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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此案休矣

莫昆很不高興坐起,眯著眼,好像還沒睡醒。見李桂琴急切的神態,以為她想那事,笑嘻嘻拉她坐下,慰道:

“我知道你會來,咱們目前處境不太好,及時行樂吧。來來來,讓我親一下。”

李桂琴厭煩至極,極力掙脫他的拉扯,提高了音量,嚷道:

“特派員,不得了了。剛得到報告,司令部遭共軍襲擊,已經被端了。”

“啊?”莫昆酒醒了:“快去通知宋副司令,到大廳商量辦法。”

他到了大廳,見宋中堅仍睡意朦朧,鄙夷道:

“宋將軍,你還沒醒啊?不要睡了。司令部被共軍端小鍋子了。”

宋中堅彷彿真沒醒,咕噥一句:

“端了好,省的活受罪。這一下可以打道回府了。特派員,玩笑不帶這樣開的吧?”

他躺沙發上,微眯著。聽不到回答,忽然坐起,看眼前的一男一女緊繃著臉,白眼散淡得問:

“真的假的?”跟著洩氣了:“端吧,又不是第一回了。”他言罷,真醒了,驚叫道:

“什麼?二三十人是紙人啊?沒人逃出來嗎?那麼多好裝備,就這樣丟了?”

他愣了一會,又說:

“不正常,馬上去核實真假。那個地方相當偏僻,如是真的,肯定有內奸裡應外合。”

李桂琴點點頭,附和道:

“我早就懷疑司令部有內鬼,這下驗證了吧。宋副司令,你對我還有意見嗎?”

宋中堅忽然盯著她問:

“司令,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證明未卜先知吧?怪了,怎麼你一到,司令部就出事呢?”

李桂琴聽出他在懷疑自己,厲聲說:

“宋副司令,你說話要有證據。我問你,我沒到之前,你司令部不也出事了嗎?”

莫昆一旁看二人爭來爭去,惱道:

“不要吵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快想辦法吧。”

他喊來彙報人員,問有沒有人逃出來?

來人點頭說:

“聽說逃走一名軍官。”

宋中堅估計談成滑溜,逃走的軍官很可能是他。恨恨的說:

“家要敗,出妖怪。天作有雨,人作有禍。可惜了,司令部那些專業人才和裝置,就這樣沒了。”

李桂琴聽他這話意思,還在旁敲側擊拷打她。不滿的瞅瞅宋中堅,問莫昆:

“特派員,你看接下來如何?要不要跟王老闆彙報一下?”

莫昆點點頭說:

“必須的,跟他通報一下吧。”

他跟彙報之人輕聲交代:

“既然有人逃出來,跟幾個支隊聯絡一下。找到了,約個地點見面,問清楚什麼情況?先去給王老闆發報吧,就說我們在等。”

三人又爭論一會,彙報人進門,將王老闆回電交給莫昆。

莫昆看了,轉給李桂琴。宋中堅看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怪了,他讓我們將司令部設在這兒?這兒安全嗎?”

莫昆笑笑安慰:

“鄙人早說了,這兒很安全。經理林可達擔保,周興業基本不來公司。即使他來公司,也不會想到這兒。出事他負責。”

宋中堅想起近幾天來的遭遇,心裡來火,想挑起話題,故意自言自語道:

“唉!莫兄啊,談成可能被俘了,早曉得將他帶出來就好了。”

莫昆立即收斂笑容,問道:

“是的呀,我正準備問你呢。他是你倆的副官,又知道是見我,為何不帶他一道呢?”

宋中堅見他這樣問,正中下懷。故意裝作難過的樣子,甩甩頭:

“唉,一言難盡啊。還是請李司令解釋吧。”

莫昆瞬即看向李桂琴:

“李司令,怎麼回事?”

李桂琴知道宋中堅故意將難題甩給她,甩起一腳將皮球踢回去:

“特派員,我剛到,有些情況不清楚。宋副司令最清楚,你還是問他吧?”

莫昆已從二人踢來踢去中看出了問題,急道:

“你們哪個清楚就說,不要推三拉四了。”

他說罷,還是盯著宋中堅問:

“宋兄,我相信你,才將他交給你啊!他什麼情況?快告訴我。”

宋中堅搖搖頭,低聲嘆道:

“唉,你讓我怎麼開口呢?說來說去,我沒照顧好他啊。”

莫昆立即站起來,瞪大眼睛問:

“他怎麼了?說呀!”

李桂琴道行畢竟淺了一點,看宋中堅欲言又止,耐不住了:

“特派員,他沒出事。只是有一樁案件涉及到他,正在審查階段。”

莫昆追問:

“什麼案件?”

