跟著坐起,叫道:

“停車!有特務劫道。快下車。”

龍科長看他非常嚴肅,也認真了,下車後喊道:

“陳排長,有特務劫道。將囚車門鎖上,做好戰鬥準備。”

肖秉義觀察一會,喊道:

“不好,特務有十幾個。人數比我們多,快將繳獲的炸藥用上。”

他看前來的特務兵分兩路,明白他們的目的為劫持俘虜。補充道:

“龍科長,你指揮戰鬥有經驗,我守囚車俘虜。”

前方大路兩旁,一中年人喊道:

“你們聽著,丟下車輛,滾蛋!不然的話,統統送你們去閻王殿。”

龍科長喊一聲“打!”,長短武器一起開火。頓時槍聲大作。

他看肖秉義一人應對,竄向囚車的有五六人,跑過來支援。

肖秉義建議道:

“龍科長,跟戰士們說,他們人多,節省子彈。掩蔽好,固守待援。”

龍科長焦急的搖頭道:

“哪裡有援軍呢?”

肖秉義看看橫西鎮方向說:

“這兒離橫西鎮鎮軍管會遠了點,聽不到槍聲。快叫戰士將炸藥抱在一起,引爆它。鎮軍管會聽到爆炸聲,會來增援。到時裡應外合,全殲他們。”

龍科長覺得有道理,命戰士包裹炸藥,然後放到高處引爆。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

對方陣地靜默一會,又開始組織新一輪進攻。槍聲激烈,人往前衝。

肖秉義一人很難擋住五六人的進攻,漸漸感覺力不從心。最要命的,子彈不多了。

更要命的事也發生了,他發現囚車內的俘虜不安分了。

兩個俘虜一副手銬,掛靠在囚車頂扶手上。俘虜在設法掙脫扶手。

他遂脫下上衣,包裹炸藥,朝囚車頂一放,喊道:

“來吧!老子跟你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