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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陌生的鞋印

耿畢崇第二天一早,興高采烈去南京,接婁小鳳去了。

肖秉義昨晚知道耿畢崇不是兇手,心情放鬆。怕好酒被夯貨一人喝光,他搶著喝醉了。

他揉著太陽穴,去了軍管會。剛坐下,對面朱大明喊他過去。

肖秉義心情又恢復了鬱悶,苦著臉去見朱大明。

朱大明盯他好一會,扔根菸,點著後問:

“肖秉義,你昨天下午發啥豬頭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市局領導都非常重視。你卻裝暈,逃之夭夭。聽說你還跟耿畢崇喝酒慶賀,什麼作風?”

他看肖秉義呆站那兒,兩個燈籠不動。知道小南蠻根本沒聽進去,來實的了:

“肖秉義,俺跟你講。上頭催得緊,此案交你辦。兩天時間交答案,怎麼樣?”

肖秉義故作思考狀,然後故作囁嚅:

“兩天時間不夠,此案不是一般的複雜。起碼要一個月時間,從拿到法醫結論開始算。”

他知道朱大明交辦時間摳得很緊,但常留有餘地。必須跟他爭分奪秒,掐著秒錶算。

“不行,開國大典前必須破案。等柳蕙回來,趁李小滿還在,討論一下你入黨問題。”

朱大明意味深長的說:

“你最近,應該跟任國粗同志搞好關係,爭取全票透過。如果順利,開國大典前,安排你入黨宣誓。”

肖秉義竊喜,到開國大典,還有二十多天,來得及。遂建議,是不是催一下市局法醫結論?

朱大明告知,龍科長已承諾。有結論,他親自送來,想跟神探學破案哦。

肖秉義默默點頭,他預估,有了法醫結論,最多三四天破案。

誰知,隨著調查的深入,方知案情,真的不是一般的複雜。

他為節省時間,在沒拿到法醫結論前,先做現場勘驗、分析工作。

他去找照相的戰士拿回現場照片,關上門,一人坐辦公室,分析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窗下兩個鞋印。小鞋印已能肯定是鄭爽,大一點的有些陌生。

回憶張大媽所說的白色身影個頭高,結合鞋印估算,此人個頭起碼一米七八以上。

可是,女人個頭有一米七,已感覺很高了。比如柳蕙。

除了她,沒見過還有其他女人這麼高。女人扮鬼的可能性不大。

他腦海裡,搜尋著橫南鎮,熟悉的男人中,哪幾個高個頭達標。

張玉成達不到,任國粗達不到。朱局長算一個,斯人略過一點,父親……?

他愣愣的沉默一會,帶上照片,去找張大媽。

“張大媽,我聽您說,屋內女鬼個頭高。能告訴我,她個頭究竟有多高嗎?”他問。

張大媽回憶,女鬼究竟有多高,她說不準。只記得她到窗框第四塊玻璃一半。

他心中一緊,屋內窗框他見過。考慮屋內鋪了木地板,地勢高一點。

張大媽站河邊看窗內,屬仰視。視覺上,可能顯得屋內人高一點。

但是,即使不超過第三塊玻璃,也至少一米七五以上啊?

辭別張大媽,回到家中,坐那兒發愣。他腦中已經彈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母親從後屋出來,見兒子愣那兒,便問:

“兒子,案子查的怎麼樣了?不能太累哦。叫我說,此案乾脆讓別人去查好了。”

肖秉義咧嘴苦笑,搖搖頭說:

“媽,你兒子是橫南鎮軍管會專抓特務的特派員。任務已經交給您兒子了。爸去了哪兒?”

楊玲左右看看說:

“你爸出去了,他也不知怎麼搞的,精神也不好。可能為你擔心。你找他?”

肖秉義搖搖頭,看向母親問:

“媽,我聽爸說五天前,他去過東街茶館,是吧?”