宋中堅不陰不陽的冒一句:

“武崗案。”

莫昆愣了一會,嘆一口氣,坐下說:

“好吧,我們就從此案開始聊。宋兄,此案前半部分我清楚,就說後來的情況吧。”

宋中堅故顯委屈道:

“敢問特派員,你清楚什麼?你的結論已被人家顛覆了。我執行你的指示,也跟著錯了。”

莫昆翻著白眼看看二位,不解得問:

“顛覆了,什麼意思?”

宋中堅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呶呶嘴:

“問她吧。”

李桂琴看特派員轉看她,猶豫一會答道:

“內線示警,武崗系假投降,演了‘苦肉計’。柳蕙是她哥哥褚鷹,特意安排到共軍軍管會的臥底。”

莫昆激動了:

“照你這麼說,我被武崗騙了?放屁!我看你的內線有問題。”

李桂琴委屈的答道:

“王老闆通知的。”

莫昆考慮一會,問宋中堅:

“那麼,侯副官人呢?不會也被共軍抓走了吧?”

李桂琴答道:

“他帶著柳蕙逃了。”

“啊?”莫昆一驚,遂問:

“他逃哪兒去了?武崗是不是假投降,他是主審呀。武崗投誠是真是假,他是證明人啊!到底怎麼回事?”

宋中堅看是時候塞小報告了,便從特派員帶武崗進門,說到柳蕙吞藥自盡。

又從他接到“幽靈”電報處死武崗,說到李桂琴匯合後核查柳蕙墓地。最後說:

“墓內躺的不是柳蕙,而是陳上尉。據目擊者介紹,是侯副官殺了陳上尉,帶走了柳蕙。只因柳蕙服下的氰化鉀為談副官提供,所以,自然牽涉到談副官。”

“且慢”,莫昆打斷他,疑惑得問:

“我怎麼沒聽明白?柳蕙到底死了沒有?宋兄將處理善後事宜交給了談成,怎麼又涉及到了侯副官?”

李桂琴插了一句:

“談副官聽了陳上尉建議,途中帶上侯副官,他卻被侯副官強行留下。也就是說,談副官沒到現場,由侯副官和陳上尉二人去處理柳蕙的善後事宜了。”

莫昆沉吟一會,對李桂琴說:

“我來捋一捋,王老闆聽內線報告柳蕙沒死,你便掘墓驗屍。墓內沒有她的屍體,你便懷疑藥有問題。藥是談成給的,所以他有問題。是這個邏輯吧?”

他看李桂琴遲疑著點頭,笑道:

“那麼,我要問了。誰能擔保內線提供的情報沒問題?正常情況下,墓地沒有她的屍體,可以這麼認為。但這不是唯一,也許侯副官另擇墓地呢?也不是沒可能。除非能提供她還活著,活在哪裡的證據。對吧?”

他看宋中堅一旁微微點頭,又問李桂琴:

“我再問,侯副官為何要殺陳上尉?又為何要帶走柳蕙?動機呢?內線說武崗假投降,證據呢?你問過王老闆內線情報渠道嗎?”

他又對宋中堅說:

“宋兄是這一行專家,你認為我這樣問,有問題嗎?”

宋中堅感覺到莫昆已經站自己一邊了,微笑著附和:

“是這個理,僅憑內線一句話,就否決原來的定論,確實有些牽強。誰能保證內線沒問題呢?即使他沒叛變,誰又能保證內線,沒有中了共軍奸計呢?”

莫昆跟著打斷他,接著說:

“再說談成藥得問題,他的兩顆藥是我給的。我絕不允許他當共軍俘虜。好在查證此問題,沒那麼複雜,將剩下的一顆化驗一下即可。你們化驗了嗎?”

宋中堅趁機說:

“化驗了,答案是真的。李司令還讓一位女軍官試驗,當場死了。”

莫昆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說:

“所以,幹我們這一行,要推翻之前的結論,必須講究證據。唉!血得教訓啊!”

他說罷,裝著痛苦的樣子,甩甩頭。他那神態已表明,這件事,就是李桂琴的錯,王老闆的錯。

他痛心疾首的說:

“大敵當前,再爭論下去,已沒意義了。我提議,為了精誠團結,就尊重王老闆的意見吧。大家都為黨國大業,有委屈放心裡吧。諸位看呢?”

他見二人都點頭,心裡暗自得意。侄兒肯定當俘虜了,鄙人的計劃,已馬到成功。一言以蔽之,此案休矣。

他準備最遲明天,找一下舊部肖有財探長,讓他兒子對侄兒照顧一點。

他仍擺出一副悲憤、痛心的模樣,嚴肅的說:

“諸位,為了黨國反共救國大業,現在,我以特派員身份,轉告一下王老闆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