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tt-title">第355章老丁有補充
肖秉義想起自己稀裡糊塗被“雄鷹”劫持,越想越擔憂,越毛孔悚然。
如何保證她的安全呢?警告她不得出軍管會?
不行,她工作起來像瘋了一樣。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顧,肯定不行。
潛伏特務無孔不入,坐在家裡,也會被劫持。被動的保護,肯定不行。
再說,她只要聽說導師有資訊,會什麼都不顧。肯定想方設法,去見面。
想到這一層,他為自己沒辦法保護心上人,無比懊惱。
他最後總結似的提示道:
“柳蕙,建議你立即向處長彙報,除了提醒保護好你導師的學生外,還要透露,你將去參加‘南京華東國際糧油貿易公司’周興業的晚宴,祝賀他兒子周小風在部隊立功。”
他停頓一下,咂吧一下嘴,補充道:
“另外,你也要警惕。聽我一句,涉及到你導師資訊,不能輕易相信。更不能單刀赴會,你懂我意思嗎?”
柳蕙默默搖頭說:
“我懂你意思,我想,即使他叛變劫持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我還可以透過他,進一步探明敵營情況,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媽吔,你個呆瓜哎。”
肖秉義脫口而出,恨不能一巴掌打醒她,頭直甩,發急道:
“你應該知道,他找你目的是什麼?我知道你不會跟叛徒結婚,但他若強迫,騙你呢?”
柳蕙微微搖頭說:
“他不會,他是謙謙君子。不會強我所難,肯定不會。他說過,它可以為我去死。”
她說完,居然還有心情調侃:
“你這樣說,是怕我跟他重溫舊情吧?”
肖秉義一句話沒出口,被口水嗆的劇烈咳起來,跳著腳吼道:
“咳咳,咳咳咳。你怎麼不聽勸呢?讓我怎麼說你好啊?你這樣想,要被他毀了啊!”
柳蕙看他跳腳,拍著大腿笑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要想些沒用的了,他要真想劫持我,防不勝防。你也在危險之中哦。還是多想如被劫持,如何聯絡吧。只要能聯絡上,也許壞事變好事呢。回去吧。”
肖秉義被她一句話提醒,想不被劫持很難。“雄鷹”一個紙條,你去不去?那是要去的。
那麼,無論她和斯人誰去,也許二人同時去。如何跟外面聯絡,營救呢?
孃的個頭,真被難倒了?他一路想到軍管會,也沒想出好辦法。
二人到了他辦公室,他關上門。柳蕙抓起舉報電話要上海。
肖秉義感覺窗外有人,躡手躡腳靠門邊,猛地開門。見沒人,關上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又悄悄靠近窗戶。
柳蕙打完電話,告訴肖秉義:
“處長聽我建議了兩條,非常吃驚,表態立即彙報局長。周小風問題,將通報南京相關部門。並及時跟前線部隊聯絡,有訊息會及時反饋給我。”
肖秉義點頭,輕聲說:
“柳蕙,不知怎麼回事?我感覺你打電話時,窗外有人偷聽。可是我查了,又沒人。”
柳蕙看看他睜不開眼睛,提醒道:
“你還沒睡醒吧?你是疑心生暗鬼。哎,肖秉義,我聽了胡靜案很受啟發。她夫妻倆有暗號,我倆要不要來一下?”
肖秉義搖搖頭說:
“人家是在黑暗中,不得不為。我倆身在陽光下,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處長剛才電話提醒我。深入敵營,要考慮周全,要想好特殊情況下,如何傳遞情報?”
她肯定的點點頭答道。
肖秉義笑道:
“好好好,我沒幹過地下工作。暗語你編吧,我執行就是了。”
二人就在辦公室編暗語,她指手畫腳,他頻頻點頭。最後涉及暗語密碼。
柳蕙總結道:
“我現在唸一首唐詩,你看是啥意思?”
肖秉義嫌累道:
“啊喲喂,我倆已心有靈犀一點通了。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啥意思。你尾巴一翹,我就知你拉什麼屎了。有必要嗎?”
“肖秉義,請你文明點。我提醒你,上次你在‘雄鷹’那兒見到我,太不正常了。我事後追悔,如果事先有約定,你也不至於出洋相吧?”
