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秉義帶龍科長和隨其而來的陳排長等五人,在村頭跟鄧中放匯合。
然後派人喊來村長,讓他喊“小花旦”去村部填表。暗中叮囑,設法拖住她。
又叮囑鄧中放,分兩組進去。一組去廚房查茅草堆,那裡面有貨。
另一組直接去房間床後,有地下室,注意安全。遂派兩個戰士去村部,監視“小花旦”,防止她開槍報警。
整個抓捕行動非常順利,不聲不響。從茅草堆搜出三箱炸藥,一箱短槍和子彈。
還有杜老六的箱子,開啟一看,果然是電臺,外加兩顆高爆定時炸彈。
房間地下室抓到五人,“小花旦”師兄因出了村,漏網。
肖秉義和龍科長到了村部,笑著對“小花旦”說:
“‘小花旦’,不要填了,去軍管會填吧。”
“小花旦”愣了一會,丟下筆,悶著頭往回走,被門口戰士擋了。
她頓時明白了,吶吶得問:
“你們攔我幹什麼?我不報戶口了,還不行嗎?閃開,我要回去。”
她看戰士沒有讓開的意思,扭頭看看肖秉義,見他一臉的嚴肅,就地一癱,撒潑道:
“你們欺負我女人,我要告你們。放我走。”
肖秉義指著龍科長,笑道:
“我知道你要告,這是市公安局龍領導,你告吧。”
龍科長沒工夫跟她鬧,嚴肅的一揮手:
“帶走!”
肖秉義得知漏網一人,回憶“小花旦”曾言大師兄去找人,估計他已去南京了。
他考慮鎮軍管會有敵特臥底,人帶到鎮軍管會,被他發現,可能又要出事。
他吃臥底得虧太多了,押送隊伍走到東街巷子口,他停下建議道:
“龍科長,鑑於之前的教訓,人就不要押往鎮軍管會了。車既然停東街,直接上車,火速回去。怎麼樣?”
龍科長知道他他怕特務途中劫車,遂點點頭贊成。
隊伍向東街頭出發,肖秉義回頭,發現跟龍科長一道的陳排長仍站那兒不動。
他回頭去催他,不料,陳排長輕聲說:
“怪了,我剛才看到穿短袖寸衫的瘦高個男人,就是那天在中華門對面山下見過的那個男人,剛進了茶館。”
肖秉義曾聽談成說過,那天突襲敵特司令部,漏網的可能是叫尤章的瘦高個。
此人是電臺專家,能白手起家組裝電臺。他估計那天有意放生之人,便是他。
他意識到是個機會,得好好利用一下。那麼,利用他達到什麼目的呢?
放他時,目的是離間李桂琴。可是,這兩個貨到今天仍沒動靜。
何不不利用他,給宋中堅和李桂琴內鬥,再加把火呢?
“肖秉義,你站那兒幹什麼?陳排長,出啥事了?”
龍科長看二人站巷子口不動,折回,邊走邊問。
陳排長迎上去,跟龍科長輕聲彙報剛才的發現。
龍科長驚訝的問:
“你沒看錯吧?肖秉義什麼態度?”
陳排長搖搖頭:
“不會錯,我跟他說了此事。他就愣神,不知他在想什麼?”
龍科長瞥一眼站那的肖秉義,對陳排長說:
“這樣吧,你帶鄧排長去橋頭小樹林,先將俘虜銬車裡。加強警戒。我跟他隨後就到。”
他看陳排長朝東街去了,便將肖秉義拉進巷子:
“怎麼了?又在想什麼鬼點子了?”
肖秉義隨即說了自己的思考,說他想利用此人,進一步離間兩個司令。
現在他想到的辦法,便是不動聲色,旁敲側擊。朝火裡扔一把鹽,讓兩個貨噼裡啪啦。
龍科長聽了他的計劃,點點頭說:
“那我倆要不要換便裝?”