楊玲點頭,回憶道:

“去過兩趟,第一天下午回來喝悶酒,就是你回來的那一天。第二天,去接受張玉成道歉,你當晚也回來了。之後沒去過了。對了,你爸可能又去了東街茶館。”

肖秉義點點頭,怕母親生氣,小心翼翼的問:

“媽,還記得爸出門,穿的什麼衣服和鞋子嗎?”

楊玲何等聰明?看兒子忽然提及丈夫,還問的這麼細,警覺的問:

“兒子,你有些反常哦,你問他穿戴幹什麼?”

肖秉義敷衍道:

“沒事,隨便問問。”

楊玲狐疑的注視兒子一會,回憶:

“他沒幾件好衣服,第一次去東街茶館,好像穿了一件老頭衫。”

肖秉義接著問:

“鞋子呢?”

楊玲擔心的問題,終於從兒子這句話中得到驗證,心情忐忑起來:

“兒子,是不是你爸出啥事了?”

肖秉義安慰道:

“沒事,爸是不是穿的木板拖鞋?”

楊玲不肯定的說:

“第一趟,穿的木板拖鞋。第二趟,我在廚房,只看到你爸穿一件短袖白襯衫,穿什麼鞋,沒注意。”

肖秉義想了一會,遲疑著問:

“媽,爸那雙兩接頭皮鞋還在嗎?”

楊玲呆那兒,她已經從兒子故意漫不經心的問話中,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冷冷的問:

“兒子,你神態和問話,讓我不得不擔心了。是不是涉及到你的案子?”

肖秉義低下頭好一會,抬頭時,見母親仍注視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怎麼可能呢?”楊玲明白了,自言自語:

“你爸怎麼可能與你案子有關呢?”

肖秉義忙解釋:

“媽,我沒說爸與案件有關。我是逐個排除,你不要告訴我爸哦。”

楊玲喝道:

“兒子,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你爸到底有沒有事?”

肖秉義發覺母親緊張了,趕緊解釋:

“媽,我說實話,雜貨店窗下有兩個皮鞋印,一個是死者的,我在查另一雙皮鞋。您不要急,即使皮鞋是爸的,也沒證據證明他殺了人。”

楊玲癱椅子上嘀咕:

“他沒殺人,去書畫店充軍?兒子,你不要瞞我了。我就是奇怪,他跟鄭老闆並不熟,二人也沒利益糾葛。為何要殺他呢?沒動機呀。”

肖秉義點點頭,進一步安慰道:

“您說得對,我現在就是幫爸撇清此案找證據。你對兒子應該有信心。再次懇求,這件事,千萬不能讓爸知道。”

楊玲不同意兒子的說法,搖搖頭說:

“這麼大的事,遲早要通透的。又能瞞幾天?乾脆等他回來,問個明白。也能讓你少煩神。你不要走,我去找他。”

肖秉義看母親氣昂昂出門,心裡祈禱:這是誤會,爸的皮鞋被人偷了,亦或旁人也有同樣的皮鞋。

但是,他心情驟然緊張起來,橫南鎮穿兩截頭皮鞋的少之又少。就在這一刻,他怕見父親了。

他不想看到心中的偶像,堪稱自己人生導師的父親,狼狽的樣子。他更擔心。

如果父親與此案有牽連,自己在敵營的身份可能暴露,還可能連帶柳蕙啊!

他也有母親的疑惑,父親跟鄭老闆無怨無仇,怎麼可能殺他呢?沒動機呀?

可是,父親去雜貨店幹什麼呢?難道他去雜貨店捉鬼?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思維有問題。咋老是懷疑身邊人呢?

他自我安慰,法醫結論未出來,不能瞎想。但願自斯人腦子出了問題。

不一會,就聽楊玲邊說邊走的腳步聲:

“肖有財,我被你氣死了。兒子為你愁得要得神經病了。”

肖秉義聽到母親的抱怨聲,心中為耿畢崇擔心的那股哀愁,再次湧上心頭。