“我出啥洋相了?這是正常反應。如果反應不正常,那就真的不正常了。我看不要費事了,就拿來主義,照搬鍾老闆那一套吧。”
他惱羞成怒的爭辯道。
李小滿敲門進來,對柳蕙說:
“柳姐,我準備去縣城看守所見生父,你去不去?朱主任派車。”
見她點頭,又對肖秉義說:
“老肖,請你也去吧。帶上紙和筆,準備畫像。我考慮生父幹錯事,有脅迫成分。能不能請你證明一下?朱主任已同意了。”
三人在接見室,柳蕙當了父子倆溝通的潤滑劑。勸了這頭,又勸那頭,老丁最後點頭了。
肖秉義聽老丁描述聯絡之人相貌,一幅畫像出現在大家眼前。
因老丁說此人蒙著眼下半邊臉,他只畫了眼睛以上部分。
三人看了畫像,都不認識。李小滿又拿起畫像,左瞅右看,問父親:
“您能肯定這人頭毛有這麼亂嗎?另外,您再想想,這人左眉毛是不是比右眉短一點?”
肖秉義立刻根據他的提示,做了修改。
李小滿再看,讓肖秉義將此人頭髮,改成道士髮型。
肖秉義略一思考,又換了髮型。李小滿看後,再問父親:
“像不像?”
老丁看後微微點頭,對肖秉義說:
“有點像,八成是他了。”
李小滿提示道:
“老肖,你看他像不像祠山殿小道士?”
肖秉義掃一眼,點頭說:
“你提示眉毛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道長的大徒弟了。”
柳蕙看目的達到了,準備告辭。誰知老丁又補充了情況。
“我有補充,不知道是否有用?這人威脅我後,我跟了上去。見他到了西街,跟迎面走來的李同志說了什麼。離得遠,沒聽清。看樣子,那傢伙被她罵了一頓。”
肖秉義和柳蕙眼神相碰,默契的點點頭。又問一句:
“丁師傅,那人脅迫你時,說了哪些話?”
老丁回憶一會說:
“他威脅我時,我知道不幹不行了,故意刁難他。他給我每月五塊大洋,我要十個大洋,他最後同意了。”
肖秉義看柳蕙長噓一口氣,也跟著噓一口氣。估計他倆想得一樣:
特務聯絡好老丁,喜顛顛跟上峰彙報。可能上峰對加五塊大洋不甚滿意,才訓斥他一頓。
三人一車回到軍管會,李小滿向朱大明彙報了老丁揭發的情況。
他知道,那個人跟朱大明關係不錯,不能彙報。否則,討罵。
朱大明聽說老丁揭發了特務,大喜:
“小滿,俺給你派車,派對了。你還等什麼?抓他孃的。”
他見李小滿看向肖秉義,跟著問:
“肖秉義,你還有其他考慮嗎?”
肖秉義從老丁的補充裡,已經嗅到此案,正逐步接近到敵人的心臟了。
柳蕙一直懷疑目標是“幽靈”,他正想,無論是不是,此人級別不會低。級別越高,越狡猾。
跟這些死硬分子苦口婆心,一本正經宣傳政策,作用不大。必須以歪就歪,以毒攻毒。
他腦海深處,不認為那個女人是“幽靈”,開始懷疑是祠山殿道長。
大徒弟是特務,師傅能脫得了干係嗎?從他第一次能漏網,證明他不是一的狡猾。
可是,朱局長像門神一樣看著,放不開手腳。必須讓他靠邊站。遂提出一個讓他惱火的問題。
“朱局長,當一把手,不能事無鉅細,什麼都抓。這點小事,建議你不要插手了。交給李副連長。讓他替生父立功,可否?”
朱大明不悅了,瞪著他,責問:
“肖秉義,俺在你眼裡,就是個搶同志功勞的貨?好吧,為了證明俺是一個高尚的,純粹的,有利於人民的好同志,俺回去跟小管喝酒了。小滿,幹漂亮點。”
他走到門外,還不放心,提示道:
“小滿,俺們是人民公安,要注意政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