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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代號“幽靈”

王老闆帶她回到原來的住家,拿出房契告訴她,房產已是她的了。快去街上買酒買菜,慶賀一下。

席中,王老闆很感慨。先讚揚她父親是革命英雄,世人的榜樣。最後深情的說:

“孩子啊,你已經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了。你現在所幹的,是你父親的未竟事業。他為掩護身份,代號‘幽靈’。現在將這一代號傳給你,希望你繼承父親遺志。你的身份,任何人不能說。逢單日夜裡兩點,跟我聯絡。”

她內心裡非常激動,卻能鎮靜的問:

“那我現在乾的,是不是我父親的遺願?”

王老闆點點頭說:

“當然。你電臺只跟我聯絡。我沒指示,你就是家庭婦女。謹記,你沒親戚,也沒表弟。”

她以為王老闆最後的叮囑,是為表弟安全起見,默默點頭。安排妥當,王老闆走了。

從此,她和王老闆電報中見。

抗戰期間,她沒接到任何指示。經費按時到位,日子過的倒也逍遙。

讓她猝不及防的是,這一天剛熄燈,忽然聽到輕輕的磕門聲。

她開門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倒門口,氣息奄奄,痛苦的說:

“大姐,我被鬼子打傷了。他們正在搜捕,能不能在你家躲一下?”

她想起龔教官死於鬼子飛機轟炸中,對日本人有著刻骨的恨。二話不說,扶他進門。

她終於將訓練班所掌握的技能,複習了一遍。忙了半夜,終於幫男人取出了彈頭。

日本人進門搜查時,她已處理好一切。讓男人睡床上,稱自己的丈夫,得了“瘟病”。

日本人聽說是“瘟病”,知道會傳染,捂著鼻子撤走。

男人在他家休養了半月,始終沒告訴她什麼身份。但她猜也能猜到:

他不是自己人,肯定是新四軍。也罷,國共合作打日本人,那就合作一把吧。

這件事,她不敢跟王老闆彙報,爛肚子裡了。

抗戰後期,王老闆又出現了,還帶了個男人。說他叫邢再生,在南京教書,至今未婚。

如果二人成就百年之好,邢老師可以調橫南鎮小學屈就。

她看邢再生文質彬彬,言行像個男人。跟龔教官相比,一文一武,各有特色,點頭應允。

王老闆笑著走了,她請邢再生留下,炒了幾個菜。二人邊喝酒邊談。酒酣之際,她問他的情況。

邢再生坦陳了他的經歷。他原是上海某大學教師。

日本人進攻上海後,因不服漢奸的管理,憤而辭職。

期間一年多,生活窘迫。多虧了王老闆,介紹他到南京一所中學任教,目前情況一切尚好……

李桂琴聽後,看著對方熱乎乎的眼神。情不自禁,撲進他懷裡,喃喃自語: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只問你,王老闆有沒有交任務給你?”

邢再生點點頭,神秘的說:

“有啊,王老闆交給我一個重要任務,我就怕完成不好哦。”

李桂琴認真了,難道他和自己一樣的身份?遂追問,王老闆交他什麼任務?

他答道:

“王老闆告訴我,你是革命後代。要照顧好你,一輩子對你好。”

她心花怒放。羞道:

“貧嘴,生逢亂世,互相攙扶著活下去吧。我要你現在就對我好,抱我上床。還要……”

抗戰勝利後,她多次接到署名王老闆的電報。讓她聯絡相關人員,傳達指示。

還硬性規定,只能電話通知。聯絡時,先報代號。她只好去南京公用電話聯絡。

聯絡褚鷹時,剛報出代號,對方一句“司令”,讓她疑惑又驚訝。

她發覺電話聯絡的物件,都是高官。才意識到,自己的地位不低。

她曾電請王老闆解釋,她到底是什麼角色?咋那麼多大官,對自己畢恭畢敬呢?

對方回電很冷淡:不要多打聽,當好你的中校司令,就算完成任務了。

橫南鎮解放前夕,又遇到被她救的那個男人。

男人問了她的一些近況,然後說:

“你有文化,不出來幹革命,可惜了。你如願意革命,提交一份入黨申請書,當晚放門口石頭下。”

她第二天看石頭下,申請書被拿走了。她將此事埋心裡,沒敢告訴丈夫。

她寫申請書時就想,國軍節節敗退,可能要改朝換代了。有個紅身份,也好。

之後有一天,那個男人又找到她,說她申請批了。

當晚,在鎮南橋頭小樹林,帶他宣誓。她重複著誓詞時,心裡泛起一股激情,已到了忘我的境界。

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如此的激動,隨後,便困惑了。這種困惑,時常襲擾她,折磨她。

那個男人緊握她的手,祝賀她時,她問:

“你叫什麼名字?要我幹什麼?”

男人神秘的笑笑說:

“李桂琴同志,我的身份是秘密。你從現在開始,已在為共產主義奮鬥了。你要嚴守黨的機密,此事,對你丈夫都不要透露。你目前無需幹什麼。做好心理準備,迎接古鎮解放,建設新中國吧。”

小鎮解放後,她才發現一個天大的秘密。

中共橫南鎮軍管會主任,黨委書記,代鎮長,竟是她救的那個男人,也是她的入黨介紹人。

她這一驚非同小可,呆站那兒。

書記發現是她,笑容滿面迎過來,說她可以去政府工作了。

這一次,她將情況向王老闆如實彙報,請求王老闆處置。

王老闆不僅沒處置,還大加讚揚。說低估她了,簡直是喜出望外。讓她積極表現,向政府靠攏。

因她身份特殊,沒有組織指示,什麼事都不要幹。祠山殿大徒弟叫竇唯,是組織的人。

她對她情況不清楚,遇有緊急情況,可去祠山殿門口青石下塞情報。

她得到王老闆的表揚,就像孩子得到父親的誇獎一般,滿懷信心,主動去看望書記。

書記將她介紹給鎮裡各位領導,說她抗戰時,幫過新四軍。

她是全鎮第一個女黨員,沒解放就入黨了。新政府急需要,像她久經考驗的同志哦。

她就這樣奇葩的入了黨,去政府上班了。

肖秉義回橫南鎮,透過幾件事接觸後,很想查她入黨問題,還查個錘子?

晚風輕拂,伴隨著秋蟲晚蟬的叫聲。湖灘沙粒依然在用力釋放著夏日留下的熱量。

隨從湊上李桂琴,勸道:

“司令,天氣熱,蚊子多,先回去吧。這次行動,應該沒問題。”

李桂琴很享受別人喊她司令,瞄他一眼,又繼續看向湖面……。

她始終為一事耿耿於懷,竇偉並不認識她。而她卻知道他。

她弄不清這傢伙哪根筋搭錯了,竟盯上了自己。不禁自問,他是如何知道她的。

橋頭訓斥後,這傢伙不思悔改。疤臉帶人去她家,她開始沒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事情已經發生了。小隊人馬,以失敗而告終。

若不是囿於身份不能暴露,早就想斃了這傢伙。得知他被捕,她心驚肉跳。

竇偉雖然經過訓練,不會馬上開口。但是,他有吸大煙的弱點哎。

她趁著人多,隨政府其他工作人員去會議室看熱鬧。留心觀察,有了驚訝的發現。

她始終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又說不清楚是誰。

得知祠山殿炸藥悉數被繳獲,心裡滴血、悲鳴。

王老闆已有命令,共黨開國大典在即。潛伏的同志必須有所行動,給共黨政府顏色看看。

要給顏色,自然少不了炸藥。現在炸藥被沒收,橫山軍火庫也沒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