“不需要,穿軍裝,效果更好。現在起,你享受市局領導待遇,我喊你龍領導。小人嘛,小公安。”
“呵呵,讓肅特英雄做小人,不敢當。喊一聲,讓我聽聽是否舒服。”龍科長笑道。
肖秉義隨口就來:
“龍領導,我父親的至理名言,人要好,大做小。柳蕙同志曾慨嘆,英雄重在無名。不要以常人心態度我哦。”
二人嘻嘻哈哈進了茶館,肖秉義進門喊玉成嫂上茶,上好茶,領導來了。
玉成嫂熱情的上前瞅瞅龍科長,笑道:
“哎喲,真是領導啊?來來來,中間有空位,快請坐。”
肖秉義隨即擺手道:
“玉成嫂,我要跟領導彙報工作。坐中間不方便,就坐邊上吧。你不要管了,快上茶。”
他邊說,便恭敬地請龍領導去那人鄰桌,坐下說:
“領導,這兒人不多,就坐這兒吧?如不行,就上二樓包廂?”
龍科長還真像領導,擺擺手,微笑道:
“算了,要跟人民群眾打成一片哦。就坐這兒吧。小鬼,批評你幾句,沒意見吧?”
肖秉義聽罷,橫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問:你才好點大呀,頭也太老了吧?
但他變得也快。隨即笑道:
“領導,怎會有意見呢,領導批評,是關心下屬。”
玉成嫂端來茶水,關心的問:
“肖警官,杜老六抓到了嗎?”
肖秉義暗驚,他沒想到玉成嫂從中插一槓子。只好說:
“抓到了,可惜死了。”
“啊?怎麼死了呢?”玉成嫂一副惋惜的神態低下頭,忽然抬頭看向肖秉義。
肖秉義看玉成嫂還想繼續問下去,生怕她攪局,笑笑說:
“玉成嫂,您去忙吧,我跟領導彙報工作。”
玉成嫂難堪的笑笑:
“那行,領導喝好。肖警官,有事喊一聲。”
“小鬼,你請我喝茶,怎麼又彙報工作了?大眾廣庭之下,不要談工作,要注意保密。”
龍科長趁機有意戲弄他,心裡偷著樂。
“領導,說真的。我想調市局,不知有沒有希望?我想,我不適合在鎮裡工作。不要看小鎮不大,太複雜了。”
肖秉義裝作不好意思,開啟了話頭。
龍科長喝口茶,咂咂味,翹起來二郎腿。抖著說:
“嗯,茶不錯。就你目前的表現,還想調市局?不處分你,算給你面子了。”
肖秉義裝著既驚訝,又委屈的神態,辨道:
“處分我?為什麼?是不是為李桂琴逃跑的事情?這,這怎能怪我呢?只能怪她藏的太深了。”
龍科長呷一口茶,放下茶杯時搖搖頭:
“不是,是為昨天茶館爆炸的事。我今天來就是為調查這事,你也太馬虎了。你知道影響多壞嗎?”
龍科長責怪一句,神秘的說:
“實話跟說吧,李桂琴逃跑的事,是上級意圖,不會追究你的。”
“哦?什麼叫上級意圖?聽不懂。能解釋一下嗎?好讓我放心”
肖秉義故意裝傻充愣的搖搖頭。
龍科長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棄落道:
“你肯定不懂,想一想敵特司令部是怎麼被破獲的,你就懂了。這兒不是談話的地方,小心洩密,喝茶。”
肖秉義裝作懵懂的樣子,看著龍科長:
“噢,我懂了,不說了。那我調市局的事,能不能提?”
“小鬼,在基層能鍛鍊人,再幹一陣子吧。什麼時候適合,我會提醒你。”
龍科長裝作關心道。
“謝謝領導,我一定在小鎮兢兢業業,把工作幹好。茶樓爆炸的事情,請領導替我美言幾句。”
肖秉義說罷,建議道:
“領導,我想請你去我家坐坐,不知可否?”
龍科長四下看看,對肖秉義叮囑道:
“我看茶樓茶客比較多,提醒一句,你要多來茶館觀察。要防止特務再搞破壞哦。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二人說吧,趁起身的機會,瞥一眼那人,都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