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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自圓其說

宋中堅之所以這樣問,還包藏禍心。他怎麼看,李桂琴都不像官場中熬出來的那種女人。

他想進一步驗證自己的判斷,如果她真是“幽靈”,她只要開口,他就能清楚真假。

李桂琴已從宋中堅閃爍不定的眼神,看出王老闆的告誡沒錯。

她十分奇怪,這傢伙潛伏期間,居然還敢穿軍服,佩戴少將軍銜,腦子有病吧?

她忽然明白他的用意了,扛少將牌子,無非是想說二人平級。想從氣勢上壓倒她。

他這樣問,是想試探自己肚子裡有沒有貨。隨即淡然一笑,不鹹不淡的回一句:

“當前形勢非常嚴峻,無需我們擅作主張,聽侯上峰指示,不折不扣執行便可。怎麼了?副司令準備另闢蹊徑?說說看。”

宋中堅本想試她一下幾斤幾兩,先聲奪人。卻不料被她一句話,噎的緩不過神來。

李桂琴看他呆想,心裡暗笑。準備戳一下他的軟肋,拉下臉問:

“宋副司令,已經告知褚鷹妹妹身份是秘密,你為何還要逼死她?更不應該處死投誠人員啊!”

宋中堅心裡正窩火,想回敬幾句。考慮雙方剛見面,男人要大度。便讓談成解釋。

談成小心翼翼,彙報了武崗如何欺騙特派員,上演“苦肉計”,謀害褚鷹妹妹之罪狀。

言宋副司令在特派員的催促下,迫不得已,才做了違心之事。

宋中堅儘管開始懷疑談成,但在這個女人面前,不想暴露更多。他揮揮手,讓談成退下。

豈料,被李桂琴喊停。

“且慢”,她琴問談成:

“我正想問你,她沒死,又是怎麼回事?”

談成看看宋中堅,見他頷首,便說:

“司令,純屬誤會,特派員帶叛徒指認她是共黨臥底。宋副司令為表對黨國忠誠,忍痛命她自裁。現在司令說她沒死,將軍正查原因。”

宋中堅對談成剛才的簡要彙報頗為滿意,他轉向李桂琴,看她究竟要幹什麼?

李桂琴點點頭,話鋒一轉:

“我想問的是,她沒死,責任人是誰?”

談成此刻想起姑父的叮囑,暗中佩服他料事如神。遂擺出一副追悔莫及之神態,將責任攬下:

“都是我失誤,將軍要槍斃他。我怕槍聲驚動共軍,又怕重蹈沈富中之覆轍,建議給她服用氰化鉀。她倒下後,我讓陳秉芬上尉全權處理。按說她早已死了,現在說她沒死,我一時也想不明白。”

宋中堅知道談成在為他擔責任,心裡的火,消了不少。

他現在考慮的是,這娘們來了,什麼王老闆已將大權交給她了。看她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開始擔心了。

擔心大權旁落,談成知道的秘密較多。他今後,會不會倒向這個女人?他盯著眼前的女人,越想越氣。

“談成,你糊塗了。這麼大的事,你怎能交給一個女人呢?說吧,你讓司令怎麼處理你?”

他含沙射影,有意羞辱眼前的娘們,故意裝作惱火的問。

李桂琴聽不入耳,睨一眼宋中堅。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談副官,你說!怎麼處理你?”

談成又是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態:

“司令,我非常愧疚。我有負上峰的教誨,司令怎麼處罰都可以,以示懲戒。”

李桂琴冷靜的觀察二人,估計他倆事先協商好了,演雙簧給她看,將難題推給她。

考慮剛見面,就殺副官,恐授人以柄,被宋中堅鑽空子。

她甩起一腳,將皮球踢給宋中堅:

“宋副司令,他是你的副官,你看著辦吧。”

宋中堅看她踢皮球,正合他心思。不管怎麼說,自己的副官被制裁,他也脫不了干係,遂道:

“談副官,你要感謝司令心存仁慈。念你對黨國衷心耿耿,饒你一回。司令,你看呢?”

李桂琴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態,笑笑說:

“本司令只想將事情弄清楚,談副官,你將功折罪,帶人徹查這件事,給我和宋副司令一個交代。”

談成偷看宋中堅一眼,見他遲疑著點頭,一個立正:

“遵命!謝長官。”

他心稍安定,只要自己出面,就能自圓其說。他當然知道兩個司令開始懷疑他了。

他必須利用這次機會,給這二人有個清清爽爽的交代。他正準備帶兩個關係好的人去,李桂琴問了:

“談副官,給你兩個軍官,你準備帶誰去?”

談成看她這樣問,倏然一驚。隨即明白,不能帶跟自己關係好的人去。否則,越查越麻煩。遂請示道:

“長官,職下是當事人。為避嫌疑,帶誰去,不能由職下定。職下請長官指派。”

李桂琴看向宋中堅,徵求意見似的問:

“宋副司令,你看呢?”

宋中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指點道:

“這樣吧,談副官喊六人進來,包括兩名女人,讓司令欽定二人。”

談成看司令沒反對,喊來六人列隊站大廳。

李桂琴逐個打量六人,然後說:

“我剛到,讓我來定,有些勉為其難。這樣吧,抓鬮決定,以示公平。四男選一人,兩女選一人。談副官,做兩個鬮。”

最後,一男一女選定,其餘退下。

李桂琴請宋中堅訓話,宋中堅推辭,堅持讓司令訓話。

李桂琴只好當仁不讓了,交代道:

“現在組成三人調查小組,談副官帶隊,具體任務由他傳達。談副官,你準備從何入手呢?”

談成毫不懷疑,無論誰去,都得圍繞柳中校死沒死這個問題來查,掘墓是必須的。

他這趟去,必須實施好之前想好的計劃。唯一的擔心,怕找不到肖秉義,那就慘了。

他心裡默默唸叨:肖秉義,今天能否過關,就看你了。

談成三人動身,其中二人,他都熟悉。

男的叫尤章,中尉軍銜。曾私下請他在長官面前美言幾句。

女的叫葛少英,少尉銜。聽說她暗戀尤中尉,只是尤中尉蠢得像豬,不知道。

他和二人關係一般,他也確實替尤章跟宋中堅美言了幾句,只是沒效果。

他不指望二人給他作假,只祈盼肖秉義無縫對接。讓這二人將他編的故事,再給長官複述一遍。

他一路邊開車,邊給他二人講故事。

他介紹,那天奉將軍之命,帶陳上尉一起處理柳中校善後事宜。

考慮將軍交代要厚葬,準備去棺材鋪子,拉一口棺材,就在邊近葬了。

陳上尉不同意,說侯副官已按照特派員示意,早等中華門了。葬什麼地方,由他定。

侯副官上車,說他知道一個地方風水好。柳中校這麼漂亮,將她葬那兒吧。

他嫌遠了,棺材拉那麼遠,有些招搖。但二人堅持要這樣辦,才能回去覆命。她是臥底,要什麼棺材?

你們說,該咋辦呢?考慮他倆是特派員的人,又奉特派員之命。他只好民主一下了。

不然,特派員不高興,將軍就會怪我不會辦事,沒法子哦。

葛少英神秘的看著尤章笑道:

“侯副官肯定是個情種,我不知道,女人漂亮跟風水有啥關係?”

尤章笑話她:

“你這都不懂?女人葬風水寶地,來世肯定是絕世佳人。不信你試試?”

葛少英嗔怒的扭他耳朵,撒著嬌回懟:

“你若肯陪我,我就下輩子當絕世佳人。談副官,接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